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一个沙哑尖锐的声音打破场间的沉默,嚷嚷开来:
“吓死鸟了!”
一只翠绿的虎皮鹦鹉嚎叫着,鼓动着翅膀,在众人头顶上飞来飞去,不时扑棱掉几根羽毛,聒噪不止:
“鸟差点以为自己回不来了!鸟要找三头老祖宗去主持公道!你们这是虐待童工!你们这是涉嫌未报备的鸟体实验!若愚老头子叫鸟来当前台的时候,从来没说还有这种风险!鸟要涨工资!要风险补贴!要精神赔偿!!”
“好说,好说……”老姚咬着烟斗,冲着半空中那只乱扑腾的鹦鹉连连招手,示意它落下来,同时温和的笑道:“工资立刻涨!补贴也立刻发!还应该给你提个级别。至于精神赔偿……张羽,跟校工委法务处沟通一下,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适合它的补偿措施。”
教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助教。
“好的。”头发花白的年轻助教点点头,简单的应道。
“院长是不是在开玩笑?”托马斯听着这番对话,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凑到自己同事耳边,小声问道:“等会儿你不会真的去找法务处讨论这件事吧!一只鸟也要这么惯着?!”
“当然要去了。”张羽瞟了他一眼,强调道:“不仅要去,而且还要在校报上公示沟通的过程以及处理结果……”
“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托马斯仍旧有些难以理解:“这次事故那么多麻烦事,为什么要在这件小事上浪费你的精力?”
“小事?这个世界上没有小事,只有切不切身你的个人利益,以及认真与不认真两种态度。”张羽微微摇头,提示道:“你看那些研究员。”
“知道你煲的一手好汤……但我早就喝够了。”托马斯对于同伴富含深意的警句敬谢不敏,他径直撇过头,小声嘀咕着,同时顺着张羽的提示转头看向那些刚刚逃离事故现场的研究员们。
虽然都是注册巫师,但长期实验室的工作很明显对这些研究员们的精神状态有一定的压抑,所以脱离险境之后,他们表现的稍微有点神经质。
“事故之后,最重要的是恢复——恢复实验室、恢复工作、恢复正常。所有恢复最核心的,就是他们。”张羽嘴唇微动,声音仿佛耳语一样:“比起那些繁琐的心理疏导与精神魔法,善待一头苛刻的虎皮鹦鹉更容易帮他们建立信心……学校对一只鸟都这么宽容,那么对经验丰富发资深研究员呢?”
“当然,这只是个小技巧……顺手为之,不伤大雅。”
托马斯耷拉着眼皮,喟叹一口气:“我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复杂的社会有足够了解了……现在看来,始终还是图样图森破啊。”
不远处,正在与苏施君以及抱阳子大师聊天的姚教授似乎听到了托马斯的感叹,嘴角一勾,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了。
那只刚刚加薪升职拿到精神赔偿,走上鸟生巅峰的虎皮鹦鹉,神气活现的站在老姚肩膀上,昂首挺胸,顾盼生威,神态骄傲,仿佛天地都被它踩在脚底下似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令人心累的新生赛开启()
学府外漫天红光下那场事故所带来的影响,出乎预料的轻微。
无论是在围墙下秘密开会的宥罪众人,还是在小山丘后热闹非凡的舞会,都没有被那片红光所干扰——校工委的人似乎完全忽视了墙外的事故,他们甚至没有提前开启宵禁,任凭舞会自由散场。
这不正常。
但换一个角度,以学校的位置出发,校工委的这番举措又显得合情合理了许多。
从开学到现在,时间刚刚过去两个月,但第一大学大大小小的事故已经爆发了数起:包括开学前入校专机被女妖尼基塔入侵、开学后一只河童妖深夜出现在临钟湖畔;更不要提一群砂时虫吸干了好几只神奇生物的时间,以及某只小猫未明确的二级谋杀事故。
校工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在与各种各样的媒体做公关活动,外事委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两个月没有休假,全力处理从世界各地飞来的投诉与质疑的信笺,许多人为此已经患上了歇斯底里症。
再加上隔天,也就是明天,将举办猎月中的‘新生猎赛’——这场活动已经吸引了太多人关注的目光——因此,校工委与教授联席会议一起压制了实验室事故的余波,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用博士略显尖刻的话总结就是——‘老姚既然已经压下了两个学院互相丢恶咒的事故,那么再压下去一两件恶**故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原则已然被打破,堕落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的思想都是这么悲观的。
辛胖子对昨晚的事故就有截然不同的观点:
“只不过一次实验室爆炸而已,哪有那么严重……听你的意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所有人,包括学校的学生、教授,校外镇子上的人、还有那些记者们,所有人,对第一大学实验室的事故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只要没有人员伤亡,这就不叫事!”
