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你应该知道,凌夙诚必须活着。”
“可是——”
“好啦好啦,不要再耽搁时间了。”韩越又挠了挠头,“我也不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从来没想过要为事业献身什么的,活着多好呀。如果能够带着凌夙诚跑路的人是我不是你,我肯定会把这个殿后表忠心的名额留给你的。”
“您先听我说完好吧。我当然知道让老大绕开那些来势汹汹且明显有针对性的人并得到及时治疗是头等大事但您也知道,我就这水平,恐怕难当大任啊。”元岁咬着嘴唇。
“啧,怎么这么不听话呢。”韩越抬手,本想在元岁的脑门上弹一下,想到莫允涵不久前的那句意味明显的劝告又还是作罢,“你是想自己留下来挡,我扛着小老大走?那我们怕是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你跑路的本事怎么也比杀人的本事强吧。”
“我——”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韩越的表情冷了下来,不耐烦地冲着元岁摆了摆手,居然装模作样的用手堵上了耳朵,“你的义气我心领了,这个不省心的小伙子就交给你了。”
“别呀”元岁哑着嗓子最后无力地争取到。
“元岁,元岁!”莫允涵的通讯终于后知后觉地接通了,“听得到吗?不好了,有几个人已经突破我们的阻碍朝着你们过去了!而且东面似乎又莫名其妙钻出了一支新的来历不明的队伍我们组已经是三个伤患了,你们到底接到凌组长没有?”
“我们”元岁刚刚开口,耳机就被韩越麻利地扯了下来。
“行了,你们自己注意一点,准备撤吧。”韩越大大咧咧地说,“如果援军到了,记得去接应一下。就这样。”
没等元岁抢回来,韩越就挂断了,还特别欠的掂着脚举着捏着耳机的手在元岁头顶来回绕圈,差点把元岁气得跺脚。
“已经来了,倒计时三十秒。还有什么废话快点说。”韩越还是笑眯眯的。
元岁猛地一滞,随后一边慌乱地开始打包凌夙诚,一边飞快地说到:“这种时候应该是我问您还有什么话想说!我最讨厌在这种关头一个人逃跑!结果你们一个个都把这种事儿交给我!”
“没办法,谁让你确实是跑得快呢。”韩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凌夙诚渐渐被扯上半空,“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希望你不仅可以尽力带他出去,以后也多看着他点。你知道的,他有点缺心眼。”
“这个您可以放心。于情于理,我都会尽力的。”元岁最终认命,半扶半抗地将凌夙诚小心地靠在肩上,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的惊人热度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说句冒犯的话吧,您看起来好像还真挺高兴?是觉得终于可以和您的师父在天堂重逢了么?”
“你知道?”韩越稍微惊奇了一下,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我不信有天堂这种东西,就算真的有,多半也不会收我。至于师父嘛”他顿了顿,才低声说,“我哪儿还有脸去见她啊。”
…
又来了。
元岁一脚用力地蹬在横生的枝干上,短暂地急刹车,将正以类似于荡秋千的形式被一张张线网借力运送的凌夙诚短暂地搁在了膝盖上,从自己本就不长的裙裤上撕下几圈,暂时将这个累赘身上冒血最厉害的地方勉强封住。
或许是因为雨水太凉。她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浪费了不少时间才完成这项麻烦的工作。
每压迫一次骇人的伤口,昏迷中的凌夙诚都会稍微蹙起眉头。原来这个人也不是完全不怕痛的,只是比多数人都能够忍耐罢了。
长途奔波、缺少睡眠与高负荷使用能力的疲惫像雨水一样包裹着她,莫名的烦躁让她很想叫喊出声来。好在理智成功阻止了她。
她要是在此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韩越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她自问没有以一敌多的本事,更别提此时她的主要任务是飞行器驾驶员。
照理来说,她此时正与未知数量的敌人以完全的反方向绕行,直接撞上的可能性不大。但以她从小到大令人扼腕的运气来说,什么倒霉事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上一次失去自己的组长和组员,也是在这样糟透的天气里。她也是这样一边凭借直觉辨别方向,一边咬着牙地在树林里飞行。
呸。凌夙诚还有气儿呢。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勉强振作起来。
你手里现在可不止有自己的命呢,别让他人的努力变得不值得。元岁低声告诫自己。
重新扛起凌夙诚。元岁低头看了看浑身的血,没忍住在他苍白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回去之后我一定督促您天天吃猪肝。”元岁先是勉强的笑了一下,随即喑哑地连续蹦出一连串脏字,又猛地踹了一脚无辜垫脚的树枝,再次一跃而下。
第九十五章剪风()
“我就说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地震好像不太对头。”
宗长泾第一个走近面前巨大的废墟,四下环顾了一阵,有些烦躁地回头问到:“你真的确定是这里?”
