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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戏班子被请进了城主府,其内张灯结彩,一片喜乐融融,原城主乌拉罕的老母亲过六十大寿,城中大官小将皆来祝贺。
“黑痣”忙前忙后帮着接待,脸上的笑是硬堆出来的,他一再请堂妹出来帮忙,可乌拉妥儿丧父未久,哪有心思。
大宴刚过,副城主刘希光便凑到乌拉老夫人跟前,满脸赔笑,“夫人,今儿您喜寿,小侄给您添个乐儿来了城外最好的戏班子——”
“是啊,老祖奶,您和我大伯一样,不是最喜欢看戏了么?”“黑痣”在一旁插嘴道。
老夫人在东张西望,“诶?对呀,我的罕儿在哪儿,不是说能赶回来么?”
乌拉妥儿就坐在她身边,脸色阴郁,“奶奶——”
“乌拉大人在外打了胜仗,就到了,就到了——”刘希光马上把话头抢过来,偷偷瞪了“黑痣”一眼,“要不然,咱们先看戏?”
“好!看戏,先看戏——”老夫人笑道,“罕儿有了你们这些好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众将官落座,把目光投到了院中临时搭起的戏台上。
戏一共有三场,头一个唱的是“孝儿拜母”,题对主意,班主亲自登台,字正腔圆,戏词华丽,大多都是恭奉祝贺的话,听得老夫人喜笑颜开,一个劲儿的喊赏。
第二场,叫做“龙凤齐祥”,姚大炮嗓音洪亮如钟,苏娆唱腔润而不腻,引来老夫人不断地叫好声,词意也妙,说的是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恩泽天下,子民百姓安居乐业,龙凤翔天、万民齐贺……
老夫人立马叫人赏了金银财宝,还连夸苏娆,“好!这丫头好,长得俊,唱得也好,赏!要大赏!”
老太太听得喜气十足,但身旁的乌拉妥儿却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离座刚要回房,却被“黑痣”按下去,声音很小,“妥儿,再陪老祖奶坐一会儿,别让老人家起了疑心。”
乌拉妥儿咬着牙,轻吐出一口气,木然的看向戏台,台上已经开始往下撤东西,第三场的布景正在往上搬……
寒杉把一只大箱子搬上来,很沉,他不得不装出吃力的样子,眼睛却偷瞄着那些看客——大多将官都在笑,但他却看到了更多——有的额角透出细汗,有的腿脚在微微发抖……
最后,寒杉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女孩儿身上,那一身青灰色的长袍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乌拉妥儿感觉似乎有人在看自己,马上把目光迎过去,却见台上的人已经陆续下去,她皱皱眉,闭目凝神。
第三场,班主、苏娆和姚大炮一齐上了台,看客们很有期待,可等苏娆一亮了嗓儿,人的脸色都变了——
“娘亲啊,儿未能杀敌报国,死不瞑目啊——”
“叫那贼子断我头颅!叫儿忠魂不识归途!叫母生养未尽孝顺!叫女雪恨屠灭蛮胡——”
乌拉妥儿猛睁开眼睛,腾地站起来,指着戏台上,“你、你们——”
老夫人似乎仍旧听得津津有味,诧异地看了看孙女,“妥儿,怎么啦?”
“儿不孝,留您孤女伺老母;儿不忠,出师未捷命已无;儿有恨,乱民贼子祸天下;儿有愿,来世再斩敌首颅;儿有誓,不破雪军不瞑目;儿有托,母女相依忘子父……”
凄凄婉婉的唱腔响彻庭院,看客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请:
第52章 变乱()
苏娆的唱声停了,没有喝彩、没有叫好,院中鸦雀无声,隔了好半晌儿,才听老夫人拍手道:“好!唱得好——”她一边揩眼泪,一边连连点头称赞,“这丫头绝了,快说说,这是哪出戏?”
苏娆款款地欠身一拜,“回老夫人,这一段儿,叫‘子丧母未知,寿喜代悲失’。”
老夫人愣了愣,仿若自言自语,“还、还有这出戏?”
乌拉妥儿站在那儿咬牙大怒:“哪里来的混蛋,胡说八道些什么?!”
刘希光也阴下脸,指着戏台上,“你、你们——”
老夫人却朝左右摆摆手,盯着台上看了好半天,才扭过头问乌拉妥儿,“你爹爹是不是出事了?”
“奶奶——”
又问“黑痣”,“说吧,你大伯现在何处?”
