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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首席生害羞的坐了下去。
郑清的心情愈发沮丧。
“就像刘菲菲刚刚提到的,只有找到你们自己的‘钥匙’,才能避开天谴,通过魔法正确描绘出那些介质中所蕴含的信息。”
“那么,钥匙在哪里?”
“钥匙无处不在。”
“你们在占卜术中使用的‘钥匙’可以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
“比如一块烤黑的骨头、一片枯叶、一朵鲜花、甚至一段棉线、一块破瓷,任何事物。我记得曾经有位大占卜师,他的钥匙是一头蜣螂滚出的牛粪球。”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然后在教授巡视的目光下迅速消失不见。
就连一向喜欢吐槽的辛胖子都鼓着嘴,一本正经的看着教授,完全没有开口的冲动。
易教授满意的点点头。
“寻找属于你们的钥匙……这是涉足占卜术的第一步,也是最困难的一步。”
“因为这个世界如此广阔,谁能从苍茫万物中找出那枚契合自己心意的承受物呢?有的占卜学徒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找到适合自己能力发挥的钥匙。”
许多人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对于这些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大学生而言,想要满世界去找自己的钥匙,就像在沙漠里筛选一粒特殊的沙子、大海中提取一滴特殊的水珠一样不可能。
不仅没有时间,而且也没有能力。
“但是,这也是你们的优势!”易教授昂着脑袋,眉毛抬的高高的,似乎想要每个人都记住这一刻。
“这里是哪里?”
“第一大学!”
“我是谁?”
“你们的占卜课教授!”
他自问自答着,手中竹鞭的鞭尾用力顿在讲桌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竹梢随之一颤一颤,显得非常激动:
“作为你们的教授!”
“作为你们占卜课的教授!”
“知道了你们的名字、给你们上了三节占卜课,如果还不足告诉你们点什么,那简直是第一大学的耻辱!”
说到这里,他放下手中的竹鞭,端起水杯,咕嘟咕嘟连灌几大口。
当教授重新开口时,已经不那么激动,语气平静了许多:
“就像我以前的占卜老师,对自己的学生总会简单看一看,算一算,不仅仅为了给你们惊喜,也为了让我们安心。”
“现在……你们每个人轮流到讲台上,我告诉每个人,属于你们的‘钥匙’到底是什么。”
刘菲菲的手高高举起。
几乎戳到易教授的脸上。
“有什么问题吗?”教授温和的看着她。
“我记得您说过,”女首席站起身,局促不安的问道:“占卜是有反噬的……教科书也写了‘解挂有风险,占卜需谨慎’……您为这么多人卜算,没关系吗?”
教授感动的笑了笑,用力擤了擤鼻子。
“哦,就像我之前提过的,在触摸命运之线的时候,你必须小心翼翼。”他晃了晃自己枯瘦的手指,眼睛闪闪发亮:“但这也需要看对象。”
“如果你们试图偷窥我们那位伟大的老校长藏在命运之河里的暗淡印记,很可能会被他不自觉的反噬镇杀。”
“但是,如果作为教授的我,如果只是简单的看看你们下节课使用什么承受物,顺便对你们做出一点点提示,顶多会打个喷嚏罢了。”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每个人都敬畏的看着这位苛刻的教授。
就连郑清也不例外。
在阳光下,他那矮小瘦削的身影,仿佛一下子高大了许多。
第二百零八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易教授的高大形象只在郑清心底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从下课开始,他就一个劲儿念叨着死板、不知变通、刚愎自用的‘小老头’是一个噩梦。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坐在食堂的排座间,他仍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干枯驼背,看上去就像只大马猴……说话颠三倒四,自我陶醉……上次在巡逻队搜查现场见到他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恶劣呢?”
