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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神官大人。”耶拉姆跳起来。
“赶快离开。这里的保镳倒都是硬角色,我恐怕没办法分心保护你们。”说话间,银发青年也不忘闪躲两名剑士的偷袭,同时一发“炎龙破”将二楼的走道轰成两半,让上头施法施到一半的术士们掉下来,“快点!记得在哪碰面吧!”
“是!”耶拉姆毫不迟疑地拉着两个少女朝后门奔去,杨阳回头喊到:“等等!你不和我们一道走么?”
“博尔盖德还欠我一笔帐没还,放心,我随后就到。”
神官挥挥手,确定三人平安退走后,立刻展开反击,水索一挥就令两名缠斗不休的剑士失去意识。瞥了眼大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商会守卫,他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有补上一剑,转身奔向楼梯。
刚踏上二楼的地表,从断裂的走道尽头又冲出大批人马。青年微一冷笑,心道:博尔盖德手下旁门左道倒不少,也不乏真正的精英,可惜欠缺统一的指挥体系,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哼,马上就让你们尝尝大意的下场。
合上手,他用古代语飞快念诵一段咒文:“蛰伏的大地幻兽贝希摩斯,回应我的力量,从沉眠中苏醒,将百倍的重力施加我的敌人——重力风暴!”
惊呼。众人在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的同一刻,对方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发动了第二波攻击:“掌管大气的风之神,听从我的指示,扫荡我的敌人——龙卷风!”
当晚,雷南郡的市民们目睹了一幕奇景——都市里刮起了苍蓝色的巨大风卷,而且旋风里还有哈梅尔商会分部的的半个屋顶和一打保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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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曼大人。”
肯特的视线从远处的龙卷风调回来,落回身后的上司脸上。不用一个指示,青龙骑士与铠甲同色的青眸里射出的怒火已明白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全体人员,升空!”他挥手,七十只飞龙便振翅飞起,带起大量的草屑。为了不惊扰城里的民众,他们特地在这片郊外的坡地降落,打算走路进城,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北之贤者发现,但看现在的情况,显然没有这个必要了。
竟敢在埃特拉的领土上撒野,嚣张的家伙!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巴曼右手牢牢握住鞍上的龙枪,遥望不远处的雷南郡,在心里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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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感到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时,第一商会长手抖了一下,白玉茶杯溅出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洒在他领口上。
“那伙该死的龙骑士!”博尔盖德诅咒,直觉认定是飞龙制造的人工地震,却没料到这股震动其实是来自无名氏神官打坏的一堵墙,而且是关押黑发少女的那间房间的墙。
喝了两口红茶降火,他把注意力调回手里的文件。
为了寻回他的准生意对象,也为了避开神秘的跟踪者,博尔盖德不得不躲回老家也就是这个分部,把解决神官等人的任务交给沙姆。虽然有点担心无能又懦弱的沙姆会否搞砸他的计划,但一来他对派去支援的部下很有信心,二来也布下了天罗地网,三来还有人质在手,所以博尔盖德认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派去搜查佣兵王下落的探子们还没回来,于是商人无聊地命令部下呈上无名氏神官的简历翻来看。他并不担心找不到贝姆特,雷南郡是他的地盘,希顿再会躲也多不了多久,他担心的只是贝姆特会不会屈服于希顿商会长的巧言令色下,改换合伙人。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他也只好采取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谁叫这个世界的竞争就是这么激烈呢?
博尔盖德皱眉翻过几近空白的覆历表,心想这是什么玩意儿。当看完后面一张简历时,他喷出了嘴里的茶。
机密程度:五颗星。(绝密)
本详。出生年详。收养卡德瑞姆席德(大贤者)
经历:一岁从玩积木中推出因数分解公式;三岁取得学者学位,修完魔法三段,被喻为圣域有史以来不世出之奇才;五岁学会五系魔法成为“五叶草”,同年被提拔为最年轻的神官;七岁打败当时圣域第一高手取得神官战士资格(空手对剑);九岁学完圣域所有课程,全览魔法典籍,全修武技课目,无所事事下加入冒险家公会,不到半年取得S级赏金猎人证;十二岁匿名参加首都少年武斗大赛,一路过关斩将却在决赛主动弃权,最后由十二岁的王储诺因史列兰德修普不战而胜;十四岁获颁圣骑士勋章,本人在授章仪式上询问仪礼官元帅拉克西丝爱薇德修普“当了圣骑士可以喝酒吗”,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把勋章丢在地上离开了会场。当天两百十八名参加者一半得痉挛症,一半进了疯人院,大贤者加卡德气得心脏病复发,在病床上连呼“逆徒”,第二天他宣布大贤者的继承人除此“逆徒”外无第二可虑人选
就在博尔盖德捏着这份资料喷茶瞪目的时候,传来啪一声钝响——他房间的大门被一只大脚踹飞,重重掉在地上,接着响起一个他印象深刻的开朗声音:
“哎呀,你在啊?”
