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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挥下,风雨辟易,车夫身上被汗水湿透的青衫,劲风吹得它鼓鼓作响。
而此时正欲趁机靠近这辆马车的死士,他的身体,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片落叶,却被车夫灵敏的动作,看似极柔极轻地避了过去。
不过,骤变就在这一刻,只见那死士,诡笑两声,左手二指迅速地并为剑决,隔空戳向这名车夫近侍的身体,指尖所向,被吹乱的衣袂里,竟骤然现出一抹白线。
车夫不得不再次发出闷哼,回鞭在空中一绕,画了道弧圈,意图击碎这一指。然而正待他再次挥鞭阻止之时,却猛地被小腹处的剧烈痛楚打断。
他顿时惊愕地瞪圆双眼向下看去,只见一把样式普通的朴刀,正深深插在自己的肚子里!
刀锋入腹并不是致命伤,车夫立马恢复成了面无表情,只见他手猛地一翻腕,手中朴刀一拧一绞,顿时把那死士迎面而来的腹部,泄愤似的乱绞成一塌糊涂。
那死士看着那把在腹中不停绞动的朴刀,面露惊恐绝望之色,喉中嗬嗬作响,被血水冲洗多时的金属刀面本就是冰凉一片,此刻,他竟觉得无比灼烫。
然而,君卿此时并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死士临死前的表情,她递给了蝶儿一个眼神,接着,身体灵巧翻起,她猛地从车夫近侍的身边冲了过去,紧随着那抹黑色的身影,一同探入那辆看似神秘的马车里。
那些死士一见君卿就要冲出他们的包围圈,脸色瞬时骤变。只见他们给对方迅速地打了一道暗语,接着,新一轮的攻击,对着这三个弱女子,再次接着上演。
君卿早就察觉了他们的动作,幸好她们一开始,也就没打算给这些人留个活口。
她冰冷着眸色,动作迅捷地将手里暗藏的红衣针猛地刺入那人的肌肤,他顿感浑身如被万蚁噬心般的疼痛!
他不禁痛苦地喑哑着声音,想要极力地撕扯!
“嘶啦——”一声,黑色的罩衣,猛地被他撕碎开来,银色的轻甲,泛着冷冷地光泽。
接着,只见他“啊!”地发出一声惨叫,却是紧握住自己手里的刀剑,对他自己的身体一阵乱砍。
猩红的血色,猛地喷薄而出,藏在暗处的那人,眼底的阴鹜却是骤然闪过。
他不禁勾唇冷笑,这一招果然很好!看来,法华大师的预言并没有错!那位大人苦苦找寻多年的最新鲜、最美味的炉鼎,时至今日,终于有了着落!
与此同时,巷口另外那辆马车却是一直,动都没有动过。
它一直停在那角落,无论是最开始的射杀,府宅前激烈地打斗,还是街巷间这场惊心动魄的死士挥刀自刎,都没有让车厢里那清俊的身影有所动容,他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如藕节般的手指出神。
啧,看来,今日这番打斗,最后的结果着实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炭炉之上温水渐沸,热气蒸腾,沸水缓缓地冲入了茶杯之中,司徒老侯爷认真地看着这幅画面,盯着沈惊郅的一举一动,盯着他的肩,盯着他的手,没有去听对方任何可能弱化自己意志的话,当他看到此人去倒茶时,眼睛却骤然明亮。
“请恕在下,实在不知老侯爷竟此刻前来造访。惊郅一时唯恐照顾不周,特将宫里赏赐的雨前龙井,专程奉上。还望老侯爷莫生芥蒂。”沈惊郅手握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
然而,正是他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殊不知,只会让素来耿直心肠的司徒老侯爷更为的捉急。
“沈右相,私底下,你我二人这般推心置腹。老夫私以为,你我定能成为忘年之交,就凭这友谊,老夫在你这里好歹能有几分薄面。如今,整个天曜帝京左相府的事,闹得那是一个沸沸扬扬。这其中老夫知道,定少不了你右相大人的手笔。但你给老夫说说,叶承远那只老狐狸,好歹他也混迹朝堂多年,就这般贸贸然地将他扳倒,唉!请恕老夫直言,这实在不属明智之举!”
