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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们继续口无遮拦,恐怕待会儿会不太好过。”身后,托马斯压低声音警告道:“勿谓言之不预也!”
“另外,据我所知,虽然包括主持人、解说员之类的人选都是猎委会负责的,但最后老姚都过了眼的……你们活腻了不要紧,下次等我走远一点再找死。”
听到这番话,郑清与辛胖子不约而同的擦了擦嘴,放轻了呼吸,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了一番,唯恐刚刚那几句牢骚被旁人听了去。
主席台上,头戴高顶丝质礼帽,身穿黑色燕尾礼服,手持细长文明棍的木偶人殿下,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角落里窸窸窣窣的‘诽谤’,而是继续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向观众们介绍今天台子上的主角:
“……激烈的角逐已经结束!”
“胜利的号角在远处吹响!”
“风儿在所有人的耳边喧嚣着,喧嚣着……告诉你们谁是今天的‘执牛耳的人’!”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与鼓掌,欢迎本届校猎会新生赛的冠军得主——宥罪猎队——闪亮登场!!”
随着木偶人的邀请,猎场内顿时烟花四射,钟鼓齐鸣,好一派热闹非凡。
宥罪猎队的五名猎手排着队,顺着地上的一道细线,从后台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前台,来到木偶人的身侧。
隔着几米远,木偶人惨白的面孔、狭长的眼角、裂开的大嘴,还有那根细长的鼻子,显得愈发突兀,令人望而心慌,不敢多看。
于是郑清努力把目光从木偶人的身上挪开,转向四周的看台,试图从茫茫人海中寻找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这些声音开始很小,与会场上热烈的气氛相比,仿佛淙淙的溪水与涛涛大河,很容易便被人忽略了。
但随着时间的发展,溪水汇成了小河,小河汇成了大江,大江一路奔流到海,波涛汹涌,卷起万丈狂澜,终于让人无法忽视了。
“作弊!”
“作弊!!”
“作弊!!!”
阿尔法与亚特拉斯学院看台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喊声,很容易将九有学院看台上杂乱的欢呼所淹没——即便是平日里与九有学院交好的星空学院学生们,似乎也对宥罪猎队获得新生赛冠军略感不满,并没有砸响他们的那些大鼓,为九有学院助威。
“作弊!作弊!作弊!!”
郑清听着这些呼喊,不由转过头,震惊的看向左右。
宥罪猎队的其他猎手们纷纷低下头,似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什么情况!他们在喊什么?!”年轻的公费生似乎仍旧没有从巨大的落差中回过神来。一分钟前,他还在喜滋滋的等待冠军的奖牌,以及观众们的欢呼。
一分钟后,他就被暴风骤雨般的指责所淹没,惊慌失措。
“……阿尔法的有些人觉得,我们的战利品都是你从猎场‘捡到的’,得到的手段并不光彩。”在郑清目光的压迫下,辛胖子终于哼哼唧唧的开始解释起来:“毕竟那些妖魔都是那只大猫干掉的,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作为。”
“而且我们猎队还‘死了’两个人。”张季信闷声闷气的补充道。
“我们学院有人说,如果不是那头大猫杀死大部分猎物,其他猎队也有机会胜出的。”蓝雀忽然开口,轻声表达了另一个观点——显然,他的这番意见代表了星空学院许多人的想法,以至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剑客都不得不出声了。
郑清睁大眼睛,直感觉一股怒气从胸腔冲进脑子里,险些忍不住冲向看台,与那些聒噪的看客们大吼几百个回合。
“其实你可以呆在下面不出来的。”张季信忽然开口,轻声说道:“你已经被我们公投,撸掉了队长的职务……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我猜顶多就是一些烂菜叶子,西红柿……前几天的斗殴刚刚平息下来,阿尔法那帮小崽子总不至于还有勇气向我们丢恶咒吧。”辛胖子笑嘻嘻的补充道。
郑清愣了愣,终于明白队友们之前要坚持开革他队长职务的缘故了。原本堆积在他胸腔里的怒火仿佛被一汪清泉浇过,顿时熄灭了。
“他们知道个屁!”