银发神官两手插腰,站在玄关。博尔盖德毫不意外地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如果看了那份只能用恐怖形容的覆历他还怀疑眼前这人的实力,他的神经就不正常了。现在博尔盖德深切懊悔为什么没早点调查清楚,那他就不会犯下向不该出手的人出手的愚行了,他还注意到青年月白色的衣服到处溅着斑斑的血迹(其实这是神官在写八字狂草时不小心沾上的),可想而知他那班护卫的下场;而且他既然找到这里,代表他和沙姆的关系也博尔盖德那精于计算的大脑此刻更是动得飞快,想找出一个扭转局势的法子,因而没注意对方正打量室内。
“原来如此,这房间的隔音设施做得有够彻底,难怪外头闹翻天你还像个死人似地坐在里面没反应。嗯,你在看什么?”神官好奇地抢过对方手里的文件,瞄了一眼后,脸上浮起陶醉的色彩,“啊啊,原来是在看本天才的光辉史,早说嘛!不过亏你能找到一本,我还以为有关我的资料全被老头烧了或藏起来了,真不亏是号称‘万事通’的哈梅尔商会(博尔盖德心道:我怎么没听说有人这么称呼我的商会?),太感谢了!好,这本东西归我了!我要带回去贴在墙上!”他老实不客气地把文件往怀里一塞,上下扫视对方,眼中透出不怀好意的讯息。
“你你想干什么?”博尔盖德被他看得一阵发毛,立持镇定,“我警告你,千万别乱来,因为”
“因为那个女孩还在我手上——是想这么说吧?哼,我还以为你会更聪明点呢。”神官冷笑一声,搭住他的肩膀。博尔盖德顿觉仿佛巨岩压身,连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别说阳已经被我救回去了,就算她还在,凭你现在的立场,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快点!把答应的东西交出来!”
神官用和真正的流氓没两样的语气恶狠狠地威胁,佐以寒酷似冰的眼神,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吓得博尔盖德两脚发软,哆哆嗦嗦地问:“什什么啊?”他是真的不明白对方想从自己这里拿到什么东西,要钱,只需把旁边的锁密柜砸开,就可以尽情地拿。不过看来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就好!只要留他一条命,金山银山他也给!
“还用问,当然是车子啦!”神官不耐烦地大吼,换来博尔盖德张口结舌的瞪视,“你不是答应过,一到这儿就白送我们一辆载满货物的大车吗?别说你已经忘了!要一时拿不出用现金垫也行,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哦,还有到冒险家公会解除契约。放心通情达理的我知道你很忙不会叫你亲自跑一趟,只要写封短信让我带去就行,当然跑路费一个子也不能少。”今晚被这家伙折腾得足足累掉半条命,绝不能便宜了他!
博尔盖德嘴唇开闭了三十次,才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几乎是半失神地写完信,他一边颤巍巍地从柜里取出钱袋,一边哑声道:“为什么?你有这样的才智本事,连史汀那小子也望尘莫及,却甘于在那个贫困的边境小村当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神官?你只要投靠我,别说日后飞黄腾达立于万人之上,光说取钱这种小事,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去我金库,要多少”
“够了。”
神官打断,平静的声音却令博尔盖德打了个寒噤。他淡淡笑着,秀丽的唇线勾起的弧度却比夜晚的露水更清冷,祖母绿色的双眸不见往日的温和开朗,只有一片凛冽的冰芒。四目相对的瞬间,博尔盖德感到一股寒意由脚底沿着脊椎迅速向上延伸,四周的空气变得像铅一样沉重,一种分不清是冷是热的威压感紧抓住他的心脏,令他呼吸困难。哈梅尔商会长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自恃就算在几位魄力与威仪兼具的城主面前也能保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