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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杉握住冰刀,藏在水下,可一见进来的人,他又放下了。
苏娆在饭时喝了两杯酒,此刻脸色微红,媚眼如丝,反锁住房门,一步一步朝寒杉走近,“小弟弟,知不知道,这几日姐姐有多担心你!”她到了寒杉身后,微喘吐香,柔软的手从他的肩膀滑上胸膛,在那儿划了两个圈儿,又要往下移,却寒杉道:“又有生意求我?”
女人愣了愣,娇嗤了一声,“没事,姐姐就不能找你?”说着,扫兴地收回手,趴在浴桶边,凝视寒杉的脸——那张面孔依旧是她最早化成的,两道短须八字分开,既见成熟又显英气。
苏娆笑了笑,“也该换回面貌了,不然,你都忘了自己长什么样。”说着,就往寒杉的脸上摸去。
寒杉马上躲开,女人又笑:“怎么?是觉着自己本来的样貌见不得人么?”
寒杉盯着女人的眼睛。
“还是舍不得卸下姐姐的手艺啊?”苏娆“咯咯咯”地笑,却见寒杉突然站起身,抓过旁边的衣服披上,穿戴整齐就出了门。
女人撇撇嘴,“小气的男人,连玩笑都开不得……”
……
寒杉又去了“术师合盟”的分堂,和上次没什么两样,依旧不见人影,且桌上地上已经落了浮灰,好像真的被废弃了。他早已猜到,但还是有些失望,慢吞吞地往回走……
路过城主府的时候,他看见墙上仍贴着不少通缉的榜文,但画像却多了四、五个,有的青面獠牙,好像恶鬼;有的满脸虬须,岁过中年;还有的更奇,黄口一小童,只是眉间还生着一只眼睛……相貌不同,但每张头像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寒杉!
寒杉苦笑,摇了摇头,而最让他更安心的是,榜文中没提到冰刀。
寒杉听围观的军民纷纷议论自己——
说他其实是个长着三头六臂的恶魔,惯用斧钺刀叉等十八般兵刃,杀的人多了,便有了恶鬼相;抢的钱多了,便有了强盗相;吃的小孩儿多了,便又生出童子相……
有人愤恨、有人惧怕,当然也有人不信:不过一个乱民贼子,还把他传“神”了呢!
有啥不信的?!这可是从那“松水城”里传出来的,很多人都亲眼所见!
众人脸上终于变了色,不敢再议论,无论是真是假,如此恶人,还是少惹为妙……
寒杉笑了——一定又是“老兵油”齐伍的主意,故事虽然编得漏洞百出,但经过那几万土匪和几千猎户传扬造势,怕也是“人”传成了“魔”,“死”说成了“活”,再传到下一座城,说不定墙上更会贴满“自己”的画像,又多了女人、婴儿,甚至猫猫狗狗也未可知……
寒杉走了,城主府里又有兵士出来,拿了一张更大的榜文贴了上去……
……
等寒杉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擦黑,杜识在房里焦急地等,一见他回来,马上苦着脸儿去迎,“好汉兄弟,您总算回来啦,戏班子那帮人来找过你,说要和你商量什么生意,对我和乌拉姑娘都横眉瞪眼儿的,真怕他们一来气,再宰了我们。”
寒杉见乌拉妥儿早已换洗一新,粉嫩的面孔更加娇美,只是眉头轻蹙,坐在窗前凝视外面,忧愁被月光映得更加深浓……
寒杉转身对杜识说,“你跟我来。”
杜识一喜,“我也能加入你们?好兄弟,够意思!”
…………
第85章 隐事()
苏娆在自己的房中对镜描妆,可不知为什么,显得有些心焉,一走神儿,眼角被涂黑了一条,她气怒地擦去,又找妆粉,却发现粉盒已经空了,气得正要摔掉,但听身后有人说,“又不开心了?”
苏娆马上换上笑脸,媚气十足的转过头,“是啊,小弟弟,要不然,陪陪姐姐……”
寒杉笑着丢给她一只大包裹,“还是要它陪吧。”
女人打开,又见惊喜,还是满满一下胭脂水粉,她马上拆开,一边轻描细画,一边问寒杉,“他们找你了么?”
“嗯,说又有生意。”寒杉见苏娆在胭脂盒中挑选,却举棋不定,帮她挑起一只。
女人接过,似乎很满意,笑了笑,“告诉你是什么生意了么?”
