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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的是,这件价值连城,至少篆刻了十个以上的魔力符文,采用了大量魔道材料的法袍,却被对方当做了桌布似的铺着,上面摆着个热气腾腾的大纸袋。
现任的军令次长,禁军作训总监,人称“食尸鬼王”的加里阿格罗尔上将,看到走过来的航运司长,赶忙一口将夹肉面包吞了下去。
“嘿,小阿兰,你来了啊!”将军阁下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又从纸袋中摸出来了一大杯咖啡和一个鸡肉卷饼。
“阁下,您这个样子,要是被记者们看到,不知道又会生出些什么事端来呢。您上次鞭打那个小军官的事,媒体可是沸沸扬扬地闹了好久呢。现在,全首都的人民都觉得,您是一个凶神恶煞,面貌狰狞,看起来比憎恶还丑的煞星呢。”
“……这个,比憎恶还丑那也太过分了。可是啊,一个堂堂实战部队的主官,一个月有三个星期都不在兵营,一个小感冒就能请七天的病假。既然如此,还死乞白赖地呆着干什么呢?”将军狞笑了一声,随即又无奈道:“可我只是鞭打,我们的小朋友陆希可是直接砍了好几打人头祭旗呢。为什么就没有记者开炮呢?”
因为……门阀派大约还不敢完全把七彩蔷薇得罪死,他们控制下的媒体也就不敢胡说了。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光凭长相就没人会把他当坏人的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阿兰想。
“您今天也要在蔚蓝宫发言吗?”
将军道:“我又不是议员,一会其实也没我的事,但我们的军令总长好歹还是个元老院参议员嘛,还和我们说啊,这样的大事,作为军方也是有必要到场旁听的。他可是早早就到了,我和丹迪莱恩家的那位也只好跟来了。呵呵,反正啊,能就近看看他们苍白的脸,能让我在未来一年都保证一个好心情呢。”
“法案也有可能通不过呢。”阿兰笑道:“到时候您不是一年都会心情低落?”
“那也比事后知情要好。”上将阁下不以为意,嘿嘿一笑:“努力了那么久,也该是见个分晓了。同样的亏如果再吃一次,我和拉瑟尔可就再没有脸去将奥鲁赛罗老师了哦。”
“胜算是有的。”阿兰颔首。他当然有信心,但也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倒是作为军人的阿格罗尔上将比他要大大咧咧得多了。
“说白了啊!只要今天的投票正式开始,便再也无法阻止拉瑟尔大师想要做的事了,除非是蔚蓝宫当场bo了……”
“轰!”将军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爆破声直接打断。
巨大炸响,伴随激烈而炙热的冲击波和飙风,在阿兰的身后骤然腾起,一瞬间几乎支配了他所有的听觉和感官。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蔚蓝宫的废墟()
作为国家元首的前任国务秘书,今年三十岁的阿兰蒂斯纳西斯已经开始担任极其重要的部门主管了,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前途远大。 .更新最快可是,他自知自己的前途,最多到执政委员会排位序列不算高的大臣,亦或是参议员那便到头了,比起同门师门的安德莉尔当然差得远,和那一位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非常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从来没有担任军事主官的经验,甚至连一线战场都没有去过。另外,阿兰有自知之明,自己身为魔法师的天赋其实有限,标配三星便已经是尽头了。那么,在联邦这种超凡施法者等同于号召力的国度,未来终究是不可能成为派系领袖呢。
阿兰对自己的认知确实非常清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他的反应其实并不比普通人要快多少。当轰然而至的热浪与飙风已经袭击到自己的背部,带来了一阵灼烧的刺痛时,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就这样被冲击**得差点一个踉跄,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立住了脚跟。对于一个施法者来说,这其实是挺丢脸的一件事呢。
