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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夫人叫他们上去帮忙的命令,下人们赶紧纷纷跑了过去,七手八脚想要先把少爷拉开再说。。网;电脑站www;.cN更新最快。
可是少爷红着一双眼可怕之极。又不知为何变得力大无穷,他们不过是府中下人,哪里敢对少爷来硬的?帮了好一会忙。众人是越帮越忙,还被陷入疯狂地少爷打了好多下。
眼见四夫人被少爷掐得气息奄奄。众人更是慌了手脚,耳中听着少爷口里“霍霍”之声,都吓得身子发抖…………少爷莫非真是疯了?竟要亲手杀妻。最后不知是谁大了胆子,暗地里给了少爷一下,少爷才大叫一声突然软倒。众人愣了一愣。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又把少爷的身子扒开,将昏迷的他和四夫人都从火场里抬了出去。
大夫人指挥着他们把两个人都抬去了自己房里,还吩咐他们家丑不可外扬,此事不但不可说与府外地人知道,连老爷那里都不能说,以免老爷一把年纪还要为后人担
待下人们老老实实的点头退下,大夫人才惊魂稍定地回了房,被放在床上的宁浅舟兀自昏迷不醒。被放置在长椅上的钱宁儿却已悠悠睁开了眼。
大夫人心中虽暗自得意,夫君这一次可算对钱宁儿恩断情绝了,可看着这女子颈间触目惊心的红痕。她又不觉浮起兔死狐悲之感。
钱宁儿眯着眼望了她一会,声音嘶哑的轻轻道:“大夫人……今日多谢你了。浅舟受了刺激。才那般失态。幸好有你帮忙。”
大夫人走近她身旁,微笑着低声道:“宁儿姑娘。你是怎么得罪了夫君?他竟气得失了理智?你烧地那丛花到底有何要紧之处?”
钱宁儿眼神凄然的望向空无的某处,半晌才回道:“你也是他的家人,那紫云花又已被我烧了,世间再无这害人之物,我便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这紫云花种本是我送与他的……因此是我害了他。此花经凡人服食之后可断绝人间烟火,身子无病无痛,我以为它是好花……谁知它竟是一种毒花,久服不但令人记忆缺失,更会产生幻象,还能成瘾,且极难戒断。”
大夫人听得心惊肉跳,从前只看到夫君时常拿着这种深紫色的小花,却从未想过此乃毒物。此花曾经千真万确种于宁府后院,也证明了钱宁儿果然早已与夫君相识。可笑这钱宁儿把害人的毒花送给夫君,只害得夫君把她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可不正是报应不爽么。
但细想一层,大夫人又忍不住一阵害怕,这钱宁儿身带人间无种的毒花,到底来自何方?莫非根本就不是人?猛然间想起那些妖魔鬼怪地传说,大夫人更是浑身都开始发抖,就算心机深沉细密,她毕竟只是一个弱质女流。
她心神大乱,又不住回想钱宁儿身上所有不合常理之处,如无缘无故就能打开锁上的后院、雪天里只穿着甚为单薄的衣衫、令得夫君昏倒在院外,大夫却查不出半点不妥……这种种诡异之事都极为可疑。
若钱宁儿当真是夫君旧年在外面招惹地妖孽,那么整个宁府都陷于危险之中,方才在后院的一片混乱场面里,她也并没看见任何人打昏夫君………他只是突然叫了一声,便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
想至此处,她连牙齿都开始打战,面上却露出略带僵硬地笑容,语气也亲热得有些不自然,“宁儿姑娘,你受了伤,要好好休养才是……我这便派人扶你回去,再请个大夫前来出诊可好?”
钱宁儿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更把她吓得心都险些跳出胸口去。
“大夫人,我没事……浅舟才需要请大夫。你也无需派人扶我,我自己回去便是,今日发生了许多事,我身子损耗颇大,也委实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浅舟便拜托你好好照顾,我先行告退。”
说完这番客客气气的话,钱宁儿便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大夫人缩起身子向后一退,看到钱宁儿惊疑的目光才勉强挺起腰来,语声却未免带着颤音,“嗯,宁儿姑娘,你好生歇息去吧,我自会好好照顾浅舟。”
钱宁儿面上露出欣喜轻松之意,也露出了深深的疲态,表情甚为认真的对大夫人屈身一躬,“多谢大夫人,我这便放心了!我要独自休养两日,这两日就算浅舟要见我,也请大夫人代我想个法子婉拒。”
大夫人心中大为好奇,却哪里敢细加追问,赶紧用力点头道:“好,宁儿姑娘只管放心去吧。”
待钱宁儿脚步极稳的走出院门,大夫人兀自靠在门边细细寻思:这钱宁儿方才还被夫君掐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一会儿功夫便半点事也没有了,好好生生的自己走回去;她说要独自休养两日,这两日里谁也不愿意见,难道是传说里那些妖怪的闭关修炼?又或是想寻个借口偷偷出去害人?
