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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会受到报应的。”女人还在尖叫,“你,我,我们所有人,迟早都会受到报应的!”
“放心吧,我陪您等着呢。”
男人用脚带上了依旧喧闹不止的房门,凌夙诚看见那个女人还在徒劳地向空中挥舞着双手,好像是想要推开什么——亦或抓住什么。
“别这么怂啊。”凌夙诚听见男人对他说,“照理来说你老爹我,还有你那个至少是血统上的母亲,都是胆大包天的性格,怎么也不会生出个会被这种骗小孩儿的谎话吓到的儿子吧。哦,我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小孩儿来着。”
“我真的有哥哥姐姐吗?”凌夙诚半晌才闷闷地发问。
“大概是有的吧有多少个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去哪儿了?”
“刚刚不是有人告诉过你,他们已经变成鬼魂了嘛。”男人似乎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鬼魂?”
“呃,先纠正你一个观点,世界上并没有什么鬼魂,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会剩下。”男人似乎毫不介意他耿直的言辞会不会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他们现在不在这里,只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够好。”
“妈妈不愿意见我,是因为这些运气不好的哥哥姐姐们吗?”
过于直白的问题。敏感的小孩子总是能够锋利地戳穿大人精心掩饰好的一切。
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有点无奈地说到:“看来你确实就是我的儿子了当年我也问过你爷爷这种蠢问题。”
“嗯?”
“好了,打住吧。等你长大之后,想不知道这些糟心事儿都不行。”男人已经有点不太耐烦了。
“好。”凌夙诚很听话的不再出声。
素来啰嗦的男人少见地一路沉默着扛着他往前走着。凌夙诚又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了一圈,随后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居然睡了过去。
…
凌夙诚是个省心的孩子,所有接触过他的医生护士都这么说。
即使是记事以来便被关在小小的独立病房里,每天都在吃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手术,他也从来不会多问什么。
再大一些之后,开始有些陌生的面孔三天两头的来到病房,像是观察什么珍稀的动物似的保持着安全距离皱着眉头打量他。他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似的,该吃饭吃饭,该学习学习,既不会多哭,也不会多笑。
“凌老大呀,又是不好的消息。”下属匆匆走进门来,鬼鬼祟祟地低声说,“除了您的儿子咱们这一批培养计划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淘汰了。”
“都只是些远方亲戚嘛,本来我也没报什么指望。”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广撒网只会捞上来杂鱼。”
“可是夙诚”
“他不是已经开始觉醒天赋了嘛,这很好。”男人挑了挑眉。
眼见着下属一脸的“欲言又止”,男人居然很没良心的笑了出来,摇头晃脑地继续说到:“没办法咯,现在好坏都没得选了。我的岁数已经上去了,你们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提供优秀血统的倒霉女性了,少祸害人,将就他就行。”
“您儿子可就在隔壁呢,他听得见的。”
“没关系,该听不该听的,他早就听过了。”
十三岁的凌夙诚,除了比小时候更加沉默,似乎也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
似乎。
男人突然弯了弯嘴角,恶作剧一般地大声喊道:“没关系,年轻嘛,该闯的祸就去闯吧!爸爸永远爱你!”
很快,他便听到隔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凌夙诚走远了。
他的这位儿子,和看起来没什么意思的表象完全相反,实则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比预期迟到了数年之后,凌夙诚的第一种天赋终于“显现”。
实验室曾经摩拳擦掌了数年,从各种学术角度出发,分析这位新来的“奇迹之子”究竟会用怎样震惊世人的资质迈开自己不凡人生的第一步。
可他首先觉醒的能力,居然是“自愈”。
用某位脾气比较大的研究员的话来说,这就像是所有幕后工作人员千辛万苦为抽奖者提前筛掉了所有的“谢谢参与”,只要他肯摸,随随便便都会抽到丰厚的奖品。
可凌夙诚第一个抽到的偏偏是毫无意义的“鼓励奖”。
甚至在渐渐觉醒了更多有用的能力之后,凌夙诚的各项天赋也并没有齐头并进。他目前为止最拿得出手的本事,依旧是立刻把练习中受到的皮肉伤高效的治好。
“我们原本是想精心雕琢出一个‘天才’!可您的儿子却只是一块儿朽木。”有人告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他肯稍微上进一点,绝不仅仅只是这个样子!他现在甚至连很多我们早早踢出去的候选人都比不上——他们至少都有一样本事是真的拿得出手的!”
“哦,我很抱歉。”男人嘴上道歉的很快,心里却觉得并不意外。
毕竟有一种说法是,所有人觉醒的天赋都与自己对于哪种有可能得到的能力产生了最深的渴望有关。
凌夙诚最希望的是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悠闲地点上。
第九十章誓言()
“我们谈谈吧。”
男人毫无形象地蹲在路边,冲着凌夙诚招了招手。
下午授课的老师一如既往的拖了堂。凌夙诚看了一眼时间,他还有半个小时可以用来解决晚饭和奔赴另一个教室。
“我可是放下手上所有工作特地过来的,稍微给点面子行不行,不要那么一脸的不愿意嘛。”男人一如既往地缺少父亲的威严。
凌夙诚轻轻叹了口气,回答到:“边走边说吧。”
“等等,爸爸去给你买个冰激凌。”
“我不吃那些东西。”
“配合一下嘛,我一个中老年人,不太好意思一个人去店里买。”
毫无意义的对话。
傍晚特有的暖色阳光穿过屏障似的玻璃,拉长了始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两个影子。男人左右手分别拿着两种口味的甜筒,甚至把公文包扔给了儿子。
“有什么事情吗?”凌夙诚有点无奈地抱着包。
“没事情就不能来看看你吗?”男人的回答有些恬不知耻。
凌夙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如你所知,我确实是做事情目的性很强的那种人。”男人在冰淇淋球上嘬了一口,“虽然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但是有些人总是在我耳边念叨嘛。搞得我最近都紧张兮兮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让那些人失望了。”男人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消极抵抗是没有用的,永远不要高估那些人的道德底线。如果不是你爸爸我现在翅膀太硬,看你这幅油盐不进的脸不爽的人早就又开始心思活络了——你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明白吗?”
“这是忠告,还是警告?”凌夙诚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知子莫若父啊。”男人莫名其妙地感叹了一句,然后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说起来,见到了吗?”
“什么?”凌夙诚眼神闪烁,语气稍微有些底气不足。
“你不是借着上课之便,几次绕远从你妈妈的办公室门口经过?”
凌夙诚不出声了。
“看样子是没见到了。”男人自信地得出结论,“我猜也是。”
凌夙诚轻轻呼了口气,随即继续保持缄默。
“可以,沉得住气多了。”男人敷衍地表扬了一句,随后又问到,“你讨厌她吗?”
“我有什么立场讨厌她。”陈述口气。
“那就是很喜欢咯。真奇怪啊,明明她根本就不管你。你真是伤了我这个每天都在为你掏心掏肺的爸爸的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夙诚猛得站定。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男人也停住脚步,悠悠地说到,“你最近想当哥哥吗?”
凌夙诚怔住了。
“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男人居然笑容满面地冲他挥了挥手,“好好学习。”
转身之后,他听见凌夙诚隐约含着怒气的声音。
“这对你来说是可以用这种玩笑的口气谈论的事情吗?”
“不然呢?”男人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很多事情,无论是对是错都还轮不到你我来痛哭流涕,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知道未必正确,却要放任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