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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岔路……”稍稍慢了一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艾米才反应过来,看向身侧的使徒,“狄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很遗憾,并没有。”来自骰子屋的美少年不由摇了摇头,“骰子屋离全知全能还有相当的距离,我们也有力所不及的地方,比如……这里。”
他顿了顿后解释道:“黑暗公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相比较之下,骰子屋才是小组织,这一趟出来我可是冒了相当的风险,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么可能不止是我,就连我们骰子屋都会被从赫姆提卡抹去。”
“哦……是这样吗?”年轻的荣光者摸了摸下巴,对于狄克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信,或许在战力上骰子屋和黑暗公会这样的大组织会存在一定差距,但论地位来说,曾经为皇帝米开朗基罗走上巅峰提供过资助的骰子屋,可一点不比其他组织差,在赫姆提卡的下层区绝对是任何人都不容小觑的庞然大物。
“喂,不要这么敷衍好不好。”金发碧眸的少年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我可没有骗人,我们骰子屋在下层区虽然不是什么小组织,但与黑暗公会这等庞然大物可没法相比,要知道皇帝米开朗基罗、迷途者之家与黑暗公会这三个势力共同被称作‘三柱基石’,它们是下层区秩序的构筑者与统治者。”
“这个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艾米眯起眼,尽管对狄克所透漏出的情报还是将信将疑,但并不妨碍他借此整合现有的情报,“下层区之所以会乱起来,是因为这三家势力的平衡被打破了吗?”
“嘛……我可什么都没说。”
骰子屋的使徒偏开视线,抬头望天。
“如果只能随便选一条。”见对方有结束话题的意思,荣光者没有继续,他对狄克的信任本就相当有限,而一路上发现了对方越来越多的诡异之处后,这本就有限的信任已变得更加的稀薄,“那就选中间这条吧……至少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三条里面年限最久的一条。”
“没意见。”
持剑者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示,径直没入黑暗之中。
“做标识还有记号的事麻烦你了。”
对矿区矿道的复杂性艾米并非一无所知,但到底不是专业人士,他也只能将这项工作交给他越来越不信任的骰子屋使徒,随后跟上先行一步的少女——他可不打算把所有的怪物都让给教团的持剑者,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借这些怪物之手,好好的磨砺自己的剑技——退一步来说,就算没这个机会,也可以近距离的观摩学习一番。
他渴望变强。
——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金发碧眸的美少年似是对荣光者的疑心一无所知,以相当爽朗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工作,你们先过去扫清路上的障碍吧,我这边不用担心,好歹我也是骰子屋的使徒,零散的几只怪物还伤不到我。”
直到目送两人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他脸上爽朗的笑容才渐渐敛去。
“至少有七八十只吧。”视线在尸骸累累的地面上扫了一圈,金发碧眸的美少年微微眯起眼,“这种烈度的战斗再来个两三次就会惊动黑暗公会吧,这样一来,也不枉我把他们往这条路上带了。”
没错,他是刻意的。
无论是带路,还是地底怪物是黑暗公会的守卫的消息,都是故意的。
尽管这条路的确是通往黑暗公会的正确道路,尽管地底怪物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充当着黑暗公会的守卫,但实际上荣光者与持剑者所踏上的这条道路,是很久以前就被废弃的通道——废弃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些怪物早已将这片区域当做了自己的巢穴,即便是黑暗公会自己……也无法通行!
毕竟。
下层区最大的怪物,黑暗公会最大的王牌——
被冠以黑暗地母之称的恐怖妖魔,就栖居在这里。
如果不借荣光者与持剑者这两个免费打手的手将它清剿,单靠他一个人去对付这种庞然大物,还真有几分棘手。
没办法,谁让他和这种无知性的怪物相性实在太差,而雇主又提出了必须将黑暗公会予以肃清这种任性要求,要不是还期待着他能在下层区大闹一番,他才不会接下这份麻烦的差事。
这般想着,手上的小刀转了个花儿,随后对准岩壁轻哈一口气——一个不大不小的叉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这个记号,你应该知道要给雇主指哪条路了吧,”狄克轻轻叹了口气,收好小刀,转身没入最中间的矿道之中,稍稍晚了一会儿,黑暗中才传出一个名字,“怀特。”
章五十被唤醒的本能()
变强?
