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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外面很安全。”和他换班的酒保塞林笑着说,“从声音传来的方向,我猜应该是熊大师他们正在利安家驱魔呢。”
阿历克斯愣了一下,飞快地跑上楼,一口气爬到楼顶晾衣服用的大平台,朝着利安家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大群人正围在利安家门口,翘首张望。
虽然从他这里同样也看不到利安家里的情况,但这已经足够了。
“天啊!传说中的驱魔,居然是这样的?”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会是在地上画一个奇怪的圆圈,然后让海伦坐在圆圈里面整夜都不睡觉,熊大师他们围绕着他念古怪的咒语,一把一把朝他身上洒米和盐……难道我以前听说过的驱魔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同样的疑问,也正在从利安一家心中升起。
在今天之前,他们对于驱魔人的理解,对于“驱魔”这种行为的揣测,大致上跟阿历克斯并没什么区别,但是熊大师的做法完全颠覆了他们心中对于驱魔人的印象。
这位驱魔人根本没有念咒语,也没有使用什么米啊盐啊或者是蕴含法力的装饰品啊之类的东西,从头到尾,他都只用了自己的拳头。
他的每一次出拳,都把那个一看就知道很怪异很恐怖的邪灵打得粉碎,但他却并没有将其就此消灭的意思,反而每隔几次击碎对方,都会停下来说“现在冷静一点了吗?愿意谈谈了吗?”之类的话。
他究竟想要跟邪灵谈什么啊?难道邪灵还能交流吗?又或者这位熊大师想要收服邪灵,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助手?
……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可能,传说中有一位十个老婆的贤王,就收服了七十二个邪灵,借助邪灵的力量,完成了许多伟业。
但是,那是贤王啊!贤王和驱魔人,差别也太大了吧!
然而,随着一次又一次重复被打散——复原——再被打散的过程,邪灵似乎真的渐渐恢复了理智。终于,在又一次被打散而重新复原之后,它停留在了镜子的上方,没有像以前那样发动攻击。
熊猫也一动不动,和它对视。
整个利安家客厅里面一片安静,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过了不知道多久,邪灵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驱魔师,你究竟想要跟我谈什么?”
第九章、“熊大师”的“讲道理”(万赏加更1)()
邪灵的声音沙哑而干枯,而且在它开口的时候,有一股莫名的冷飕飕气息突兀而生,回荡在客厅里每一个人的心头。
但任何人都能听出来,这话音里面有清晰的逻辑。
换句话说,这个之前只会嘶吼和疯狂攻击的邪灵,已经恢复了——至少部分恢复了理智。
于是熊猫笑了,说:“据我所知,很少有邪灵会毫无理由地对人们发动攻击。你为什么要攻击海伦·利安先生?把理由说出来如何?或许,我们之间可以达成一些共识,用比较和平的方式结束这场争端。”
“熊……熊大师!这真的行吗?”邪灵尚未回答,老利安已经忍不住劝道,“要是它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我既然有办法逼得它跟我老老实实谈判,当然就有办法保证它说话算话。”熊猫头都没回,信心十足地说,“如果它想要出尔反尔,那么我当然会消灭它。”
“那……为什么不现在直接就消灭它呢?”
熊猫沉默了一下,先叹了口气,然后说:“我认为,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值得挽救。或许很多时候,限于形势,我不能试着去挽救他们;又或者已经为时过晚,来不及挽救。但既然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试着挽救一下呢?”
“邪灵也还能挽救吗?”老利安惊讶地问。
“只要它还愿意跟我心平气和地谈谈,我觉得就不妨尝试一下。”熊猫说,“反正,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最差的情况,无非也就是谈判失败,大家再来重新打过,一决生死。我不怕。”
(但是我怕啊!)
