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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晨曦之剑路西菲尔的少许泄露的力量,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充当逆转局势的胜负手。
但那只是下下策,他可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在不解放晨曦之剑路西菲尔的情况下将面前这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击退或者杀死。
他更希望的还是对方知难而退,然后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借口。”杜克·高尔斯沃西自然能够理解少年的担忧,但双方立场的不同令这种理解毫无意义,“埃德加已将初生之火交托予你。”
哪怕再如何的遏制,体内的力量依旧在不断的膨胀,他无时无刻都在变强,无时无刻都走在灭亡的边缘。
——时间宝贵,不容任何浪费。
“四百三十七,”艾米说出了这个数字,“这是所需活祭品的数量。”
“不,”依旧是稍显漫长的沉默后,银发黑眸的荣光者忽然说道,他的声音罕见的出现了起伏,只是始终给人一种隔了一层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情感表露,“其实真正需要的只是一个。”
一个?
微妙的,艾米理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以一个人的体量能凌驾于四百三十七人之上,确实只需要一个便业已足够。
但问题是,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并愿意牺牲自己吗?
等等、面前不正有一个?
黑发黑眸的少年收敛了眸光,将他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说出你的目的。”
“作为人死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杜克·高尔斯沃西非常简单,在大约三十个呼吸后,他终于慢了不止一拍的做出了回答,“同时也是作为英雄死去。”
真是个令人无话可说的答案。
艾米想到。
从阴谋论的角度出发,面前这个假借赫姆提卡城主形体的家伙怀揣着恶意而来,妄图通过火种的唤醒仪式达成自身的某种目的;但换一个角度说,如果他是真正的杜克·高尔斯沃西,那么作为即将蜕变成非人的他,以自身的死结束这种状态的转换,并拯救赫姆提卡也完全说得过去。
那么……该如何选择。
是去赌那对半开的可能性,还是不去承担那可能产生的恶劣后果?
黑发黑眸的少年仅仅迟疑了不到半秒时间,便从容不迫的做出了抉择。
——他什么时候怕过赌命?
了不起也就是一死的事情,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答应你。”
于是,他给出了答复。
章一五九我将带来希望与光明()
令火焰重燃——
即便是在浩若烟海的古籍之中,也找寻不到任何先例。
但艾米的心中没有忐忑。
答复杜克·高尔斯沃西时的语气异常平静,前任大祭司埃德加尽管未曾将历代大祭司所传承的知识流传予他,但在成为初生之火的宿主之后,他的火种的认知已不在任何人之下,甚至……他本人即可被视为火种的人形载体。
如果火种尚未熄灭的话。
微微垂落眼帘,黑发黑眸的少年将漂浮在身侧的初生之火攥入手心。
而后迈步——
“跟我来,”他说,在被火种力量的余波削平大地的最底端停下脚步,回身望向了身后的杜克·高尔斯沃西,以及其他的荣光者,“接下来,请与我保持距离——如果你们不想被火焰所啃食殆尽的话。”
在说出必要的警告后,艾米激活了初生之火。
——更准确的说,是打开了其中隐藏着的一道阀门。
那是先民留在初生之火中的后手,是火种初次闪耀光芒时截取的一缕本质。
破镜不可重圆,时光不可扭转,在潘多拉的手中,赫姆提卡的火种以及过往的荣耀早已沦为一堆四散的尘埃,在冰冷的黑暗之风吹拂下……再难追忆。
所以年轻的大祭司要做的从来不是令熄灭的火种再次燃起,而是……通过献祭令这簇与他紧密相连的初生之火成为赫姆提卡的火种,为这座多灾多难的古老城池带来希望与光明。
于是橘红色的火焰自黑暗中升腾而起,熊熊燃烧着的火光侵占了少年漆黑的瞳仁。
“就是现在!”
