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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被窝猛然掀开,郑清一脸苦色,半眯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去图书馆跟蒋玉碰面的时候,留意打听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临钟湖半夜又是焰火、又是大放光明……总感觉出现不得了的事情了。”萧笑面无表情的将白瓷口杯递到郑清面前,补充道:“晚上还有班级例会……这是入学以来的第一次,绝对不能缺席。”
“第一次,第一次,什么都是第一次。”郑清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着口杯里颜色可疑的液体,闷声嘟哝着:“这是啥东西。”
墨绿色的药汁闻上去有股青草的鲜香,汁液上漂浮着一层细碎的气泡,看上去像是一杯刚刚出锅奶茶,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醒酒药,帮你缓解宿醉后遗症的偏方。”萧笑将口杯塞到他手里,开始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
药臼里的渣滓被他倒进一个纸袋里,郑清探着脑袋瞅了一眼,在萧笑发火前把头缩了回来,一气灌掉了口杯里的药汁。
“好清爽啊!”他砸着嘴,一连打了几个哆嗦,眼神迅速清明了。
“好东西!”他补充着评价了一句。
放下口杯,他顺口问道:“这服药叫什么名字?效果不错的样子啊。”
“没名字,我随手丢进去一些草药捣的。”萧笑冲洗完药臼,漫不经心的擦擦手,毫不经意的回答道:“早上看历史故事,灵机一动,顺便配制的……倒掉太可惜,所以让你喝了。”
郑清瞪着眼,一根手指头已经探向喉咙,用模糊的嗓音吼道:“哥又不是树精子……你怎么随便拿人试药…会死人的好不好…你这是报复!红果果的报复!”
在巫师草药学的发展历史中,树精子作为各种草药的实验对象,对魔法药剂学的不断进步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于是在巫师们眼中,新药的试用对象便被冠上了‘树精子’的称号。
郑清对这些历史非常感兴趣。
他一直非常好奇,在文明非常发达的巫师世界,对低智慧生物的这种‘不人道’行为,为何没有得到彻底的禁绝。
当然,现在他没有心思关心试药的树精子。
他的头脑已经彻底清醒,宿醉前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萧笑昨天晚上离开流浪吧前,曾被他恶狠狠的威胁了一次。
好像威胁要让西瓜头‘面朝大地,菊花绽开’来着。
当时郑清满脑子都是伊莲娜的靓影,虽然有过短暂的不安,却很快被他抛到脑后了。
现在,这个小个子的报复来了。
“你都加了什么东西?!”郑清干呕半天,却只吐出一堆清水,只好苦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萧笑:“真的不用吃点解毒剂吗?”
“柠檬片、薄荷草、柚子油、田七、当归、陈皮、青梅、山楂、桂花。”萧笑打开刚刚装药渣的纸袋,指点着。
听着这些性情温和的草药,郑清悬着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原本有些发青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还有三钱冰蚕粪做的药引,五两童子尿调的药汁。其中童子尿最正宗,是百草堂前段时间打折卖的窖藏,如果你想自己配药,我这里还有几斤剩余。”
郑清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绿了。
被窝里,团团探出半个脑袋,干嚎一嗓子,一脸嘲讽的看着乱作一团的宿舍。
然后心满意足的裹紧被子,继续与周公会面。
第六十四章 无名来信()
郑清是顶着一个黑眼圈去操场晨练的。
对此,他并没有任何不满。
因为他也赏了萧笑两个黑眼圈。
为此,西瓜头拒绝与他一起去操场晨练,坚持在宿舍打坐。
但当郑清晨练完毕,抓着油条豆浆,哼着小曲回到宿舍后,震惊的发现萧笑的黑眼圈已经消失不见。
“你作弊!”他一边愤愤不平的指责着西瓜头的无耻,一边对着宿舍里的穿衣镜,仔细查看自己眼眶的伤痕。
很不幸,他的眼圈上,那些乌黑的血肿仍然清晰可见。
“我是一个合格的巫师。”萧笑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眼圈涂着药膏,咬字清晰的说道:“合格的巫师都能给自己配制出恰当的药膏。”