卷二《同生契》19、降妖
宁浅舟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他在梦中挣扎煎熬,被一团熊熊的烈火焚烧,明明有一只可以救助他的手近在眼前,他却怎么也触不到它。
双眼紧闭的宁浅舟两手一阵乱抓,终于抓住了一只微凉的手掌,他登时喜出望外,眼睛也猛然睁开。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夫君,你可算醒了,要不要喝水?”他眨动好几下眼皮之后才看清眼前的人,原来是自己的大夫人。他急促的呼吸迅速平稳,对大夫人点了点头,“嗯,有劳夫人了……我恰好很渴。”
大夫人从他双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走至桌边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几口,才望着他继续说道:“你已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大夫也来看过了,给你开了几幅药,说你没什么大碍,只要安心静养几天便好。”
宁浅舟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脑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登时坐起身来瞪大眼睛,“紫云花!我的花!”
他急急抓住大夫人的手臂,声音嘶哑地大声问道:“夫人,后院里那些花儿怎样了?”
大夫人被他抓得极为疼痛,却只得忍着痛软语回道:“后院起了大火……夫君你忘了么?那些花儿全部都烧死了。”
这句话竟令他面如土色,颓然松开了手,片刻后又带着些微希望再次问道:“当真……烧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根也没留?”
大夫人十分不忍看他面上的希冀之色,偏开头低声回道:“下人们去打扫收拾过了……连根都烧焦了,那片土也全部变做焦黑,真不知什么火才会烧成那般。。网;电脑站www;.cN更新最快。”
宁浅舟深深地垂下了头去,老半天才发出断断续续的苦笑声。“呵呵……烧了好……那鬼东西……留着也是害人……只是我……夫人,我可能命不久长了。”
大夫人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不过是烧死了一丛花。你怎地说这种丧气话!那花就令你痴迷至此么?”
宁浅舟以手抚头,声音极低地叹息道:“不过是一丛花……可惜我没了那花。便要重病在身。夫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过一天是一天吧。”
大夫人心中满是疑窦,正要开口追问此事。宁浅舟又猛地一抬头,“啊!宁儿她怎么样?我好像记得自己发狂了,她没有事吧?”
大夫人看着夫君这般在意那钱宁儿,忍不住胸口微酸,但仍是点点头道:“她没事,自己好端端的回房去了。夫君,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讲,不管你信不信。”
听得钱宁儿无事。宁浅舟心中稍安,对大夫人颔首道:“你我乃是夫妻,有什么话只管讲来。”
大夫人神色郑重的走到门口。开门看过左右后又再关紧门窗,随后坐到宁浅舟床边。凑过头去悄悄地说。“夫君,我……我觉得那钱宁儿来路可疑。说不定……是个妖怪!”
宁浅舟先是张大了口、瞪大了眼,随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大夫人赶紧伸手捂住他地嘴,再看看身后左右,“夫君,我是当真的!她行事处处透着诡异之气……你也多想想,若她真的是个弱女子,怎能独自一人把你扶回宁府?大雪天里穿着那般单薄地衣裳也不见她说冷?还有……”
宁浅舟听到此处,已然笑不出来,背脊之后竟冒起了一股冷气。不错,他本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语,但那紫云花便明明是大大的妖邪之物,世间既然确实有妖物存在,他又怎能断定钱宁儿绝无可疑?
那个女子长着一副诡异地容貌,与他幻梦中的那张脸一模一样;出身来历也查不清楚,还哄着他喝下过一杯古怪的茶水……是了!他便是喝过那杯用以盟誓的血水之后,莫名其妙晕倒在户外,那钱宁儿又在他昏迷之时闯到后院,一把火烧毁了紫云花丛。
太多的怀疑与谜团令他神思混乱,他干脆坐起身来就要下床,“我去与她当面对质。无论她是何出身,就算是个……是个妖怪也好,也是我宁浅舟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