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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伦朗说完后,念叨了几句父神的训诫,这才睁开眼,看向亚历克斯。
伯伦朗没有说话,但那静静的目光却让亚历克斯感觉到压力,忍不住低下头。
“亚历克斯,你这是在质疑父神。”伯伦朗语气里带着严峻的意味:“这比起你直视父神,这更加的不敬。”
“我知道错了。”亚历克斯低下头,躲避开伯伦朗的视线。
伯伦朗:“你能知道错误,这自然是好的。但我希望你思考问题的角度,从神典出发。”
亚历克斯其实很想争辩,神典里的规条太过苛刻死板,如果思考问题从这里出发,那会扼杀了思维能力,最后变成像泰莎修女那般,痴痴傻傻只知道在花园里浇水种花。
不过,亚历克斯并没有说话反驳,而是低头不言,做出配合的样子。
伯伦朗看着亚历克斯,轻声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是疑惑是困扰尘心的樊笼,当你真正成为神父时,你就会明白,父神肯定会解答你所有的疑惑。所以,你现在的疑惑是没有必要的。”
“而且,我也老了,估计很快就会回归父神的神国,克鲁亚教堂只有你能接替,你质疑父神,我怎敢放心的将教堂交给你。”伯伦朗痛心的道。
亚历克斯脸上带着愧疚:“是我错了。”
伯伦朗“唉”的叹气道:“自从我将失去记忆的你,带回教会时,我就能看出你与周围格格不入,你为何不尝试融入一下呢?毕竟,你以后会以神父的名义,长久的生存在此。”
亚历克斯依旧是低头认错,但心中所想,却是另一番景象。
伯伦朗本来还想再训诫几句,可这时,教堂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腰间围着布围,穿着黑色裙子的中年妇女,带着低声的啜泣,走了进来。
这位中年妇女双眼红通通的看了伯伦朗与亚历克斯一眼,抽噎了一声,泪水如连线的珍珠般滚落。
伯伦朗看着她,眼里带着怜悯。
中年妇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过了许久之后,她听见身前有悉索声响,抬头一看,却见一位白发的少年伸出修长的手,递过来一张手绢。
“是亚历克斯啊……呜……伯伦朗神父呢?”中年妇女接过手绢,回望了一下四周,却是没看到教堂里有其他人。
“伯伦朗神父已经动身去了墓园,他说要亲自去为瑞文骑士做最后的亡礼,由我来为夫人开解。”亚历克斯眼底带着悲悯。
听到瑞文骑士的名字,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眼泪再次从眼眶中流出。
“瑞文,我的瑞文,你怎么就抛弃了妈妈……”她绝望的呐喊着。
“康妮夫人,我知道你失去了儿子心中悲苦,你将心中的郁结说出来,或许会好一点。”亚历克斯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康妮走向教堂一侧的告解室。
因为儿子的死亡,康妮此时就跟丢了魂一般,趔趄的跟着亚历克斯走了过去。
告解室最初建成时是朱红色的木质小隔间,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红漆慢慢脱落,露出了里面深黑色的木头,红黑的渐变交替,有一种血液滴落的错觉。
康妮走进告解室,就迫不及待的说出内心的苦闷。
亚历克斯坐在另一侧,安静的倾听着。
瑞文骑士,是镇上骑士队的一员,常年在古斯特镇巡视。亚历克斯曾经也见过他一面,是一个非常阳光的青年。
不过,此时瑞文骑士却是已经死亡,甚至尸体都找不全。
只剩下一个头颅。
发现时,被挂在镇外十公里处,通往圣城方向的石桥桥墩上。
这显然是一个非正常死亡。
不过,瑞文骑士不是镇上第一个非正常死亡的人了,在三年前亚历克斯被伯伦朗带到古斯特镇上开始,据亚历克斯自己的统计,这已经是第十七个了。
每一个都只剩下头颅,身体全都消失。
迄今为止,这个连续的异常案件依旧没有被破,凶手是谁,没有人知道。
可以说,这是困扰整个古斯特镇的一个巨大阴影。
当康妮夫人将心中的无奈悲苦说完后,亚历克斯为他点了祈福的烛火,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将康妮夫人送出了教堂。
在康妮夫人临走的时候,亚历克斯问了一句:“法茜小姐快过生了吧?”
