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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年觉得的胸膛仿佛突然变成了被一把大锤敲得嗡嗡直响的铜钟,一瞬间连疼都没叫出来,咬着牙决心拼一把争口气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又转头看向他,皱着眉头劈手夺下他刚刚掏出来的匕首,随即肘击他的腹部,让他以一个无比小女生的姿势弓着身体前倾倒进对方的怀里,然后被还算温和的摆在了一边。
“哟,有点那么点意思啊。快,咱们好好招呼招呼。”刀疤又一招手,身后的跟班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摸出一串薄如纸片的刀刃,嘴里念叨着一堆关于风速风向的口诀,扎着马步摆出一个气功似的姿势,将刀刃全部掷向站立在原地抬头望向他们的年轻男人。
凌夙诚避也不避,所有刀刃却都在以他为中心的某个未知领域周边直坠下去。屋顶的偷袭者们见状,随即像一个个下锅饺子似的手拿原始的刀枪棍棒往地面上跳,却都在快要落地的瞬间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引力,最后不得不在纷纷崴脚的情况下坚强的相互搀扶着围拢过来。
“真是给我丢人哪。”刀疤苦着脸挠了挠头,大叫一声“都给老子闪开”,踩着倾泻的围墙几步穿插进人群中央,同时拔出了一把江湖气息浓郁的朴刀,直接砍向凌夙诚的面门。
凌夙诚一如既往迅速地侧身躲开,却看见擦过眼前的朴刀刀刃仿佛受热般微微卷了起来,接着不可思议地折出了一个逼近直角的弧度,朝着自己直直刺了过来。
这一位看上去倒是要专业许多,至少外表有一点点接近文学作品中常见的草莽武夫形象了。凌夙诚再退一步,突然反应过来,任凭袖子里如同螺旋般诡异的刀刃盘绕着跌落地面。只差一点,这贴身的武器便可以直接绕过一切阻碍挑断主人的手腕。
“反应还挺快。”刀疤嘴里夸了一句,脚底一蹬便跟了上去。
可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从凌夙诚的身边飘了过去。
这种失重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新鲜,刀疤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像是留守空间站的宇航员。
没给他更多体验飞行的机会,凌夙诚攥住他浮空的脚踝,以一个投掷链球的标准动作,将刀疤作为一件颇有分量的重物丢进了自家小弟组成的人堆里,多米诺骨牌似的击倒了一片。
你们对于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对手真是一无所知。缩在一边观摩元岁悄悄地鼓了鼓掌。
因为这番并不激烈的热身运动而扬起的沙尘很快平息下来。刀疤在手下的搀扶下歪歪扭扭地直起身,又狼狈地“呸”,沉着脸盯着凌夙诚。
“那个,这位大哥——”元岁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站出来试着打一下圆场,毕竟她和这位长得有点吓人的大兄弟真的无冤无仇。
“哎呀,原来是一家人。小兄弟能力可以呀,现在在给谁打工呢?最近有兴趣跳槽吗?”没想到对方居然热情洋溢地伸出手来,原本可怖的脸上充满过于灿烂且违和的笑容。
“嗯?”凌夙诚下意识地侧过身体,躲开了对方疑似邀请握手的动作。
“对不住对不住,吓着你们了吧。”刀疤表情略尴尬地收回悬空的手,“是我太唐突了,毕竟刚刚我俩还比划拳脚来着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谢,兄弟们都管我叫刀疤谢。在我们这儿,只要都是‘天赋者’,便都算是一家人。一家人嘛,因为血缘有亲有疏,难免偶尔会起点小摩擦,但只要能说清楚了,总归都是‘同类’嘛,哪有什么非要你死我活的。”
能屈能伸,说怂就怂,这人有点意思啊。元岁心想。可看着凌夙诚依旧皱着眉头,似乎并没什么赏脸破冰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接过话茬:“哦,原来是谢哥呀,失敬失敬。”
“原本一见面就先上刀枪棍棒的,确实不是什么待客之道,但是最近情况特殊嘛——或许你们也知道。”刀疤立刻踩着台阶,转而对着看起来相对好说话的元岁问到,“虽然有点唐突,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俩究竟是为了什么到这儿来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洪流()
“我以前还总是想,你们怎么那么好心,还会为那些既没有什么能力,一天破事儿还特别多的普通人类提供住所。”顾岚慢慢地吐了口气,“借着这个机会,你们应该在这些傻子身上做了不少手脚吧?”