“校报能为这种事情留下一个豆腐块的版面,都算有良心!”
“至于校外那些八卦报纸,除了关心金星猎队寻猎手与游猎手之间的花边新闻之外,你还指望他们敢于冒犯第一大学的规矩,去打探那些明显属于高度机密的实验室?巫师联盟有一百条法律会教给他们怎么做人!”
林果津津有味的听着两个人的辩论,不时还掏出笔记本,把他们说的一些精彩话语记录下来——他们的这种举动令张季信愈发不满。
“能不能不要讨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了!”宥罪的主猎手强硬的制止了几人的讨论:“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大家能不能说点有意义的事情!”
说着,他期盼的目光扫向在座的每个人。
现在是周日中午,时间刚刚过十二点。
下午两点就要开始新生赛了。
宥罪猎队的诸位猎手们齐聚403宿舍,一边做最后的调整工作,一边想办法让他们的队长大人‘活过来’。
因为他们的队长,猎队的游猎手郑清,自从昨天被萧大博士灌了一通安眠药水之后,便一睡不醒,从周六晚上一直酣睡到周日中午,始终没有醒来。
“你嘴里的马上,是两个小时之后。”萧笑瞅了一眼自己的计时器,精确的更正道:“准确说,是一小时五十三分钟四十八秒……四十七秒。”
“随便你还有几秒钟……我不想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开赛了!他还是睡的跟头死猪一样!!”张季信焦躁的在403宿舍里走来走去,双手抓着头发,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哀嚎:“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快点说出来啊!”
宥罪的诸人面面相觑,都沉默的摇摇头。
大家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从传统的泼冷水、打耳光,到各种清醒药剂、以及包括狐媚子粉在内的偏方,再到符箓、咒语——但年轻的公费生始终鼾声如雷,雷打不动。
按照校医院治疗师的说辞,郑清只是因为精力耗费过大,再加上那服安眠药水浓度有点高,所以处于深眠状态,很难受外界影响清醒过来。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精神太过紧绷了,所以昨天晚上忽然松懈下来后,难免有些负面影响。”萧笑一边整理着猎装上的衣带,一边提醒道:“还记得上节生活课吗?他差点在课堂上睡着了……那几天没有影子,把他折腾坏了。”
“但是影子不是回来了吗?!”张季信恼火的嘟囔着。
“我们可以先帮他换上猎装,先熬过上场这段时间。大不了进了猎场之后把他用咒语隐藏起来……总之,这不应该成为我们放弃比赛的理由。”辛胖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张大长老眼神微动,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他平常用的符箓、道具都在他的灰布袋里,这样即便他在猎场上醒来,也不会手足无措。”萧笑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为什么不换一个游猎手呢?”林果终于忍不住,打断其他人的讨论,跃跃欲试的举起手:“我觉得我可以尝试一下这个角色!”
“不行!”蓝雀一巴掌压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满脑子主意全打了回去。
“你太小,”宥罪的主猎手也立刻摇了摇头:“而且你是宥罪的猎队经理……没见过那支猎队的经理赤膊上阵,充当猎手了。太掉价了。”
“但是,我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