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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像有人在哭……”
“是、是人么?”
“下面好、好像没有活的……会不会阴气太重,都、都成了鬼?”
“……”
咣当!木板摔上,抛尸的人屁滚尿流地逃走……
脚步声渐远,寒杉把零七散八的尸体拖起来,扔上尸堆,杜识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主动上去帮忙,没一会儿,尸堆又高了几分,渐渐接近了洞顶。寒杉从从尸堆上跳下来,浑身上下已沾满了血,对着那老少一行人说,“你们要么原路返回,要么留在这里,总之……不要跟着我们。”
“不行,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原路回去肯定又会被抓住,留在这里无饮无食,也一样挺不过几天!”乌拉妥儿怒道,“我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一定要把大伙儿带出这该死的‘人间地狱’!”
寒杉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上面就不是‘人间地狱’呢?”
女孩儿愣了愣,但目光更坚毅,护在老幼身前。寒杉瞥她一眼,“过来帮忙。”又抓起一具尸体。
“我不会踩着别人的遗骸往上爬——”乌拉妥儿冷哼道,“他们,也有尊严!”
“尊严是留给活人的,你死了,很快会被人踩在脚下。”寒杉淡淡地说。
女孩儿还要反驳,却发现寒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身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被元田舟扯烂的衣衫再次裂开,大片的乳白正暴露在外,她忙拉紧衣服,却见寒杉逼近几步,“你、你要干什么?”
寒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拖拽到尸堆后,女孩儿惊叫间,嘶啦!衣衫已经被寒杉整片撕下,她再想叫,却被寒杉堵上了嘴,正惊慌羞怒时,又见寒杉脱下自己的外衣,她死命地挣扎,“混蛋!你——”
寒杉竟把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换上。”
乌拉妥儿一怔,停住扭动。随后,见寒杉在尸体堆里扒下一套破烂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抓起两个尸体,又爬了上去……
寒杉站在顶端,距离洞口还有两丈高,端起强弩向上射,箭矢钉死在木板上,尾端系着碎衣布条拧成的绳索,顺着往上爬,只几个呼吸就到了洞口,一手扒住洞沿,一手轻轻掀开木板,探头看看,周围没人,这才翻身上去……
杜识本还想跑,可发现头顶上,寒杉那柄强弩正稳稳地对着自己,暗叹一声,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乌拉妥儿没急着先上,而是将那些老幼一一绑好送上去,从头到尾竟真的没踩踏到一具尸身,手上脚下都很轻,当然也就慢了许多,这让杜识有些焦急,“我说好汉兄弟,咱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真的要带上这些累赘?”其实,他巴不得多拖延一下时间,被人发现,那自己就有了脱身的机会,可转念一想,黑灯瞎火的,万一来人不问青红皂白一顿乱射,那自己死得可就太冤了。
“好哇——”寒杉点点头。
杜识一喜,马上松手,绳索向下急滑。
“你也下去陪他们——”寒杉的弩头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脑。
杜识连忙抓紧绳子,“嘿,再加把劲儿!救人一命胜造……”
乌拉妥儿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当木板被重新盖好的时候,杜识已经累得直不起身,心里暗骂着,脸上却堆着笑,“我造的浮屠,是不是已经有百八十层了……都是好汉兄弟教诲有方啊……”
总算摆脱了腥臭之气,乌拉妥儿长长呼吸一口,回头远望,发现远处模模糊糊的城墙轮廓已成了一点,自己竟出了“欤B城”,再回身看去,不由愣在当场……
第74章 陷身()
前方巨石嶙峋,碎沙遍地,一座不是很高的小山已被挖掉了半面,其上密布着十几个巨大的洞口,在夜色中更见漆黑,好像凶猛妖兽的庞然巨口……
“这、这是卢富仁的矿场?”乌拉妥儿愣住。
“现在把他们推下去,还来得及。”寒杉瞥了眼那些老幼。
乌拉妥儿的心在往下沉,她本就该想到——卢富仁一夜暴富,即便是有“神眼通天”的天资,可还是需要雇请些开矿的工人,但暴利之下,危险也是相当的,他又能拿出多少银子去支付工钱?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他在用廉价的劳力去支撑这一切,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人贩子手中的“奴隶”。
“原来,他把人都赶到了这里……”乌拉妥儿的脸变得阴冷。
“我觉得咱们更应该想想,他们到底在挖什么?”杜识本能地说,可马上又反应过来,“哦,我的意思是,要知己知彼……”
“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寒杉幽幽道,偷偷扔掉了手中的弩和刀。
杜识眼角跳了跳,只见一行夜巡队伍跑过来,已把他们围在了中间,为首的是个独眼龙,一身的肌肉粗壮无比,好像树根盘结,“你们,干什么呢?”
