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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好的!谢谢谢谢。”元岁已经做好了随时冲出门的准备。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脸皮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厚。
以及,凌夙诚的脾气可能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好。
“桌上的东西是给你的早点回去休息吧。”凌夙诚很给面子的主动放行。
“好的好的,老大再见!”元岁一把抓起纸盒,磕磕巴巴地给凌夙诚鞠了一躬,又在门口急刹车,突然问到,“不行我实在是憋不住我能不能再得寸进尺地问两个问题?”
“我没有限制过你问问题,我只说过我不一定会回答。”凌夙诚好像已经有点猜到元岁会问什么了。
“您刚刚是不是根本没睡着?”
“是。”凌夙诚回答的很爽快,“为了不再喝酒。”
“那您为什么不愿意喝酒?”虽然这个问题真的很无聊,但是你都抽烟诶,喝酒究竟有什么问题?元岁很好奇。
“我需要保持清醒,随时。”凌夙诚回答的很正式。
元岁顿了一下,小声重复着“谢谢谢谢”,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对于她来说,今天的最后一次惊吓,大概是在拆开凌夙诚给她的礼物之后感受到的。
早在拆封之前,她就摇色子似的上下晃动过纸盒,揣测里面多半是一本纸质书。
送这种如今比较稀罕的文艺东西倒是很有老大的气质。元岁回忆了一下凌夙诚架子上的阅读书目,基本都是实用技术一类的,此外还有几本从厚度看起来就很高深的哲学书。
嗯,确实是很符合气质。
所以,当她看到纸盒子里静静躺着的这本小王子时,感受到了深深的精神冲击。
元岁摩挲了一会儿封面上的小狐狸,突然一把扯下了暗红色的发带。
老大这究竟是视力太好,还是太仔细了呢?
她一手捏着书脊,一手抓着发带上金线刺绣的另一只看起来傻傻的狐狸,在书桌前长久地站了一阵,心情复杂地躺回了床上。
…
“供水系统又出问题了?”姜仲妍刚刚放下包,愁眉苦脸地说,“不会吧,不是上个月才修过一次吗?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诶,除了我们这些倒霉的值班人员,外面馆子都不开张的。我到哪儿去给你们找吃的去呀。”
“可不是吗?”小护士托着下巴,“这可怎么办啊,我们饿一顿还撑得过去,病人怎么办呢?唯一留下的食堂阿姨说了,大过年的,这回她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道理会一次又一次的坏吧?”姜仲妍重新穿上外套,原地踱步了两圈,“算了你们先顶着点,我去找找一个朋友。他做饭虽然难吃,但是好在肯做。”
“哦,我知道了。”小护士眼睛一亮,“您终于要去找韩长官了吧,哎呀真好,他——”
“得了,少嘴碎这些。”姜仲妍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小汤呢?”
“小汤姐姐又去楼道那头的实验室报到了。”小护士的语气有些惆怅,“她似乎在那边做的挺不错的姜姐,你说她是不是就快从我们这儿调走啦?”
“从我手底下调走,去实验室?她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啦?”姜仲妍反问,“实验室与其说是‘医院附属机构’,不如说是连进出都需要单独打卡的‘独立机关’,一年到头加班永不停歇,简直是逼人猝死,有什么好的。”
“谁知道呢。”小护士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我觉得小汤姐姐最近都怪怪的来着,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吧?”