年轻的荣光者愣愣的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握紧——然后松开。
没有实感。
尽管他渴望变强,渴望能在战斗中成长,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他成长的速度会如此的迅猛,会如此的不讲道理——挥剑、挥剑、再挥剑,战斗、战斗、再战斗,当遭遇地底怪物的袭击时,他毫不意外的遭遇了一场苦战,茫茫多的敌人几乎将他淹没,举目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赤红。
压倒性的不利。
他不是教团的持剑者,没有精湛的剑艺,亦不存在战阵的经验,在怪物们的围攻下很是狼狈,这才刚刚陷入围攻没几分钟,身上就挂了好几处彩,但在这个时候,他也只有咬牙坚持。
尽管与最初的预计有所出入,在密密麻麻的怪物包围之下,他根本没法看清少女的动作,只能被动的应对那有若潮水般绵延不止的攻势,游走在生与死之间那根暧昧不清的边界线上——但不可否认,这份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所带来的压力,是进步与成长的绝佳资粮,他甚至在战斗中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进步,感受到自己一点点突破原有的桎梏,踏入一个崭新的领域。
可是——
在之后的战斗中他意识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只是他的……错觉。
进步与成长是看得见也摸得着的,但这种近乎无中生有的速度,他无论如何也理解不能,无论如何也觉得荒谬绝伦。
明明基础功并不扎实,明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他在短短的几分钟、十几分钟之内,就完成了从毛毛虫到蝴蝶的恐怖蜕变,本来根本拿不出手的零散剑术在这有若天启一般的提升之下,直接登堂入室,剑路之中章法的痕迹虽然还是不显,可至少有那么几分大师手上浑然天成的意味。
这不合理。
非常、非常的不合理。
在剑术领域他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新手,没有扎实的基础,没有系统的训练,就算他的天赋才情再如何的惊人,也不可能径直越过熟练,跨过登堂入室两大阶段,直接跃升自成一格的大师领域。
除非……
艾米眯起眼,眉宇间浮现出一片阴霾。
那不是成长也不是进步。
他活络着持剑的右手,似乎找回先前的那种感觉。
汗水打湿了眼帘,血色染红了视界,从未体验过的残酷麻木了心灵,然后——
某种本能被唤醒了。
是的,唤醒。
他还记得那时的感受,身体的本能主宰了行动,往往在思维开始运作之前,手上握着的剑就已经给了他答案——在战斗开始十分钟后,与怪物们厮杀的根本就不是艾米·尤利塞斯,而是他的那份超乎寻常的战斗直觉,而是他的战斗本能——但这种直觉、这种本能不会凭空产生,至少没可能在不经受任何训练的情况下,无中生有的跻身剑术达人、剑术大师的领域。
所以——
少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一直以来信赖的战斗直觉或许根本就与直觉没有关系,而是一直沉睡在他身体深处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的某种浅层表现——他在与怪物的战斗中弄错了一件事情,在生与死的间隙间他所得到的根本不是进步和成长,而是唤醒,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唤醒了一直蛰伏在他心底的战斗本能。
正如之前几次遇袭时那样——在近身白刃战中,即便是享有雾夜之名的杀人鬼,以大师级的弯刀技艺,在他身上都占不到便宜——先前他只是把这个归因于他那异乎常人敏锐的战斗直觉,现在看来,应该是生死危机刺激之下潜藏在他体内战斗本能的某种应激性反应,只是很可惜,单对单的刺激还不够强烈,还不够持久,没办法将他的这份潜力彻底逼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