血液在奔流,灵魂在雀跃,即将展开蜕变的初生之火,在耳畔发出贪婪的呢喃。
似在舔抵,又似在索取。
并且隐含畏惧。
血液即是生命的货币,灵魂即是力量的源泉——
向着火种蜕变的初生之火,褪去束缚、褪去枷锁的初生之火,在熊熊燃烧中,它在欢呼,在雀跃,更在渴求,渴求着秉持秩序与荣光的先民之血。
“——归于火种。”
并未再使用初生之火来形容它,艾米不知不觉转变了称呼,同时望向了面前这位曾在家中与学院中有过数次眼缘的大人物,被火焰充盈的瞳仁中映照出的不仅仅是银发的黑眸的荣光者,更是……蛇?
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盘踞成环的蛇影。
那会是什么?
有关蛇的传说在少年模糊的记忆中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确定寄宿在杜克·高尔斯沃西体内的非人之物的原型,也无从知晓对方到底站在怎样的立场之上,对赫姆提卡的火种到底持有怎样的态度。
他所能做的,仅仅是等待,等待命运揭晓答案那一刻的到来。
有利的结果欣然接受。
不利的结果就断然否决——
他有掀桌子的资格!
这就是他的从容,独属于艾米·尤利塞斯的从容。
在少年的注视之下,赫姆提卡曾经的城主迈开了脚步,他那苍白不见血色的脸上不见任何的表情,脚下的步伐也不曾有丝毫的迟滞——他向着火焰燃烧的方向大步前行,仿佛不是在奔向死亡,而是走在加冕荣耀的王座之上。
视死如归。
若要形容的话,不是学者的少年所能想到的大概唯有这个词汇。
只是……还是感觉相当的不对劲。
杜克·高尔斯沃西的脸上既没有赴死的慷慨激昂,也没有抛弃生命的决绝,即便是生死这道选择题,也无法令他动容,平静的仿佛是一滩死水,没有任何生命的死水。
但怀疑到此为止,在艾米的见证下,银发黑眸的荣光者坦然步入了火焰之中。
脸上终于流露出解脱的释然笑容。
仿佛被添入了柴薪一般,火焰于此升腾而起——
十米?还是二十米?在至深之夜笼罩的赫姆提卡,这道蹿起的火柱异常的醒目,但只有如嘉苏这般屹立于尚未完全弥合的大空洞之上的存在,才能以超然的视角围观这场秩序与混沌在概念层级上的交锋。
“这样的话,我也能放心了。”
在身材娇小的女孩看来,初生的火焰如同一只刚刚断奶没多久的小兽,在向着它根本不能理解,更不能明白的狰狞怪兽张牙舞爪的发出虚弱的威胁。
这场面多少有些好笑,但她却笑不出来,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疲倦。
——她很累了。
在亿万黑山羊之母压迫下崩裂开的天穹可不能放任不管,依靠秩序疆域自身的力量消弭也不知道会花费多少时光,而为了最大程度断绝来自混沌之海的古神们在这个糟糕的节点上盯上这个他们好不容易打造出的庇护所,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这道天之痕弥合,将秩序疆域重新打造成一个封闭密合的统一整体。
尽管修补漏洞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在做,但也是很累人的事情。
累到……真想杀一个码字狗祭天。
嘛,找不到听得懂她说话的人,连吐槽都没意思了。
如此想着,她伸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而后眨了眨眼。
在转生的关键期,碰上这档子事,还真是糟心透了。
毕竟……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大敌。
以后长不高了,都要怨今天的事情——
身材如十一二岁女孩一般娇小的女孩儿忽然兴致勃勃的想到,随后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天穹之上,虽然以现在这个趋势来看,秩序疆域的裂纹很快就能愈合,但……这远远不会是她苦难的结束,作为赫姆提卡的监视者,辖下闹出了影响如此之大,影响如此恶劣的事情,一定会有很多老朋友到访。
到时候该怎么办好呢——
赏他们一人一发子弹如何?
这主意不错,以炮交友可是魔法少女的浪漫。
只是……
她轻咬嘴唇。
果然比起魔法少女,她还是更想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