“就算园子里再多投放一千头妖魔,其他猎队有能力把那些妖魔集中在一起吗?”
“就算那些妖魔都集中在一起,其他猎队有能力面对这样的兽潮吗?”
“能够引来这么多妖魔,然后把它们都干掉,就算都是运气使然的冠军,也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冠军!结结实实,不容置喙的冠军!!”
旁边,萧笑绷着脸,语气平淡,但言辞激烈的抨击着场上的乱象:“有的人总是将别人的胜利归咎于运气,却不知这一份运气中包含着多少勇气,多少努力!”
面对队友们笨拙的宽慰,郑清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眼皮有点发烫,鼻子有些酸酸的。
“哞!!”
一声低沉的牛吼声在猎场四周响起,打断了台下混乱的喧嚣,也打断了台上反应激烈的年轻巫师们。
木偶人手里抓着一根长长的缰绳,从另一侧拽出一头茧栗之角的纯白色公牛,拖拖拽拽的拉到主席台中央。
“现在,有请今年‘执牛耳’的猎队队长,为天地祝祷!”
“受禄于天,保右命之!”
第三百二十章 大秘宝()
礼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意思是祭祀天地的牛,牛角之形或如茧,或如栗,是小角;祭祀宗庙的牛,牛角稍微大一些;招待宾客的牛,要用角更大的,肥硕的大牛。
新生赛的赛场,是一座密园——也就是一个小世界——世界虽小,却五脏俱全,也是一方天地。故而此次赛后,学校需要按照礼制,祭祀天地。
纯白色的小牛儿在木偶人的拖拽下,磨磨蹭蹭凑到郑清面前,瞪着两颗黑色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快些,快些!”木偶人吆喝着,一脸不耐烦:“咱家的时间宝贵的紧!”
真难为它那张木头脸能挤出那么生动的表情,郑清暗暗腹诽着。
身后,托马斯快步上前,小声向郑清解释他的职责。
“你是宥罪猎队的队长,所以现在需要你来执牛耳。”说着,助教先生不由分说,将一柄银质小刀塞到郑清手中,示意道:“揪住它的耳朵,在耳朵根戳一下,放点血出来就行……不要戳的太深,”
郑清闻言,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年轻的公费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宰了这头小牛……原来只是放点血啊。”
白色的小牛原本就有些抵触,闻言,牛眼顿时瞪的溜圆,脑袋一低,就想用两只小角戳面前的年轻巫师。
托马斯一把将它的脑袋按住,回过头,无奈的看向郑清:“按古制,是要‘牺牲’的……但现在不是讲究个‘与时俱进’么,放点血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而且,猎委会也没打算为了一次新生赛去填几十份申请表。”
“毕竟预算有限,学校肯定不会为了一场一年级的猎赛向丹哈格的动物保护委员会支付高昂的‘谋杀税’。”
小白牛在托马斯的手掌下扑腾片刻,最终颓然放弃挣扎,低头垂耳,露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郑清看看左右,然后在伙伴们鼓励的目光下,提起小白牛的一只耳朵,在耳背轻轻一划。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柔软的白毫缓缓流下,落在早已接在下方的白色碟子里。红白相间,显得格外醒目。
“够了够了。”眼瞅着牛血将碟子底轻轻淹没,托马斯立刻拉住郑清的手,连连阻止道:“这么多已经够了……一点点就够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小盒绿色药膏,顺手在牛耳上抹了抹,牛耳上的血立刻止住了。
小白牛也知道自己受刑完毕,抬起头,抖了抖耳朵,愤怒的看了一眼这些两只脚的可恶猴子,扭过头,撒腿就向台下跑去。
木偶人不以为意,仿佛一根木头一样杵在旁边,并没有阻止逃跑的小牛。
“既备乃奏,箫管备举!”
“喤喤厥声,肃雍和鸣!”
木偶人的高礼帽中,忽然传出那只老精灵沙哑高亢的咒声。
伴随着这道咒语,虚空中蓦然出现一片灿烂的金色光芒,亮光中,影影绰绰有许多手持笛子、排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