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曾经有人戏称,巫师界的未来掌握在第一大学校长的手中,巫师界的现在掌握在巫盟议长的手中,而巫师界的历史,掌握在司马家族的手中。
这种先辈的荫泽,让司马杨云始终背负了沉重的压力。
她沉默、努力、坚持、不放弃,但她始终没能成功。
当她的哥哥蝉联四届阿尔法学院的公费生、担任第一大学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她却意外进入了九有学院,成为家人口中的书呆子;当她的妹妹以优异的成绩在大学二年级申请注册巫师考核的时候,她仍旧抱着《拨开迷雾看历史》为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以至于当她的堂亲们开始成年,奔赴巫师界的各个角落,忠诚履行‘记录者’的职责时,她仍然蹉跎在第一大学的校园里。
好在她有着优渥的家庭条件。
在家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人安排下,她进入第一大学易卜研究所,开始师从‘历史研读’的大家钱知几,进行最枯燥、无味的历史研读工作。
这项工作需要巫师反复使用魔法追溯历史中的现实,并将结果记录下来。事无巨细,从历史人物的吃穿住行用,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礼仪、来往、交际,等等等等,都要一一记录下来,供易道大家占卜时使用。
她终于有了一件能够做的比较出色的事情了。
在钱知几教授的指导下,司马杨云用了三年的时间,在影响因子max的历史学杂志《拨开迷雾看历史》上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了多篇历史研读论文,成为许多巫师家族里大器晚成的代表。
虽然她那年也不过二十八岁。
当《贝塔镇邮报》的记者采访她成功的秘诀时,这位优雅的女士撩了撩耳边垂落的长发,微微一笑:
“无他,熟能生巧罢了。”
因为对‘研读类’魔法的熟练掌握,以及扎实的历史学基础,在九有学院院长的邀请下,司马杨云开始担任新生‘近现代世界史’的讲师。
今年是她担任讲师的第二个年头。
对于司马杨云来说,担任讲师的一次全新的挑战,她必须努力突破自己现在的格局,获取更大的成绩,来维护司马家族的荣誉。
对于那些荷尔蒙旺盛的年轻巫师们来说,这只是意味着教授历史学的老师从一个古板老头,变成了一位楚楚动人的美女。
在第一大学,美女老师一直属于稀缺资源。
于是,九有学院选修历史学的人数暴涨。并且,在她的课堂上,无论是学生们对各种讨论的参与程度,还是课堂上的纪律,都显得格外出色。
司马杨云渐渐对此习以为常。
以至于今天,当她站在教室门外,听到里面乱糟糟的吵闹声时,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
一群男生围在教室后排,热情而激烈的讨论着什么问题。即便是女生们,也都交头接耳,咬着耳朵,不时转头看向教室后面。
这令她非常诧异。
以往当她走进教室后,学生们总会整齐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上摊开课本,手边备好纸笔。
而现在,似乎只有几个人注意到历史课讲师的到来。
司马杨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门后那张白纸。
然后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一层厚厚的粉笔灰糊在了白纸表面,把那个线条简洁的简笔画小人儿牢牢遮掩在下面。
司马杨云伸出手,拂去白纸上的粉笔灰。
简笔画小人儿疯狂的晃着脑袋,让自己的线条显示的更清晰一些。
当然,它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老师……来啦!”
门后白纸上的简笔画小人儿拉着嗓子嚎叫了一声。
教室里的吵闹声安静了一瞬,学生们这才发现历史课讲师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
司马杨云歪着头,对学生们微微一笑,抬起手摆了摆,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桌椅板凳撞击的杂乱声音顿时响起。
片刻之后,司马杨云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黑压压的新生,开始了这个学期的第三节历史课。
“上节课下课的时候,我让你们每个人准备一个关于历史的问题,在这节课大家互相讨论,得到答案。”
司马杨云的声音并不响亮,却非常清晰动听:
“这个问题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回答她的是学生们整齐的回答声。
尤其是男生们,吼的格外用力。
司马杨云眉眼弯弯,低头翻开了自己的讲义。
“历史的本质是传承。”
“人类在漫长的进化中积累了许多的经验,有一些能够刻进我们的血脉,通过繁衍传承下去;还有一些只能通过历史铭记,让先辈的牺牲不至于浪费。”
“白丁有自己的历史、妖魔有自己的历史、天地间千万种生灵,但凡开启心智,都懂得记录历史、传承智慧。”
“但这些历史又有各自不同的特点。”
“妖魔的历史是一部杀戮史、是由它们对未知之主的献祭缀连起的黑暗。”
“白丁则囿于天赋,只能通过有限的文字摸索模糊的过去。他们的历史,是时间、空间与事件相互联系所产生的一种概念。历史必须是客观的。而凡人的文字,从来都不是一个客观的载体。”
“而巫师则不一样。”
“巫师可以感受到生命在进化中带给我们的震撼。”
“在巫师们眼中,同一段历史,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的认识,这种认识会深刻的影响你的魔法力量。”
“一秒钟的历史可以让你感动,一百年的历史会让你感到沉重,而一万年的历史则会让你感到震撼。”
“震撼之后,你才会发现魔法真正的魅力所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历史也是未知的()
“一秒钟的历史可以让你感动,一百年的历史会让你感到沉重,而一万年的历史则会让你感到震撼。”
郑清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画面与片段,浑身上下因为遣词用句间透露的沧桑感而颤栗。
教室里静悄悄的。
黑板上沿端坐的小精灵们仿佛雕塑一般,沉默无声。
天空没有云彩。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显得有些洁白、又有些遥远。
许多人都沉浸在这优雅而隽永的意境里。
更多人则把老师的话语记录在了历史课本的扉页上,以示警醒。
萧笑的身子挺得笔直,他一手抓紧毛笔,另一个手按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非常用力的做着笔记,仿佛想把整个人都塞进笔记本中似的。
郑清面前则摊放着厚重的《大历史·世界近现代史篇》。
他的屏住呼吸,神情专注,竭力把握司马先生在开场白中说到的每个词。
是的,司马先生。
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吴先生,这是第二位要求郑清喊他‘先生’的老师。
虽然司马杨云看上去非常年轻、并不比教室里坐着的学生们大多少;但她在第一节历史课上就向所有的学生提出一个要求。
“我不是学校的教授。”
“所以你们如果想要表达对历史的尊重,可以称呼我‘司马先生’。”
“这并不是强制性的要求……我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降低你们的期末评语。”
当时,学生们因为司马杨云这句稍显俏皮的话哄堂大笑,男生们笑的尤其响亮,似乎在以此来表达对讲台上那位大美女的赞美。
那个时候,许多人对历史学的浅薄认知仅限于这是一门通识课、有一位大美女当老师。
而从第二节课开始,郑清对于这位‘女先生’就有了截然不同的认识。
那节课上,司马杨云着重概论了魔法与历史之间的关系。
“在历史课上,我会用魔法带领你们感受历史的沉重与沧桑。”
“在特定的条件下,运用一些魔法技巧,我们可以漫步时光的长河。让每个人都能自己感悟历史。”
“这就是‘研读类’魔法。”
“当然,这类魔法并不是让你们真实漫步历史长河……那是属于大巫师以上的伟大存在才会涉足的领域……研读类魔法只能允许你通过有限的视角窥视到部分世界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因此在我的课堂上,会涉及你们占卜、魔文、魔咒、符箓、阵式等多门学科的知识。用一句话来概括——如果没有良好的基础,你们很难学到真正的历史知识。”
当时,郑清对于这番总结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