“分我点……我一会儿要见蒋玉。”郑清有些气馁的低着头,闷声说道:“你瓶子里还有很多。”
“揍我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有礼貌。”萧笑黑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我给你带早餐了。”郑清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子,食物的香气随着哗啦啦的声音流溢进整间宿舍:“而且我昨天晚上还送你一件礼物……”
萧笑还没说话,辛胖子的床铺就轰然炸开。
伴随‘咚’的一声闷响,书桌不安的晃了晃身子。
肥猫团团蹲在萧笑的笔记本上,迷瞪着双眼,抽着鼻子,乖巧的对郑清晃了晃尾巴。
郑清呆呆的看着肥猫那张蠢呼呼的扁脸,扯了扯嘴角,重新看向萧笑。
“一个星期的早餐。”萧笑没有丝毫犹豫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是穷人……这些药剂的费用相当昂贵。”
“你疯了!”郑清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也是个穷鬼好不啦!昨天流浪巫师抢了我五百张标准符箓,你晓得的……最多加明天一次早餐,而且你要负责跑腿。”
“五天的早餐,不能更少了。”萧笑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眼神犀利:“作为附加福利,我可以跑腿给你买早餐。”
“两天,不要你的福利,我给你跑腿。”郑清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这是底线,如果不同意,我就去找尼古拉斯……他在学校认识很多优秀的药剂师。”
“三天,我跑腿。”萧笑立刻很没节操的妥协:“尼古拉斯是留级生,跟那些高年级的学生肯定有点隔阂……而且你一会儿就要出门,我的药膏立刻就能使用。”
“喵!”团团早就对面前两枚新人之间的争执有些不耐烦,听到这里,立刻举起爪子,重重的拍了一下。
郑清瞥了一眼晃着尾巴的肥猫,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但是,当药膏到手后,郑清就有些后悔了。
早上那碗醒酒药的配方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
“你这药膏里用的什么药材。”郑清看着手心里那摊黄绿色黏糊糊的药膏,竭力用平和的语气询问:“看上去……卖相不太好。”
“用的东西很多……”萧笑刚开口,郑清又立刻阻止他说话。
“反正你也用了,就不用告诉我配方了。”他诚恳的看着西瓜头:“万一你又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药材,这点药膏估计就不够我俩用了。”
萧笑嘲讽哼了一声,倒也没争执,真的闭上了嘴巴。
郑清松了一口气,开始对着高高的穿衣镜仔细涂抹自己那青紫色的眼眶。
“你知道迪伦干嘛去了吗?”郑清皱着眉,一边涂药,一边嘀嘀咕咕:“那块泰山石敢当还没给他呢……彻夜不归,会不会出事哦。”
“夏虫不可语冰,你跟他都不是一个物种,就不要胡乱揣测了。”萧笑撕开早餐的包裹,把豆浆、油条、小菜、鸡蛋等均分成三份,乘在青花瓷盘中,摇头晃脑的教训着:“对于他那种月下生物而言,你所理解的彻夜,也许是他的白天。”
郑清撇撇嘴,觉得有点道理,便没有还口。
“对了,书桌上有你一封信。”夹起油条的时候,萧笑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屈指敲了敲书桌,提醒道:“就在花瓶下面压着,你抽时间看看。”
郑清的视线掠过书桌上堆砌的书籍、在盖着毛巾的纸箱上顿了一下,最后落在插了一束干枯雏菊的花瓶上。
“一群邋遢鬼,什么时候把这把雏菊丢了,换些新鲜的。”他挪开花瓶,打量着那封信,嘟囔道:“连团团都看不下去了。”
肥花猫嚼着油条,舔着豆浆,听到这句话,举起爪子,赞同的喵了一声。
萧笑嗤之以鼻。
“谁送来的?”郑清咬着油条,含糊着问道:“我走的时候还没有吧。”
虽然离开宿舍的时候他顶了一个黑眼圈,但花瓶下面有没有信封郑清记得非常清晰。
因为他在暴揍西瓜头的时候,曾思考过要不要用花瓶砸那个西瓜头。
“它自己从窗户外面飞进来的。”萧笑洗完手,捡起一根油条,皱起眉:“下次不要买这么油腻的早餐……吃油太多对巫师的头脑影响不好。”
“屁事真多。”郑清翻着眼,从花瓶下面把那封信捡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