“下次见到她,你记得帮我劝劝。”姜仲妍一边敲讯息一边说,“听我一句真心话,那种地方绝对不适合她那种每回见到缺胳膊断腿的病人都要吃一片硝酸甘油的人。”
第五十三章弥天()
汤雨澈深深吸了一口气,发抖的手伸进口袋,在走廊的转角丢下一根短短的头发。
不要犹豫,不要畏缩。她自我催眠一般在心底不断重复着。
抓握过紧的钥匙在手心里留下一道长条形的划痕。明明身处船内恒温保持得最好的医院区域,她嘴唇却仍止不住地发着抖。
旋转下行的楼梯仿佛没有尽头。她掩着嘴缓缓下行,仿佛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地底。
来到了一扇孤零零的铁质大门前,她咽了口唾沫,颤抖不止的右手半晌也没能将钥匙对准锁眼。汤雨澈不禁有些烦躁,极轻地跺了下脚,而后用左手紧紧捏住右手的手腕,终于勉强稳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洁白的陈设昭示着,这里仅仅是一个被隔离的特殊病房罢了。汤雨澈反手扣上了门,走向房屋的正中心。
密密麻麻的导管仿佛一张天罗地网,直直束缚在病床上安静平躺的少年身上。
少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表层藤蔓一般盘踞着,像是雕塑家手下寂寥的石像。
每当像这样注视着他睡梦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的时候,汤雨澈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
她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忽视的不适,连忙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捂着胸口蹲在了病床边,流着冷汗在挎在手上的帆布袋里慌慌张张地翻找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眼前发花,咬着嘴唇,心里不断咒骂着自己不争气。要是倒在这一步,未免也太过讽刺了。
她紧紧攥着被整个翻出来的上衣口袋,控制不住地留着泪蹲得越来越低,像个为了躲避天敌而蜷缩起来的小动物。
不行,不行,至少不能停在这里!
一双冰冷的手突然握住了她,汤雨澈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阵瓶瓶罐罐被碰倒在地的声音。随后,发抖的手被掰开,她听见一个干净的声音叫了两声她的名字,随后是慌慌张张地催促:“醒醒,醒醒,快,把药给吃了。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跑这儿来?你等着,我起来按铃”
“闵舒!闵舒!”汤雨澈连忙阻止他,“不要!不要!”
“我的天,护士姐姐,你可吓死我了。”几根输液管被起身的动作扯飞,闵舒勉强坐直,伸手把吞下药片的汤雨澈扶了起来,“没事儿吧没事儿吧?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呀,我可不是随时都能想起来把装硝酸甘油的瓶子放在手边的!”
“你——”汤雨澈接住了一个甩飞的针头,看着眼前丝毫没有表露出疼痛的少年,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更大的勇气,突然上手一根根拔起针头,压着声音说,“你先住嘴,先听我说。”
“我”闵舒不得不咽下溜到嘴边的疑问,不太自在地看着汤雨澈一根一根拔针头的动作。
可是汤雨澈却半天没再出声。闵舒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到底怎么你,你别拔啊,很痛诶。”他还是憋不住开口。
汤雨澈捏了捏手里的一把针头,突然又气得哼出声来,抬头瞪了一眼反应迅速、又开始给她掏药的闵舒:“我没事!我还当你真的没感觉呢。”
“怎么可能没感觉。”闵舒撇了撇嘴,“所以你干嘛要拔?总不会是为了好玩吧?可千万别一会儿又给我塞回去”
“闵舒。”汤雨澈停下手里的动作,突然语气郑重地叫了他一声,随即从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里掏出一身款式平常的衣服,“时间不多了你快换上这个。”
“啊?你到底干嘛来的?”闵舒上下打量她一眼,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嚷嚷起来,“可别跟我说你是偷偷过来劫狱的吧!你疯了?我——”
“先给我闭嘴吧你。”汤雨澈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眼睛瞪得有些吓人,“我可没疯,不,应该说,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脑子清醒过!闵舒,你听好,现在,就是现在,先把衣服换好,我在口袋里给你塞了些钱,你”
“你别闹!你不要命了?”闵舒骤然推开她,抓着一支悬在空中的针头就开始往手上戳,“听着,听着,你给我马上从这儿出去!不要胡思乱想了!”
“该马上从这儿出去的人,是你!”汤雨澈也吼了出来,“你听着,我汤雨澈好歹也是坐上对策组二把手交椅的人的女儿!我既然敢做,就一定要把这事儿做成!你可别想拦我,要是你敢反抗,我马上就把你打晕了再带出去,大不了再弄得惊险一些!”
“汤护士!弄清你的立场!”闵舒按住汤雨澈翻动衣服的手,“你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一旦我走了,那”
“我当然知道!”汤雨澈眼眶微红,“我发过誓,我是救死扶伤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