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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冷哼一声,没用的家伙,我就知道会这样,李治含着煞气抬手:“既然如此,众位爱卿商量哲儿他前去洛阳多久合适?”
多久?这是个问题,十天半个月太少了,一年半载似乎也少了,三五年又有些多了,完全出乎陛下的意料,他们虽然想李周多待几年,现实不允许,他们不能威逼陛下,已经退步的陛下再逼,可就要出事了。
懂得分寸的大臣们,默不出声,裴炎相互瞄了一眼,得了,你们都是这样,得罪人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自己万事大吉,一群老滑头,裴炎继续出声:“回陛下,一年如何?”
小声试探着,一年是他最保守的估计,自己可以接受,陛下也不会拒绝的时间,李治听完点点头,一年正好,不多不少,抬手道:“那就一年吧,不日出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
李治带着淡淡愠怒回到了内殿,闷气坐在桌子上,十分不善道:“媚娘,你说他们那群迂腐的老顽固,就不能顺一次朕的意吗?每一次都要逼迫着朕惩罚哲儿,他们很得意是吗?”
武媚娘没有说话,眼神虽然带着微笑,可那点微笑看着有些渗人,双手捏在李治的肩膀,轻轻按摩着,李治愤怒的神色稍微放松些许,绷紧的身躯瘫软下来,迷离道:“媚娘,你说他们讨厌不讨厌啊?每次都是这样,难道非要朕死了他们才开心吗?”
“咳咳。”
一激动,李治喉咙忍不住咳嗽,身躯颤抖,脸色顿时变白了,吓得武媚娘赶紧拍着李治的后背,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传太医。”
闻到声音的护卫匆忙走进来,跪在地面上:“陛下,娘娘,有何吩咐?”
“快去传太医。”
“是。”
不一会儿,士兵带着太医匆忙走来,太医来到李治身前,仔细观察一番,开出了一点药,塞进了李治的口中,丹药入口,李治脸色顿时有了喜色,咳嗽缓解下来,眼睛逐渐恢复清明,武媚娘紧张道:“陛下,你还好吧?”
李治睁开懒惰的眼眸,看着眼前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紧张的眼神,满是担忧的小手,捏得他紧紧的,李治轻轻拍拍她的小手,虚弱道:“媚娘,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李治艰难挺直身躯,坐了起来,武媚娘在身边扶着,李治摆摆手,示意太医下去,太医和士兵赶紧退下去,武媚娘举手欲要阻止他们,被李治压了下来,自己的身躯怎么样,自己明白,无谓难为他们了。
“媚娘,不用交=呼唤了,让他们下去吧,朕只想好好陪伴你左右。”
深情的一句话,再也止不住武媚娘的泪水,嘀嗒嘀嗒落下,再坚强的她,在他的面前,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深情的抚摸着李治的胸膛,半依靠在他的大腿上,眼神欲动,道:“陛下,不如我们前去洛阳歇息?”
“洛阳啊?”
李治沉吟了一声,思索着这个决定,看了看武媚娘充满憧憬的眼神,不忍拒绝,笑道:“好吧。”
“陛下对臣妾最好了。”
“哈哈。”
…………
皇宫另一个地方,师崇山看着手中的鸽子,系上一封书信,放开鸽子,鸽子扑腾几下,飞到了高空,扇动几下翅膀,消失在师崇山的眼前,师崇山看着那个方向,思索道:“希望你能够看出一些什么来?”
“哎。”
师崇山叹息一声,踏步离开这里,而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某处山林中,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年轻人攀爬着大山,手中拄着一根木棍,气不喘,脸不红,一步一步走上去,身后远远落下一道身影,年轻的男子喘着气,大声呼喊:“师傅,等等我。”
老者没有停步,有规律前进,每一步都仿佛计算好了一样,不一会儿,拖开了脚步,身后年轻男子看到这一幕,不歇息直接加快脚步,步履轻快,飞速追上去,可前面早已经不见了老者的身影,年轻男子不气馁,冲着上面的大山前进。
爬过了一座山坡了,他看到了前面一道身影停下了脚步,赶紧大步走到老者身边,疑惑道:“师傅,你怎么停了呢?”