“至少十分钟以前,泉林先生的发信位置还在这里。”任世景一脸若有所思,“如果他口中的‘据点’是正常人理解的那个意思,那么这里在不久之前确实还是一幢房子。或许是毁于刚刚的地震吧。”
“毁得很彻底。我们刚刚的位置并不远,但是震感并不强烈。但是这幢房子的受破坏程度就像毁于爆炸。”
除了几面断墙,眼前的碎石堆几乎已经辨别不出“建筑”的特质。宗长泾极不耐烦地抄起手,问到:“所以泉林先生他们人呢?一接到他们求援的命令,我们可是千辛万苦才勉强甩脱了那几个烦人的,再风风火火赶到这里的。现在这算什么?”
“你仔细看看周围。”任世景伸手往前一指,“虽然说不少血迹都叫这个鬼天气给冲洗干净了那些姿势奇怪的人形总不是我看错了吧?”
宗长泾一怔,转回头去,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
他低头一看,发现障碍物是一只从砾石中伸出的惨白人手。
“救救命。”虚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宗长泾全身一震,多少被这幸存者冷不丁吓了一跳。恰好走到他身边的任世景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揶揄之意,看得他十分恼火,一怒之下径直从那只手掌上踩了过去,独自走到了废墟更中央的地方。
“哎呀,别发火嘛。”任世景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半蹲下来,柔和语气对地下的那位说到,“抱歉啦小兄弟。我们也是排除了千难万险才到这里,现在又完全不知道情况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呀?”
“你先救我出来!”地下的人嘶哑地叫喊起来,伸出地表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任世景的脚踝,仿佛抱着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一般。
“别这样嘛。”任世景极低的声音在雨中显得不太清晰,“你也体谅体谅我们,先帮帮忙成不成?”
对方的回应是将他的脚踝拽的更紧,没有血色的手上青筋根根分明。
“唉,这就没办法了。”任世景的语气极其悠闲,接着不紧不慢地摸出别在身后的手枪,轻轻扣动扳机。
轻微的声响之后,可怖的血手终于无力地耷拉在了地上。任世景微笑着听着地底下传来的痛呼与咒骂,接过手下人递来的一块儿算不上干净的手帕,刻意姿态优美地在自己被弄脏的皮鞋上擦了擦,悠悠地说:“那算了。我其实也只是礼貌性地问一句而已,不然显得我对一手提拔我上来的泉林先生太冷血了不是?你继续在下面待着吧,还能少淋点儿雨呢。”
说罢,他将手帕甩在了那人痉挛不止的手上,回头扫了自家兄弟一眼——只有一个表情不太好看的。
只是暂时协助他的刁和宇一直掉在队伍最后,素来冷淡的脸上隐约有些不满的神色。
“抱歉,我有点吓到你了吧。”任世景冲他摊了摊手,“我们现在手里可是一点药品也没有,就算真有一副好心肠也做不了别的什么看这情形,您提议立刻向黎先生求援果然是对的,我在这里先再说声谢谢了。”
“我的份内之事而已。”刁和宇依旧不愿多说什么,只看着满地狼藉有些愣神。
“就是不知道凌夙诚和那个叫闵舒的小子,现在是也被埋在了下面,还是已经跑远了。难道我们还要一点点挖开确定吗?”任世景适时岔开了话题,“看来上面的人也不如我们以为的那么可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