康妮愣了一下:“我和法茜不熟,不知道,不过瑞文之前好像提过,的确如此。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亚历克斯笑笑:“就是问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送走了康妮,亚历克斯回到了教堂内,他推开告解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静静的坐在里面思考着一些问题。
过了不知道多久,亚历克斯突然抬起头,看向头顶某一个方向:“我不知道为什么伯伦朗神父,以及康妮夫人都看不到你。”
“但是,我能看到你。”
“我很想知道,你今天跟了我一天了,到底有什么事?还有,你到底是谁?”
亚历克斯所看的方向,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是,如果从亚历克斯自己的视界来看的话,那里正漂浮着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金发青年。
第1482节 奇异通道()
亚历克斯从凌晨起来打扫教堂时,就注意到了一个金发青年的虚影漂浮在教堂的上空。
不过,那时亚历克斯并没有当回事。
他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
从他被伯伦朗神父收养,并带回克鲁亚教堂的那一天起,他就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幻觉,譬如看到一些幻影在眼前一闪而逝,又譬如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而这些画面里,自己在其中还扮演了莫名其妙的角色。
亚历克斯曾经为这些幻觉困扰了很久,也向伯伦朗神父求助过。
伯伦朗神父对此的态度,是沉默了许久后,摸了摸亚历克斯的头发,用慈悲的语气道:“看来,你曾经经历过很痛苦的事。你失去记忆,或许也是因此。”
亚历克斯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估摸着,这些幻觉都是过去的一些记忆碎片。
面对这种情况,亚历克斯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直面过去,寻找丢失的记忆;要么就忽略掉这些,一切以未来为重。
伯伦朗神父的建议,是让亚历克斯忘掉过去。
亚历克斯表面上也是这么做的。
正因此,亚历克斯一开始看到金发身影的时候,也以为是幻觉,记住了模样后就忽略了他,甚至也没告诉伯伦朗神父。
可古怪的是,亚历克斯以往的幻觉,只是一闪而逝,可这个金发身影已经出现大半天了,都未曾消失。
最初,这个金发身影在教堂上空四处张望。后来,他降落了下来,跟在亚历克斯的背后,从亚历克斯和伯伦朗神父进入教堂开始,到他为康妮夫人开解,都一直在附近徘徊。
这让亚历克斯明白,或许这个金发身影并不是幻觉,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不过,为何这个“人”,无论是伯伦朗神父,亦或者康妮夫人都看不到呢?
亚历克斯偷偷观察了那个金发身影很久,他发现对方的表情一直带着思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而且常常观察着周围,表情倒是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既然是一个能思考的“人”,且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恶意,于是亚历克斯决定开口和他交流。
在亚历克斯问了之前一番话后,那个金发身影将目光静静的看向亚历克斯。
“在询问别人是谁前,难道不该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吗?”
“不过,我观察了你一整天,我发现,少年你的心思很重啊,所以我原谅了你的失礼。”金发身影淡淡开口:“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帕特。”
……
安格尔看着对面的少年,在他做了自我介绍后,少年站起身,脱下了手套,很郑重的抚胸行礼,说出自己的名字:“亚历克斯。”
安格尔在这一天的观察中,其实早就知道亚历克斯的名字。他想知道的,是除开名字的其他信息,可这个少年看上去彬彬有礼,但多余的信息却一点也不透露。
“帕特先生,你还未回答我之前的询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为何其他人看不到你,你是幽灵吗?”
安格尔挑挑眉:“我为何会出现在这?其实,我也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