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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可以的,并不限制金钱。”半张脸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
“都可以?”郑清扬起眉毛,有点好奇:“什么赌注都没关系吗?难道你们这里还收灵魂吗,哈哈哈……”
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夸张,年轻巫师忍不住笑出声来。
半张脸似乎并不觉得郑清的说法好笑。
他歪着头,下巴微微皱起,似乎在纠结什么。
等公费生的笑声停止后,这位尽职的生意人才竖起三根指头,慢慢说道:“首先,是彩金,不是赌注……这个一定要记住,我们不赌博的。”
郑清笑眯眯的看着他,连连点头。
忌讳与美化嘛,可以理解。就像道士们把口水称为‘玉津’‘醴泉’、把鼻子称为‘庐’‘中岳’;和尚们把百衲衣称为‘功德服’‘袈裟’;儒生们把孔夫子的闲谈聊天称为‘至理名言’一样——总之怎么好听怎么说呗。
“其次,流浪巫师并没有限制这些契约上能不能填‘灵魂’。”半张脸非常诚恳的对郑清说道:“所以,理论上,你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压进去……但是基于《巫师法典》的考量,我建议你不要随随便便填这种彩金,容易给大家都惹来麻烦……”
郑清惊悚的看着半张脸,却发现他的语气中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最后,流浪巫师曾经表示,任何形式的彩金他都可以接受,以撒旦的名义起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似乎为了增强语言的说服力,半张脸还微微低下头,扯了扯他的帽兜,表示郑重。
“真是够魔幻的。”年轻的公费生小声嘟囔着,伸手在灰布袋里乱摸,忽然眼前一亮,抬头看向‘半张脸’:“我可以压三个学分吗?”
“嗬!”半张脸惊异的抬起头。
郑清不经意间瞥见了一双蓝绿色迥异的眸子,仿佛成精的波斯猫一样。
这是一双令他感到有点眼熟的眼睛。
很快,他从自己的记忆里掏摸出印象所在了。
那是在他第一次变成猫,从阳台溜出宿舍之后,曾经在楼下的榛子树上见过这几个家伙。那个时候,他正受到一只双尾松鼠的挑衅,而站在树下的几个年轻巫师,则在‘波斯眼儿’的吆喝声中,兴致勃勃的押注黑猫与松鼠谁会获胜。
只能说,不愧是专业人士么,郑清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
“学分?你知道学分意味着什么吗?”半张脸按着那本厚重的笔记本,强调道。
这个问题太天真了。
郑清手指夹着学生卡,在半张脸面前晃了晃。
卡片上,鲜红的数字三十三在阳光下显得非常耀眼。
这是郑清入校一个多月积攒的全部学分。
入校这么久,学分的重要性对于大一新生们来说已经非常清楚了。
一个学分可以刚兑一枚玉币——如果在黑市上,这个汇率可能会更高一些;十个学分,第一大学大部分的公共设施都会向这些年轻巫师们敞开;如果攒够一百个学分,那么这些粉嫩的大一新生就能顺顺利利升入大二,不虞留级的风险。
除此之外,高学分所带来的无形的荣耀、尊重与便利等在学府中处处可以见到。比如有魔法学习方面的疑惑可以优先约见教授、书山馆高深的魔法书籍也会阶梯开放、甚至实验室里的免费草药、免费炼金用品,学分高的巫师也拥有更高的配量。
种种待遇令所有学生对于学分都非常看重。
郑清因为在符箓课、魔文课上的优异表现赢得了教授们多次奖励;再加上他在开学初用上百封邀请函从老姚哪里兑换的十个学分,以及临钟湖夜巡,尤其是在‘砂时虫事件’中的表现,也获得了许多奖励——总的来说,虽然入学不足两个月,但郑清已经赚到了大部分学生需要半个学期才能赚到的学分。
按照萧笑的计算,如果郑清保持这个势头,那么在期末结算的时候,郑清很可能凭借学分上的优势,在一年级学分榜上占据一个令人瞩目的位子。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大部分新生来说,学分都始终是一种紧俏的资源。
每一个学分都格外重要。
因此,也就不难理解‘半张脸’对于公费生用三个学分做彩金为什么会感到惊讶了。
“新生中很少有你这样的赌注。”半张脸扯了扯帽兜,异瞳隐去,重新剩下半截下巴,他很感兴趣的翻动着手底的笔记本,连连点头:“大一的新生们都在想法设法积攒学分,唯恐期末考试不过关,被迫留级……很少有人像你一样把学分作为赌注的。”
郑清并没有在意‘半张脸’絮絮叨叨的感慨。
他屏息凝神,非常仔细的辨别着‘蓝绿眼儿’的声音。
“果然……我就说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公费生喃喃着,点点头,自言自语。
“什么?”半张脸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未竟之意,惊讶的看着他:“我的声音?你认识我?”