“我们只是会对生活在我们的城市里的所有公民进行必要的体检而已。”即便是在这样受胁迫的情况下,施音的回答也相当镇定,“在共同经历过那么糟糕的几十年后,我认为我们双方在疫症的防治方面应该可以达成共识。疾病带来的后果远比战争更加严重。”
“是吗?真是漂亮的借口啊。”顾岚身体前倾,“说说你们的研究情况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唉,别这样啊外星朋友。”顾岚缓缓坐了回去,刻意和颜悦色地说到,“你或许不知道吧,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需要看重‘名声’这样的东西的。换句话说,如果你非要逼我的话,什么手段我都用的出来哦。别把情况搞得跟大反派对正义之人进行刑讯逼供似的嘛。”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灰色的眼睛微微发亮。
“为什么会这么明确的知道,目前是您在主持这项特别的研究吗?”顾岚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唔是叫‘特异人类分析与遗传机制分类’?很有趣的命题嘛。就像你们也时常做一些刻意加剧我们内部矛盾的事情一样,我们在你们的城市里边也有卧底咯,这不是很容易想到吗?”
“你——”
“免贵姓顾。”顾岚回答得飞快。
“好吧,顾小姐,你和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你是终于发现我和你之前在城市里接触到的那些草包不太一样了吗?”顾岚脸上皮笑肉不笑,“如果你真的要跟我谈谈学术,我也能冒充专业的接上几句哦。虽然在这里的多半都是些凭着一点点先天的运气占山为王的小屁孩儿,但也有几个像我这样还算是有点文化却被抢来压寨的——你明白压寨是什么意思么?”
“你去过我们的城市,不,你就是从我们的城市里出来的”施音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诧异。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顾岚有点烦了,“我直接问你重点的问题,请尽量配合一下,当然,你不配合,我也有办法让你配合。”
施音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主动说到:“像你这一辈的‘天赋者’,还听说过几十年前有名的‘芭芭拉案’么?”
“芭芭拉?人名?”顾岚愣了愣,顺便换了跷二郎腿的方向,“不对,你又想打什么岔?可别把我惹急了,我——”
“别的暂时不谈,至少以我的视角来看,我不太明白你这个顺水人情送的意义。”施音居然打断了她,侃侃而谈起来,“既然你曾经与我们一起生活过,就不会不明白,真正让这个地区落在我们手里,对你们的未来才是真的有好处,而不是反过来。”
“不是吧朋友。”顾岚难以置信地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反过来劝我放你一马吧?”
“在我还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天赋者’大批迁入我们的城市的热潮。”施音虽然略有口音,但是吐字表意甚至比一些因为生活偏远而学识有限的人类更加顺畅,“在那个时候,我所在的小城市曾经举行过一次全民公投。原本我们中的多数人都不赞同放宽对你们的入境许可,直到有人提起了这桩在当时都已经算是‘陈年旧案’的典例,说服了很多原本不欢迎你们的人。”
“典例?什么的典例?”顾岚拉长了脸,“你是在试着跟我打感情牌?那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我也不觉得自己和普通人类有多么亲近,但也不至于认贼作父啊。”
“听我说完,先别打岔。”施音脸上涌现出一股奇异的神采,“你不会后悔知道这件事的。”
“好吧,我允许你先说。反正时间充裕。”顾岚饶有兴趣地抬起一只手,摆出了“请”的姿势,“那就把故事讲的好一点,让我好好鉴赏一下。”
…
2105年,冬至。
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十三岁的芭芭拉手里挎着一篮子几乎已经冻硬了的长面包,像是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儿那样,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来回游荡。
不过她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穿着厚重温暖的皮草大衣的妇人冲她招了招手,亲昵地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小脸蛋,口气里带着惯常的撒娇:“瞧瞧这个小可怜,这么冷的天,舒舒服服在家里待着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