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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蓦然惊醒,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的跟在宥罪的几位猎手身后,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吴先生。
“他们看不见您吗?先生。”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易教授也看不到吗?”
“一个小技巧,”吴先生把目光从易教授身上收了回来,笑眯眯的看向郑清:“总能帮你在躲猫猫的时候赢得胜利……嗯,你把我理解成跟你现在状态一样就可以了。”
“也是灵魂出窍么。”郑清咕哝着。
“准确说,是‘意识’出窍。”吴先生纠正道:“这是一种比灵魂出窍更微妙的状态……之前我用这种修辞,是为了让你更容易理解其中的涵义。”
如果意识有鼻子的话,郑清现在肯定会忍不住摸一下自己的鼻子。
“那您是怎么出现在学校的?我记得校园守护大阵可以隔绝一切不属于学校的存在,包括灵魂,诅咒等等。意识也属于这个范畴吧。”
“如果有邀请的话,自然就可以进来了……学校这条规矩大家都知道。”先生轻悠悠的飘在郑清前面,背着手,慢吞吞的说道:“身为先生,总会有几个老朋友……况且现在是猎月,拿到学校的邀请函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即便喜欢胡思乱想的公费生,也没想到什么反诘的地方。
直到抵达一号猎场,在即将进入猎场旁的小礼堂做赛前检查的时候。
吴先生的身形停止了飘移。
“既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我就不继续唠叨下去了……”吴先生停下脚步,幽默的说道:“出来的时候没锁门,书店都没人照看,就剩下那只死猫,怎么能让人放心……万一被那只猫在脸上画几根胡子就不好看了。”
郑清想到店里那只黄花狸趁先生不在的时候,偷偷从橱柜拿小鱼干吃的场景,忍不住笑了一下,继而又止住了笑。
“您现在就要走吗?”虽然知道先生会离开,但郑清心底却油然而起一股不舍之情。
入校两个月来,他虽然表现的满不在乎,但心底却一直有点惴惴不安。说不出是惶恐,还是思念,亦或是什么别的感受。
“要走了。”吴先生点点头,抬头扫了一眼小礼堂的天花板,补充道:“虽然事情发生的有点仓促,但终究不是什么坏事,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渐低至不可闻。
“什么?”郑清听着后面的话语越来越模糊,忍不住追问道:“什么影响?”
吴先生住了口,顿了几秒钟,伸出手指,指了指小礼堂的天花板。
“你该进去了。”他最后说道:“这里来了一些不速之客,你还是快点回自己身体里,想办法通知一下学校的教授们吧……如果事不可为,那就好好琢磨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说罢,他伸手一推。
郑清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不速之客,便感到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一侧黑黢黢不见底的深渊里。
当他重新睁开眼,赛前检查已经开始几分钟了。
伊莲娜刚刚靠近时带来的几缕芬芳仿佛兴奋剂一样,令他迅速回忆起之前先生叮嘱的那番话。
他斜倚在飞毯上,微微眯着眼。
映入眼帘的,除了伙伴们关切的目光,便只有头顶漆黑空洞的天花板、还有那群飞来飞去仿佛灯火虫群的小光团,以及藏在光团中的那个木偶了。
…
木偶?
郑清用力眨了眨眼睛。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光团中,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木偶忽然咧开嘴,扯出一个大大的,充满恶意的笑脸。
“有危险!”年轻的公费生挣扎着,试图站起身。
“啪!”
小礼堂里的光团一瞬间全部熄灭了。8)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木偶殿下的开场()
“女士们,先生们!”
“时间线上的小偷们!”
“还有世界之外的觊觎者,灵魂的摆渡者,未来的窥伺者们!”
“不论你们是嗜血的长生种,墓地里长毛的还魂者,还是芬里尔与阿努比斯宠爱的小崽子——总之,你们这些迷恋月亮的变态,请容许我说一句……”
“大家中午好!!!!”