“不,完全不认识。”郑清果断的晃着头,否决了‘半张脸’的猜测。
他是决计不会让陌生人知道自己能变成猫这件事的。
顿了顿,公费生强行解释道:“我只是说喇叭花里的声音有点耳熟……”
喇叭花里,解说员的声音在《去猎场》的背景音乐中,慷慨激昂的描述着那片小世界里每一支猎队曾经的辉煌战绩,不时还重点解说一下那些猎队现在使用的战术与魔法特点是什么。
半张脸狐疑的扫了一眼喇叭花,最终摇摇头,举起那根孔雀翎的羽毛笔,说道:“那么,九有学院,郑清,最后的彩金是三个学分,五枚银角,十八个铜子……还有没有补充?”
郑清摇摇头。
“虽然彩金不多,但是很有趣……最后,祝你们好运。”
说罢,半张脸侧着头,对旁边小声聊天的其他几位九有学院巫师扯了扯帽檐,转身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半张脸有名字()
离开九有学院的看台后,半张脸并没有立刻转向其他学院的看台。
他侧身挤过看台边缘一个狭小的窄门,走过一段曲折幽深的长廊,最后来到一间简陋的屋子里。
因为这间屋子位于看台的正下方,所以屋顶成斜坡,隔着灰白色的天花板,还可以隐约听到看台上观众们用力的跺脚与欢呼声。
屋子四面光秃秃的石壁上没有任何装饰,除却靠里的一面墙壁前摆了一排桐木衣柜外,就只有屋子中央那条细长的木头凳子了。
这里是一号猎场的休息区。正常时候,来一号猎场训练的猎队们,都会在这间狭长的屋子里歇歇脚,换件猎袍,或许还会拉起桌子,在屋子里开一场战术讨论会。
但今天显然是特殊情况。
所有的猎队都会在猎场外学校统一开辟的休息区内整装完备,因此这间屋子显然有点多余——当然,‘半张脸’也许并不这么认为。
他熟练的走到那排桐木衣柜前,打开第三个柜门,从里面摸出一件白色的袍子。
这是一件阿尔法学院的院袍。
也许因为这是一件旧袍子的缘故,银白色的袍面有些光亮,黑色的镶边也有些毛茸茸的。大部分阿尔法学院的巫师都会拒绝这样一件不体面的袍子,但‘半张脸’是个例外。
他脱下身上红色的九有院袍,然后又脱掉里面那件蓝色的星空院袍后,径直换上了这件白色的袍子。
当他将两件换下的袍子重新塞进柜子里的时候,一个白色的鬼脸面具从木柜中滑了下来。
‘半张脸’捡起那张面具,捏了捏,犹豫了片刻,最终仍旧把它塞回了柜子里。
“反正挡不住眼睛,戴着也没用”他喃喃着,自言自语着,关上柜子,拿起放在长凳上的笔记本与赌券,转身离开了这间休息室。
当他再一次出现在看台上的时候,已经站在阿尔法学院的年轻巫师们中间了——很显然,那间稍显破旧的白袍子为他赢得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做生意的要诀之一,首先要尽可能多的引起客户们的注意力如果我连客户的目光都吸引不过来,又怎么能奢望你们愿意为我掏出大把的金豆子呢?”半张脸一边对几位阿尔法的年轻巫师兜售着他的赌券,一边笑嘻嘻的为自己的穿着辩解。
那些世家出身的年轻巫师们显然对他的这番言辞持保留意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掏出一把把的玉币与金豆子,在校猎会上买点‘开心’与‘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