阿兰回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过了好半天才终于看到了爆炸的中心那是广场的最北边,本应该屹立着代表联邦皿煮柿油象征的蔚蓝宫,但现在却只能看见一大团带着火光的烟尘,却再看不清成形的建筑了。瓦砾的碎片飞溅到了中央广场和旁边的无数街区中,不知道砸伤了多少路人。其中有一块尖顶的石柱甚至直接飞出了百多米远,直接砸掉了广场中央喷泉池中那尊天空女神像的半拉身子,然后一头插到了神像下面的喷泉池中。
“到底是什么样的爆炸会有这样的威力?八环以上的破坏魔法吗?可是,为什么一点征召都没有?在伊莱夏尔这全世界魔法师最集中的地方,谁可能无声无息瞒过所有人耳目,用大型魔法攻击蔚蓝宫?”阿兰能感受到元素的躁动,这是爆炸引发的必然的自然现象,可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施法人为操作的违和感。以他的实力,在这种状态下,能感受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头脑依然还有些麻木的阿兰是被旁边的惨叫声唤醒的。他扭过头,看到了被自己的餐车和一块碎石压在下面的小贩。餐车挡住了石头,小贩并没有直接被砸伤,却怎么都爬不出来了。阿兰蒂斯屏住精神,凝神贯注地施了一个漂浮术,将石块和餐车都挪开,解救了对方他总算是没有被完全炸懵,身为一个魔法师至少没有傻乎乎地跑去使蛮力气。
“蔚蓝宫那边……还有老师,老师在那里嘛?”阿兰所知道的是,自己的老师这段时间已经搬到了位于北城区的元首官邸,离这里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但却不确定他会不会那么早就来蔚蓝宫等候。
他跑了几步,步子却忽然慢了下来。不远处的路边,马车被冲击波甩过来的一块巨石砸扁,马儿早已经惊惶地挣脱了缰绳跑开,可在车旁打盹的车夫却被巨石压碎了半边身子,早已经断了气。
那是阿兰的马车,被砸死的也正是泰巴特先生。
阿兰停下了一秒钟,随即加快了步子,快速地跑向了那一大片兀自还在燃烧的废墟。他没有再回头,步子却有些慌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不断追着他似的。
他穿过了喧哗恐慌宛若被吓破了胆的羊群般的人群,迈着长腿冲上了基座的阶梯。在那五层阶梯搭成的大理石基座之上,透过烟尘,蔚蓝宫主体的大会堂的轮廓倒还算是完整这毕竟是座超大型的地表式建筑,一个爆炸就将其摧毁的魔法当然也存在的,但如此一来,中央广场和周围七八个街区也一定是报不下来的了。可虽然如此,充当玄关和门廊作用的前殿大厅却只剩下半堵墙还摇摇欲坠地立着的,前殿正门两侧的古代黄金帝国风格的廊柱,篆刻着联邦历史大事和重要人物的精美壁画和浮雕早已经化作了一地的残垣断壁。
不少身着白袍的早到议员和他们的随从都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和飞溅的碎石夺取了生命,而更多的人虽然没有死去,他们甚至都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凭本能大声惨叫着,哭嚎着,呻(喵)吟着。
“艾尔巴特老爷,艾尔巴特老爷,您在哪里啊?”
“维卡、艾尔,谁都好,谁来救救我啊!”
“快去叫人帮忙,宪兵,禁军,法师团,谁都可以啊!”
“妈妈,妈妈……”
阿兰木然地站在烟尘之中,入耳的却是一片混乱形成的旋涡,似乎让他的脑子也跟着混乱起来了。他原地站在将近十秒钟,才终于在混乱污浊的视线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那是一个名叫安森卡特的青年,刚刚才从涅奥斯菲亚海洋大学毕业没有两年,在学院的时候主修的国际贸易法。虽然不是魔法师,但作为法律和经济方面的青年学者却是相当的优秀,于是被拉瑟尔大师看中担任了自己的国务秘书团队的一员。他既然在此,那么……
“安森,安森!”阿兰抓住了安森的衣襟,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总算是将对方从混乱崩溃的状态中呼唤了过来,呆滞的双目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焦距,虽然还显得有些木然便是了要是他再晚上几秒钟醒过来,阿兰估计便会使上友情修正掌了吧。
“老师呢?老师在哪里?”他大声道。
满身灰尘,带着血迹,估计还在耳鸣的安森懵懵懂懂地看着对方,下意识地呐呐道:“拉,拉瑟尔大人,他,他不在这里。”
他这才恢复了一点点精神,随后才解释道:拉瑟尔昨晚确实也在官邸加班到了凌晨,也是在办公室休息的。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起床正在用早餐了,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