仿佛是为了增强说话者的气势,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空旷安静的小礼堂中骤然响起一阵狂暴杂乱的音乐,原本熄灭的灯光也重新开足马力亮了起来,还闪了几下,将所有人又吓了一跳。
灯光闪烁之后,聚拢在一起,打在小礼堂最前方的讲台中央。
一个瘦高的身影跳着踢踏舞从阴影中滑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啪啪!”
四根手指打着清脆的响指,与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旋转、滑步,它扭着胯。
之所以用‘它’,是因为这位出现在聚光灯下的身影是一个面色惨白、眼睛狭长,嘴角还奇怪上扬的木偶人。
它还有一根又细又尖的长鼻子。
这个木偶人头戴黑色的高顶丝质礼帽,身穿笔挺的黑色燕尾服,神色条纹裤子,脚蹬一双锃亮的尖头皮鞋,手明棍。
如果单看穿着打扮,它就像一位来自马戏团里的魔术师。当然,所有站在礼堂里的年轻巫师们并没有这种错误的想法。
“你是谁的木偶?!为什么在这里捣乱!”辛相边——就是猎委会的那位高级干事,负责赛前检查的那位老生——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你这属于严重扰乱猎妖比赛的行为,如果被校工委知道,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拆成木柴塞进壁炉里!”他愤怒的挥舞着探测器,冲到木偶耳边厉声喝道:“让你的主人出来!不要觉得隔着一个滑稽的木偶就可以高枕无忧!!”
戴礼帽的木偶没有理会这位猎委会的高级干事,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小心避开男巫嘴里喷溅出的口水。
它甚至没有斜眼瞅一眼这位老生,而是始终用它那双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穿着各色猎装的年轻巫师们。
“…只有猎委会的工作人员才允许待在这儿!现在,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说着,辛相边用力一挥胳膊,用探测器指着小礼堂大门所在的方向。
“啪!”
木偶抬起胳膊,打了一个响指。
“呼!”
一道阴影从黑暗中弹了出来,裹着辛相边的腰用力一拽,把他扯进了讲台后的阴影中。黑暗中隐约传来几声惊叫与挣扎的声音,但很快便消弭不见。
台下的年轻猎手们微微骚动了一下——截止现在,大部分人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许多人以为这是猎委会为了帮大家降压而给猎手们准备的某个赛前小品。
毕竟这是一号猎场,位于第一大学深处。
没有人会向某些糟糕的方向去想。
除了九有学院的公费生,刚刚从‘失魂’状态清醒过来的郑清。只不过,他也没弄清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那个站在台子上做表演的木偶之外。
如果只是一个木偶,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况且墙外就是看台,周围一百米范围内有不止一打的资深注册巫师,甚至老姚都可能在外面,能有什么危险!
思虑至此,他决定暂时观望一下。
当然,在此之前,他已经与周围的年轻巫师们悄悄沟通了一下,确保大家都提高警惕。
“没有人打搅了,很好,很好。”木偶小声嘀咕着,顺手一丢,把那根文明棍丢进黑暗中,然后神经性的笑了两声:“小插曲,不算,这段不算,cut!”
小礼堂里一片安静,台下的人都迷茫的看着它。
木偶一动不动,保持丢手杖的姿势几秒钟,然后‘咔咔’扭了扭脖子,重新‘活’了过来。
它走到台子最前方,张开手臂,微微抬着脑袋,用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
“非常荣幸见证今天的生死猎赛!”
“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夜?幻の影?傀儡师?木偶殿下……当然,这个名字稍微有点长,所以我不介意你们简单称呼我‘木偶殿下’或者‘主持人阁下’。”
说着,它把自己的脑袋连同高帽一起摘了下来,在半空转了两圈,行了一个华丽而标准的‘摘脑袋礼’:“正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木偶!”
木偶的脑袋在它的指尖滴溜溜转着,表情一片模糊,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