“老、老祖奶……”
最后看向身后坐着的一众军官,“你们的城主呢?”那些都是乌拉罕的旧部,一直对他忠心耿耿。
没有人说话,老夫人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戏台上的苏娆,“丫头,给老太太讲讲吧,我那不肖子,现在埋在什么地方?”
苏娆再次下拜,“老、老夫人,我听说乌拉大人已被葬在城东……身首合葬,归为全尸……”
老夫人愣神儿了半天,“死得痛快么?”
“听说是一刀毙命,没、没受什么苦。”
“好快的刀啊——”老夫人叹道,有些哽咽,强憋住引起一阵“叩叩”急咳,“黑痣”忙端上茶水,老夫人喝了一口压下,再次转头问乌拉妥儿,“你爹爹留下什么话没有?”
女孩儿的眼中噙满泪水,摇摇头。
老夫人再次苦叹,默默自语,“唉!傻儿子啊,娘早就告诉过你,在这乱世,要做好随时送命的准备,尤其像你这为官为将的,更该早留遗托啊……”
老太太慈眉善目,但没有眼泪,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气,身后众将看了无不心疼动容。“黑痣”噗嗵跪在地上,“老祖奶,您老放心,我们已撒下‘通缉令’,誓要将那乱民贼子千刀万剐,替大伯伯报仇!”
老夫人似是没听着,看着戏台上,“你们是来祝寿的,还是报丧的?”
班主一边擦着冷汗,一边点头哈腰,脸上的油彩已经被擦去大半,哆嗦着声音道,“回、回老夫人,我、我们受人所托,有事要向老夫人禀明——”
“过来说话……”老夫人道。
“慢着——”“黑痣”紧盯着班主的眼睛,朝四周的侍卫挥了挥手,众人会意,上去仔细搜身,觉得稳妥了,才将三人带到老夫人面前。
“说吧,受何人所托?”老夫人面色凄冷。
班主擦擦额头上的汗,“回老夫人,是——”越说声音越小。
“谁?”老夫人没听清,身子本能的往前探了探。
班主有意无意也向前走了半步,又说,“是——”老太太正听得专注,身旁的乌拉妥儿却突然发现班主的眼中寒光一闪,她大声惊叫:“奶奶,当心——”
说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班主的身子突然灵动得好像一只雪羚,双指如剑,直取老夫人胸口,两旁的侍卫反应倒是挺快,可刚拔出兵刃,“噗噗噗”几声,胸口已被班主的手指戳出几个血窟窿。
再有侍卫围上来,却见姚大炮和苏娆一左一右阻挡住,身手竟是出奇的迅猛狠辣,几声闷响,七八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乌拉妥儿花容失色,正要往上冲,却见那班主已拉起老夫人,扣住了她的喉咙……
身后众将官纷纷拔刀所向,但投鼠忌器,只能站在那里怒目相视。
刘希光瞪着凶狠的眼睛,一拍桌子,“反了反了!给我拿下!”几百名刀斧手“呼啦”冲上,可刀斧却架在那些将官的脖子上,众人一愣,有人惊道:“刘、刘大人,您、您这是——”
“还装什么?!”刘希光冷笑,指着那些人喝道,“你们勾结乱民匪患,图谋加害老夫人——”他又朝班主三人一瞥,“我说的可有错么?”
班主马上点头,“是啊——”朝着那些被刀斧逼住的将官道,“诸位大人,你们许给我的好处还没兑现呢。”
众将官怒道,“你、你胡说什么?!”
乌拉妥儿只关心奶奶的安危,手中已燃起一团青色的火焰,却被“黑痣”,“妥儿,先让他们狗咬狗。”
有将官操起兵刃企图反抗,可转瞬就被刀斧手砍翻在地,刘希光大喝,“逆贼,缴械者生!顽抗者,死!”
将官们忿忿不平,但多少也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正发愣间,听老夫人幽幽叹了口气,“希光,你是夺这城主之位么?”
刘希光冷着脸不说话。
“机关算尽呐,也真是难为你了——”老夫人道,“罕儿走了,这偌大一个‘欤B城’就没了主事的人……朝中是不是已传出风儿来,没许给你城主之位?或是有什么人阻挡了你升迁的路?”
“奶奶,上头商定,接替城主的是您!”乌拉妥儿插嘴道。
老夫人摆摆手,“原来如此——”她对那些被俘的将官苦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