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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在店里忙前忙后招待客人的小精灵们,被郑清养了这么长时间,虽然还没完全做到心意相通,却也养出了几分不为人知的默契。
在年轻公费生的小心示意下,两只最机敏的小精灵钻进了男巫的怀里,藏身他那宽大的衣袋中,握住了那柄柯尔特蟒蛇,选准时机,打出了第二枪。
可以说,整个计划从头到尾的实施程度都超出了年轻公费生最佳的预期。
两枪都顺利打出去了,而且第二枪还结结实实打在了那位吸血鬼公爵的身上。
唯二可惜之一,是他错误估计了这些贵族巫师的惜命程度。
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束缚咒符弹,竟然激发了那位米尔顿公爵身上最起码四道护身符。当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晕在吸血鬼公爵身上漾起的时候,年轻的公费生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即便如此,他还试着最后挣扎了一下,看看能不能跑出去几个人。
能跑出去一个算一个。
另一个可惜之处,就是第二枚符弹争取的时间有些短,他来不及从灰布袋里摸出几张神行符。否则说不定真能趁着那头吸血鬼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跑出去一两个人。
听到吸血鬼的冷笑后,宥罪猎队压阵的三位男巫非常默契的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举起了法书。而郑清则毫不犹豫的推着三个女巫全力向外逃去。
但米尔顿公爵没有给他们第三次机会了。
“呼……”
原本紧闭着的木门、百叶窗上蓦然腾起一片片鲜红色的血焰。感觉着没有任何温度,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烧化了似的。
蒋玉与伊莲娜几乎同时停了脚步,一人一条胳膊,将跑在最前面的李萌拽了回来。
紧紧跟在女巫们身后的公费生措手不及,重重的撞了上去。
馥郁与清新,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里,却没有带给男巫一丝一毫旖旎的想法与冲动,只带给他沉沉的挫败感。
“咚!”
向后院跑去的衔尾蛇猎队也没能幸免于难,同样被一片血红色的火焰挡在了最后一米距离之外。跑的最快的那头狼崽子,还被回过神的吸血鬼特意揪出来,重新砸回店里某面墙壁。
“啪!”
一道血焰仿佛巨蛇的吐信一般,蓦然从门口蹿出,穿过两位女巫,打在了年轻公费生的鼻间。郑清脸上的墨镜在红色细焰的碰撞下,轻而易举的断开,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米尔顿公爵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一旁的柜台上,低头,俯视着年轻公费生。
“你看上去比我更像一个怪物。”
这位卡伦家族的轮值族长仔细打量了一番年轻巫师那双红色的眸子,如此评价着。
空气非常安静。
除了血焰燃烧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呜咽之外,便只有安德鲁·泰勒这个倒霉鬼一连串的抽冷气的声音。看他按着肚子的模样,郑清猜测刚刚米尔顿公爵的几次重击把这只小狼崽子的肋骨打断了。
就在着一片安静与不安的气氛之中,原本正打算说些什么的吸血鬼公爵忽然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 老鼠与猫()
很快,郑清,或者说屋子里其他的年轻巫师们便知道那头吸血鬼诧异的缘故了。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间小小的店铺里,隐隐约约响起一阵呜呜咽咽着的唢呐声音。间或夹杂了铜锣、皮鼓、小钹、擦子等传统乐器的敲打声。
唢呐的声音很尖锐。
铜锣的声音很响亮。
擦子的声音很刺耳。
这些音色不同,音域各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后,反而奏出了一曲充满委婉风格的曲调。令人听后毛骨悚然,却又忍不住想多听一会儿。
原本那些血焰在燃烧的时候,也会发出类似的、仿佛灵魂惨嚎般的奇怪声音,将那曲调掩盖了几分。但随着曲调的声音越来越响,血焰燃烧时的声音也终于掩盖不住了。