寒杉刚想说话,却被杜识抢了先,那青年疾跑几步到了跟前,总算摆脱了寒杉的控制范围,大叫道,“大哥,我是六王子——”
“王子?”独眼龙眉头皱了皱。
“对!啊不,是他的贴身……”
啪!
一巴掌扇过来,杜识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儿,“噗嗵”栽到,独眼龙大笑,“六王子?!我他·妈还九千岁呢!记住,以后爷没问你,你连个屁都不能放!”
杜识坐起来,发懵地看着那壮汉,“我、我要见你们卢老爷!”噗!又是一脚,正踹在他心口上,力道不小,他已经翻了白眼儿,半天没喘过气,独眼龙道,“爷让你放屁了么?!给我听好喽,在这地界,爷就是老大,没有什么卢老爷,更没有什么王子,都他·妈是孙子!”说着,一脚踏在他胸口上,杜识脸色更惨,差点儿断了气儿。
乌拉妥儿看不过去,冲上去大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独眼龙在她身上打量好一阵,舔着嘴唇,刚要上来,就听身后有人冷冷道,“什么事啊?”
独眼龙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恭敬地退到一旁,“匡、匡总管,是几个奴工走散了队。”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站在那里,瞄着寒杉等人。乌拉妥儿深深低着头,那人她见过,是卢富仁的得力手下,也不知认不认得自己……还好,她现在已换上了寒杉的粗布衣,在人群中也没那么显眼,中年人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淡淡说了句,“快点儿开工吧,耽误了老爷的大事,我拿你的脑袋请罪!还有……这几天给我老实些,要是再敢招惹是非,哼哼……”说完,转身离开。
独眼龙打了个激灵,“是!是!小的这就去办——”马上下令,指着那一队老幼喊,“你们……诶?怎么都是些老东西、小崽子?不是说,这样的废物直接杀掉么?”哼了哼,又道,“你们去二队,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最后看向寒杉三人,“你们,一队!天亮就进矿,要是采不出什么好东西,爷扒了你们的皮!”话是对着众人喊的,眼睛却一直在乌拉妥儿的脸上打转儿……
一众壮汉押着几人下去,进了一个破败的营房,空间很大,里面竟住着几百人,没有床铺,挤挤擦擦躺成一排排,如果不是有人动,乌拉妥儿会以为这又是一个停尸地。
房中臭气熏天,女孩儿慢慢往前走,到了一处墙角才停下,看守的壮汉说,“就这里吧,记住规矩,要是敢惹事闹事,一个字,杀!”
看守说完就走了,寒杉倒头便睡。刚刚缓过气儿来的杜识感激地看着乌拉妥儿,“乌拉……乌姑娘,刚才,谢、谢谢你……”
乌拉妥儿却不说话,依旧站在那里,秀眉轻蹙,杜识这才反应过来——给他们所留的空间很小,两个男人一躺下,根本就没了下脚的地方,杜识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刚让出道缝儿,却挤到了旁边的人。
“滚远点儿!”那人气骂道。
“来这儿吧,姑娘……”一个中年妇人将身边的孩子抱起来,腾出一个地方,见乌拉妥儿还是不动,苦笑道,“姑娘,到了这儿,一只脚也就算踏进了鬼门关,凡事都得忍忍,不然,活不到第二天日升。”
“大婶,我不是嫌弃……”乌拉妥儿想了想,也不往下说了,贴着妇人坐下,把自己蜷缩在墙边,她的心里很乱,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她想想明白,却越想越迷茫……
和大多贱民平民一样,妇人没有名字,人们常叫她樊婶,也是来寻丈夫的,却被卢富仁诱骗,送到了矿上,一问才知,原来丈夫在半年前就被塌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