海伦心中大吼,却不敢说出来。
这位熊大师的当真是气势十足,虽然不曾回头,但那伟岸的身姿、稳定的气势、毫不费力就压制住邪灵的强大……无不让他为之拜服。如果他是地球网民的话,或许会在此发一个“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jpg”的表情。
所以纵然熊猫的选择让他很诧异甚至有些不安,但他却没有表示任何的反对,别说开口发言,就连一点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乃至于……他都没有明确的“我不高兴”的感觉。
这要让穿越前一两年钻研心理学当鸡汤大师的安东尼知道了,大概会说:“你已经在精神上被熊猫压倒了,你的人格已经被他支配了。只要他的行为没有触及你的底线,你会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于只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你连自己的底线都会不断退步,直到彻底被他洗脑,变成他的傀儡——玩传销的里面,这么搞的大有人在。”
当然,熊猫没这本事,他也压根不会朝着这种方向努力。
面对已经服软的邪灵,他笑了笑,用私聊向阿尔菲茵发出信号,让她调整结界,不要再弄得雷声隆隆——接下来是谈判时间,用不着这么大的阵势。
然后,他就真的跟邪灵“谈”了起来。
这一谈,还真谈出了点名堂。
这个邪灵的名字已经不可考证——或者说它自己都忘了,它只记得自己全家人被杀害,然后家里的财产被掳掠一空。它自己怨气不散,附在这面镜子上,一转眼就过了很多年。前不久,海伦·利安恰恰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结婚,婚礼仪式契合了某种神秘的规律,令它从沉眠之中被唤醒,展开了报复行为。
“原来如此!”老利安先生摸着胡须,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么恕我直言,你可能找错复仇目标了。”
邪灵看着他,纯黑的脸稍稍露出一些诧异的表情——对于除了愤怒凶恶怨恨之外几乎不会有其它表情的邪灵来说,这差不多已经证明它十分疑惑。
老利安先生说:“这面镜子的确是我一位祖先的战利品,但是我那位祖先不大可能是亲手抢到它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的祖先是从商人起家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利安家族虽然是骑士,可在行军打仗的时候总是负责后勤之类工作。无非是参加押运粮草的运输队,或者是管理仓库统计军资……一个小骑士,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你说的情况,你和你的家人应该是在‘扫荡’行动中被杀害的富商,又或者是被小规模军队攻破了城堡的男爵或者子爵。前者是一等一的肥差,我的祖先捞不到;后者是严肃的作战,我的祖先不够资格上战场。就我个人的理解,他应该是通过购买的方式,从同僚手中得到这面镜子的。当然,这是销赃行为,但我不认为你和你家人的死,应该算在我祖先的账上。”
邪灵愣住了,过了片刻,才大声尖叫:“你说谎!”
“我有没有说谎,是可以查证的。”老利安先生说,“我的祖先在军中的职务,有当年下发的任命书为证。这是我家族的传家宝,一直被小心收藏。你可以稍等一下,我去把它拿给你看。”
他说到做到,急匆匆跑出去,大概过了十分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陈旧的大木盒子回来。当众解开了封住木盒子的细绳,打开内外三层的盒子,最里面一层盒子中,摆放着一些老旧的羊皮纸。
这些羊皮纸上,赫然是利安家族历代祖先参军任职以及立功受奖的记录。每一张羊皮纸上都有上级军官的签押证明,其中有几份甚至盖着伯爵的印章。
“我想要请问一下,你记得自己是什么时代的人吗?”老利安先生问。
邪灵茫然摇头。
“那么就从这面镜子的时间开始吧——我记得这面镜子是我的曾祖父得到的。”老利安先生胸有成竹地找出了两份文件,“我的曾祖父从军记录很少,他主要是给子爵担任农庄管家——他是个不错的农庄管家,所以后来他改变我们家族的经营方向。我个人觉得这是很稳妥的选择。”
那两份文件都记录着关于一个叫“罗蒙·利安”的骑士的事情,一份是任命他担任后勤调度官员的记录,一份是任命他担任葡萄农庄主管的记录。
“你们可以自己找找看,这里面还有没有他的记录。”
熊猫试着在里面找了一下,果然,关于这位“罗蒙·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