米尔顿公爵最先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盘腿坐在高高的柜台上,歪着脑袋,眉毛挑的高高的,脸上满满的诧异。
站在他周围的年轻巫师们虽然对那些奇怪的曲调也很好奇,但大家都知道现在不是追究那些曲调来源的时候。
现在应该趁着那头吸血鬼走神儿的功夫增加一点逃生的几率。
衔尾蛇猎队的队员们七手八脚的帮着他们的队长止痛疗伤,宥罪猎队压后的三位队员纷纷摸出了压箱底的符箓与护符,还有郑清,在小精灵们与两位女巫的帮助下七手八脚给自己的符枪换了爆裂符制作的符弹。
至于李萌同学,从头到尾都抱着某只小猫在一旁发呆。这样也好,郑清还唯恐小女巫过于积极,给大家忙中添乱。
直到两把符枪都装满符弹,每个人全副武装之后——整个过程也就花费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年轻的公费生才有心思关心那头吸血鬼。然后,他顺着米尔顿公爵的目光,看到了异常曲调的源头。
一群穿着红色、绿色、黄色马甲的大老鼠,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从墙角新开的一处地洞中鱼贯而出。整个队伍约莫有上百只老鼠,而走在队列最前方的,正是一群敲敲打打着的老鼠们。
此刻,它们的曲调已经改成了‘拉德斯基进行曲’——还别说,用二胡与皮鼓奏出来的拉德斯基听上去虽然少了几分磅礴的气势,却在细处多了几分微妙的感觉,让人听着总像是心被揪着似的。
老鼠队伍的正中央,是一顶八抬大轿。
轿子没有顶篷,只在其中设了一台绛紫色的沉香步辇。辇上坐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胖乎乎的小老鼠,浑身褶皱,远远望去,仿佛一粒剥去青皮的核桃。
“我们这个店买保险了吧。”年轻的公费生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追溯那些老鼠的来历,也不是想着怎样逃跑,而是开始担心那面被老鼠们反复打洞、又修复的墙壁会不会因为过度疲劳而塌掉。
连金属都会因为疲劳垮掉,更不要说一些砖土混合物了。
毕竟关系到宥罪猎队那一大笔的投资会不会打水漂,不得不慎重。
当然,这番小气的想法他也只会在心底念叨一番,决计不会当场说出口的。好歹旁边还站了一位他心动的女巫,如果表现的过于斤斤计较,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哪只老鼠是叮当耳朵,或者叮咚耳朵?”
这是郑清脑海里冒出的第二个念头。
毫无疑问,这群敲锣打鼓,突兀出现在店里的穿衣老鼠们,定然与之前折腾了半天的‘耳朵兄弟’脱不了干系。而且如果郑清没有猜错的话,那只坐在沉香辇中的‘核桃’老鼠,恐怕就是叮当耳朵之前心心念念的‘鼠族大人物’了。
“那只‘核桃老鼠’是谁?”
这是郑清脑海里冒出的第三个念头。
与前两个念头不同,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便有人上赶着给了他答案。
“鼠仙人?”
米尔顿公爵虽然用的是疑问的语句,但他的口吻却非常肯定“久仰久仰…一直听说第一大学地下世界掌握在一支神秘鼠族的手中,没想到今天有机会见到您这样的大人物。真是不虚此行啊。”
穿衣老鼠们的队列慢吞吞的停下了脚步,在年轻巫师与高高的柜台间停了下来。
坐在步辇上的‘核桃老鼠’并没有搭理似乎在问好的吸血鬼公爵,而是耷拉着眼皮,一副在打盹儿的模样。
米尔顿公爵仿佛没有注意到‘核桃老鼠’的不耐,继续喋喋不休的说道“……您打算插手今天的事情吗?这可真是稀奇了……据我所知,第一大学的鼠族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呆在下面那片鼠族的世界,从来不会干预阳光下与月亮下的事务。”
“而且,我需要提醒你,这件事比你看到的要复杂的多……”
坐在步辇上的‘核桃’君嗓子咕噜咕噜半天,最终咳出一口浓痰,吐在了辛胖子刚买来不久的地毯上,同时喷出了一个字“呸!”
站在男巫们身后的几位女巫脸上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李萌更是毫不客气的发出了‘噫’的语气词。而宥罪猎队的队员们更是纷纷对那只小老鼠怒目而视,恨不得把它按在地上,用它那看上去就很吸污渍的皮肤把地毯仔仔细细的擦一遍。
只不过大家都还有点大局意识,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件小事的时候。
至于首当其冲的米尔顿公爵,似乎更没有在意核桃老鼠的无礼,颇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