“不仅他是个噩梦,他教的占卜课也是个噩梦!”年轻的公费生用勺子搅着面前的鹰嘴豆汤,用勺背把那些淡黄色的豆子一粒粒碾成豆泥,仿佛这样就能平复他心底的愤怒。
辛胖子一边切着盘子里的板栗饼,一边心有戚戚的连连点头。
“太可怕了,”他咕哝着,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叹道:“如果这里不是第一大学,我对学会占卜术完全没有信心……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
“这是重点吗?”郑清手底的勺子一顿,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
“扣分的确有些过分,”段肖剑劝慰般的说道:“但好在只扣了一分……我记得你在符箓课上就拿了不止一分,完全可以补回来的。”
“这有关系吗!”年轻的公费生痛苦的挖起一大勺淡绿色冰淇淋,一口塞进嘴里。
刺激的感觉从味蕾一路蔓延,顺着鼻腔、血管直冲而上,仿佛一瞬间扎破了郑清的泪包,让那股郁积在心头的烦恼倾泻而下。
“怎么好端端哭起来了!”张季信大惊小怪的叫着,把半个食堂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芥末味儿!”郑清糊着眼,吸着气,大声辩解。
许多人露出会心的笑容,重新转过头。
“所以,你的重点是……”辛胖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舍友,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如果伊莲娜知道我害她被教授扣分了,一定会杀了我!”郑清抱着脑袋,仰天惨叫:“神啊,谁来救救我!”
“如果你不立刻表现的规矩点,我们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张季信小声威胁道:“窗户那边坐着两个穿黄袍的亚特拉斯,对你刚才喊的话很感兴趣……一直在往这边看。”
郑清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抬起头。
果然,不远处的卡座间,两名高年级的亚特拉斯学生友好的对郑清挥挥手。
年轻的公费生立刻傻眼了。
“为什么总有其他学院的学生来学府溜达。”他垂下头,沮丧的转回身,嘟囔着:“巡逻的时候这样,上课的时候这样,连吃饭的时候也这样……眼睛就没有一刻清净。”
“你这种想法非常危险。”张季信忽然板起面孔,语气有些严肃:“第一大学建立的初衷就是团结这个世界上能够团结的绝大部分巫师,即便我们分在了不同学院,但终归是一个学校的,任何鼓励分裂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即便开玩笑也不行,这属于大是大非的问题。”
郑清被他这番义正言辞的论调吓了一跳。
“我没有支持分裂啊……”他紧张的环顾左右,唯恐某个角落里钻出一群披着铁甲小精灵,把他打翻拖出学校。
“倒是那个小老头,就是我们占卜课的教授,讲课用词的时候不是很妥当,”郑清一气灌了半碗鹰嘴豆汤,抹抹嘴:“你们不觉得他对学生有区别对待的行为吗?”
“就是,就是,完全不明白,学校怎么会招聘这种性格恶劣,还有歧视倾向的巫师做教授。”段肖剑用桌边的小木槌把碗里的薄脆敲成粉末,连连点头,赞同道:“如果不是身上穿的院袍,今天上午我差点以为我们是阿尔法的学生了。”
“性格恶劣,可以理解,歧视是什么意思。而且教授不是刚刚扣了公费生的分吗?完全没有感觉他对学生区别对待嘛。”说着,辛胖子抬了抬下巴,非常感兴趣的看着段肖剑用热牛奶冲泡那半碗薄脆粉末,好奇的问道:“很有意思的吃法……味道怎么样?”
段肖剑从牛奶中挖起一大勺黏糊糊的东西,毫不在意的塞进嘴里,满足的闭上眼睛,对胖子伸出一个大拇指。
郑清看的直咧嘴。
“提到歧视,易老头子的确有点那方面的倾向。”公费生把头转向另一边,看向萧笑,压低声音问着:“你觉得向教授联席会议匿名控诉他在课堂上的不公正言论怎么样?”
“你将不得不重新选修这门课,明年。”张季信抖着耳朵,强行加入话题:“而且,从刚才开始我就有点糊涂……你们说教授歧视,是指什么?”
“没有天赋的人,可以考虑放弃这门课了。”郑清干咳两声,模仿者易教授干巴巴的语气,吭哧道:“没有天赋,即使你们在这门课上浪费再多时间,充其量,也只能比一般人看的稍微高一点、稍微远一点,稍微清楚一点。”
“完全是事实嘛。”张季信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