“说是子时一起商量我们都做足准备。”
苏娆背对着寒杉,手顿了顿,马上又动起来,“好,那小弟弟可要好好准备一番……”
……
班主特意包下一间最偏的大房,子时将近,寒杉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杜识,进屋一看,戏班的四个人早已等在桌旁,桌上有酒有肉,但没人动筷。
寒杉坐下,班主马上过来倒酒,满脸堆笑道:“好兄弟,前几次生意亏得有你,不然咱哥儿几个还不知道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来来来,咱们一起敬您一杯!以后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几人举杯喝了,却见寒杉一动不动,“你们需要朋友兄弟么?”
班主愣了愣,姚大炮黑着脸,强压怒意。班主又笑,“这第二杯,敬小兄弟功法超群、智谋过人我等无比赞服!”
寒杉还是不动杯,姚大炮按捺不住,刚要站起来,却被苏娆瞪了下去。
班主脸上的肉抽搐几下,又端起第三杯酒,“最后,咱们……”
寒杉突然打断:“到底什么生意?就不用再绕弯子了吧。”
戏班的几人都被苏娆化了装,显然是又准备杀人。
姚大炮终于暴怒,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小子,别以为只你有能耐!我们做不做生意,也不用看你的臭脸!”
班主也收回笑容,站在寒杉身后,两手拍了拍他的双肩,“小兄弟,老哥儿对不住您,之前还瞒了你一件事……之前说,接到上面交待的两桩生意,一个是元田舟、一个是卢富仁,这两件,已经成了大半……”
“所以,要过河拆桥了?”寒杉端起茶杯,轻轻唆了一口。
“也、也可以叫卸磨杀驴……嘿嘿嘿。”王结巴笑道,用手抓抓腮帮子。
“其实还有第三桩……”班主把身子压低,从寒杉的袖子里摸出冰刀,寒杉没有动。
“对了,小兄弟,咱们一直兄弟长、兄弟短的叫,却不知道您到底姓字名谁——”班主话锋一转,冷笑道,“兄弟性情冰烈,不会是姓‘寒’吧……”
坐在一旁的杜识感到屋中的气氛骤冷,马上站起来,强挤笑意打圆场儿——
“各位好汉说的什么外家话,上次中的毒还没完全解去吧……”他围桌转了一圈儿,给戏班每个人都发去了一颗丹药,“来来来,借酒顺下,保准儿大家伙儿药到毒消,再无遗患……”
几人刺杀卢富仁的时候,确实中了杜识的毒,这些日子用替代的解药撑着,才暂时压下毒性。
班主拿着药丸,笑道:“寒兄弟,你聪明过人,该是早就看出我们猜到了你的身份,所以这药,哼哼,只怕更毒!”咔嚓!他将药丸捏碎,散在地上,将冰刀架在寒杉的脖子上,“兄弟,你人不错,但上头已下了‘催命符’,有人出高价要你的脑袋,哥儿几个也是逼不得已啊——”
戏班几人都盯着寒杉,苏娆脸色很不好看,显得忧虑重重,她用手指擦擦鼻翼,似乎感觉有些发凉。
“但老哥儿还有个权宜之计,不止能推了这桩生意,更能保下你的性命!”班主的笑容又变得温和,道,“只要你肯加入我们,凭你的智谋和身手,一定很快……”
“你说的是‘风痕’?”寒杉打断。
“没错,‘风痕’有过先例,只要被上头看中,‘受杀者’就有可能变成‘猎杀者’——毕竟,一才难求,‘风痕’需要更多你这样的人才,不会区区一桩生意……”
“如果不呢?”寒杉淡淡道。
“小子,你别不识好歹——”姚大炮跳起来,拔出钢刀点指寒杉,“要不是——”马上又被苏娆按下去,女人焦急地盯着寒杉,“小弟弟,你快答应吧,大家都是你好!”
“我不喜欢被人要挟。”寒杉笑着摇头,问杜识,“你呢?”
“我也是。”杜识撇撇嘴。
“那就——”班主将冰刀举起来,狠咬着牙,猛地往下落去,噗!刀尖却插·进桌上,他苦笑着回到座位,“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反正上头给的期限不短。”
苏娆轻轻吐口气,还在揉着鼻子,幽幽道,“小弟弟,其实我们谁都下不去手。”
王结巴也说,“不、不行快跑吧,大不了我们找、找个替罪羊回去交差。”腮帮子已被他抓得通红,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