“呵……老侯爷,这雨前龙井可是宫里算得上顶级的贡品,品品茶、静静心,这并不失为一番乐事!”沈惊郅眸光,微微远眺,黑色的瞳孔,却是愈发的深了深。
“你……”司徒老侯爷见他这副明显避而不谈的态度,也心知,他要是在执着地讨要这份答案,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他索性低叹一声,这才道:“唉,既然如此,那也罢!不过,四国来使,幼帝又是病榻缠绵,连同摄政王殿下都几日未曾参议过朝政,就是不知如今,使者进京,右相大人可有关于这方的人选?”
第九十五章 最后的刽子手【求首订!】()
沈惊郅听罢,微勾了勾唇,眼底暗藏了一抹讥诮,他动作优雅地放下手里的茶盅,凝眸看了老侯爷一眼,这才道:“惊郅这里若真有人选,老侯爷又待如何?该不会老侯爷是想要让惊郅毛遂自荐,还是怎么?”
司徒老侯爷僵笑两声,“凭你的眼光,老夫如何会信不过?只是,宫里皇权日渐衰落,老夫怕只怕三公那边突然倒戈……”
他沉吟着,沈惊郅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老侯爷对此,实属多虑了。三公之中,唯独定国公最是忠肝义胆。先帝临驾崩之时,就早已远见卓识的架空了崇国公与护国公的实权,这几年要不是仗着有宫里那位撑腰,恐怕早就成了空壳子。”
“更何况,惊郅私以为,现如今四国来使,恰逢我天曜帝京时局动荡,这……可不失为一个好时机。”沈惊郅敛下他越发深邃的眸,唇畔边独留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见到他这副样子,司徒老侯爷,心下暗自不禁叹了气,他莫真不是老了?唉,这沈右相看似风光霁月,卓文雅识,但单凭他年纪轻轻,惊才绝艳便能坐稳右相这个位置,也足以可见他的手段,非常人所不能比!
看来,这天曜帝京,果然……快变天了!
司徒老侯爷这边暗藏着哀叹,崇国公府那边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老夫人手捻着佛珠,一遍又一遍地在祖祠的佛像前祷告。
自她的崇儿再次醒过来之后,她便愈发的心神不宁,心里面老有个坎儿,总觉得他们崇国公府近日里会出什么大事。
她忧心地唤了个丫鬟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香,她虔诚的默念着心里的祷告,恭敬地上前将香插在了佛像前的香盒里。就在她上完香之后,她如同往常的向后退了两步,手里不停地捻着佛珠,嘴里来回不断地说着那几句。
然而,就在这时,她感觉她的眼皮不可遏制地跳了两跳,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微顿了顿。
“老夫人……”站在一旁侍奉着的丫鬟见状,她怯懦的低声唤着。
老夫人顿时不满地眸光,猛地朝那丫鬟扫了过来,她心下一跳,立即屈身跪着,“老夫人!”
与此同时,轻微地“啪嗒”声,微微响起,燃烧了的香灰,悄然断落。
老夫人怒瞪了她一眼之后,顿时回转过身,刚要习惯性地抬眸,却在突然,整个偌大的祠堂,伴随着“啊——”地一声凄厉的惨叫。
由此,崇国公府里的祠堂,终是彻底的沉寂。
这里的沉寂明显与定国公府门前的不同,君卿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劲风,看着拖刀于身后搏命于一击的死士,她眸中暗光,一闪而逝,右手探出袖口,散开纤细的手指,恍若在半空中轻轻一凌。
与此同时,这里的车帘破风之声,顿时大作,并不是突来的气流,而是状若被某种力量撕卷的声音。那抹不知消失于何处的灰暗剑影嗡鸣之声大作,倏乎于前倏乎于后,鬼神莫测其位,瞬间如闪电般,竟直刺素问后背!
“素问!”蝶儿眸色一变,大喝一声,赶忙挥舞出手中的软剑,与那道剑影激烈相抗!
“呲呲铿铿”,刀剑正无情的对峙着。
那人眼看蝶儿就要承受不住,立时邪邪一笑,猛地加大手上的力度,同时他抬腿,再漂亮的侧身,狠狠一脚将蝶儿心窝一踹,正要企图伸手将素问禁锢住,却不料,半空中突然飘来数道黑色身影!
果不其然,那人只听得乍然现身的暗三猛地一喝:“夜鹰听令!解决掉那批死士!即刻保护小王妃!”
暗三的话音一落,不远处的车帘,微微被风卷动,一旁“哗啦”作响的竹叶,骤然一静。那批死士纷纷对视一眼,然后仿若早有预谋似的四处散开。
而那辆神秘的马车里,炭炉处的灼热水雾,缓缓凝了凝,然后伴随着那纤长如玉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向地面沉降,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