他眼睛往下看,一只鸽子落在老者的手上,另一只手上那种一封书信,已经揉在一起,年轻男子凑上去问:“师傅,是谁来消息了?”
老者没有搭理年轻男子,双手一扔,鸽子飞起,扑入天空,年轻男子站在老者身边,眼睛凝视着那只手,心中充满了疑惑,会是谁传信来了呢?老者看着遥远的前方,道:“徒儿,我们下山。”
“恩恩。”
“哈,下山?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要下山?不是骗我?”
年轻男子忍不住兴奋,下山,他待在这座山很多年了,每天不是爬山就是吃西北风,说是什么体验大自然,磨练修行,他早已经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恨不得立刻下山,可是没有师傅命令,他不敢下山。
“走吧。”
老者先走一步,大步如飞,不如一刻钟,没入了山林,年轻男子兴奋赶上去,步伐如履,青草水上飞,一滑出去几米远,一老一少,奔疾在森林中。
…………
姜府,降工资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李周要离开长安了,贬去庐陵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怎么会?”
脑袋疑惑了一下,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意由了,不由得苦笑不已:“原来这就是官场的恐怖吗?环环入扣,节节相连,无法躲避,无法解除。”
怪不得他的父亲宁愿去战场上杀敌,也不愿意逗留片刻了,感情这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龌蹉事情还真的不是他可以应付的,连李周都中招了,三番四次被刺杀,最后还是要受到惩罚,他就更加不用说了。
“我是不是也该离开长安了,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不知道怎么的,降工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挥之不去,抹之不尽,像是心魔一般,盘踞在他的脑海中,降工资望着自家的府邸,自从父亲离去之后,变得有些冷清了,看着那些白绫,那种归家的想法更加浓郁了。
“父亲也想要回家吧?”
“没错,父亲是想回家了,我也该回家了。”
落叶归根,富贵还乡,而他们是前者,不是后者,落叶总要归根,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了,顶着父亲那个虚名的爵位,降工资不知道在长安他可以何去何从,还不如回到老家,过着那与世无争,一亩三分田,带着母亲颐养天年,再生几个孩子,团团圆圆,欢欢乐乐过日子为好。
这个是他的理想,也是他为了他们姜家的香火做出的决定。
“我还是回家吧。”
降工资心中再次变得坚定起来,看着父亲的灵柩,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第一百九十六章离别愁绪()
七天后,茶楼内,吵闹的街道,喧嚣的小二不断招呼着进来的客人,用他那大声的吆喝卖力招呼着,带着那张虚伪的笑容,看到不给小费的客人,对着他那个背影吐了吐吐沫,前面的客人没有察觉,开心坐下,这一幕在众人眼中很清晰,可他们不会出声说的。
毕竟连一个小费都给不起的人,还真是少,而且还是穿的那么豪华,他们即使很穷,也不会连一个铜板都给不起,李周和降工资,严炯会意笑了笑,每次看到这一幕,心中都不得不被小二那个眼神,那个动作给逗乐了,人前人后,不同样子,这也是人生百态中的其中一幕。
“姜兄,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走?可是李某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或者是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原谅,你可否?”
李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就要回去了,整个长安内,他李周的朋友不多,降工资就是其中非常珍惜的一个,他走了,到时候,科举开启了,杨炯也要离开,长安内他就真的没有朋友了。
虽然他不久之后要离开长安,前去庐陵房县那边,可他最多不会超过三年,他可不想回到长安之后,一个朋友都没有,孤零零一个人,降工资神色惆怅地给李周倒了一杯酒,又给杨炯倒了一杯,努力控制情绪,挤出笑容:“李兄严重了,不关李兄的事,是我心累了,不想继续过着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了,我家中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想必母亲他也不愿意我继续走这条路了,而且。”
降工资说到这里,停顿住了,举起了酒杯,一口闷喝了下去,刺激的酒水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