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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鉴见李头还是有些犹豫,只能哭求道:“将军难道忘记了,我之所以对任何事不出一言不出一计,就是因为当年我名气太盛,被陈午寻获后,在一些人的刻意安排之下非要推举我做这蓬关之主,我有何德何能呢?又为乞活军上下做过什么?怎么可能堪当此位?现在主公不知道是被谁挑起了这事,竟然在居所内大发雷霆之怒,说是要杀光所有威胁到他的人!”
“先生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李将军,请救我啊!”
李头被郗鉴的话深深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公陈午竟然变得如此心胸狭窄了,郗鉴归顺自己主公的事自己很清楚,那个时候因为郗鉴在天下名士中的名气实在太大了,以致陈午为了笼络人心,想推举郗鉴成为蓬关乞活军的首领,让他成为自己的一个傀儡。没想到这郗鉴一早就看出了陈午的用心,所以一直以来装聋做哑不出一个计谋不参与一件大事,这让陈午也有些无可奈何,毕竟郗鉴的名气摆在那里,他也不好太过分,所以就给了郗鉴一个挂名的军师身份,供养起来了。
现在李头听郗鉴说起了这件事,心里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自己的主公陈午会这样荒唐起来了呢?要知道,这蓬关的外面还有石勒的大军围困着啊!
郗鉴见李头已经有些愿意搭救自己的样子,更是卖力的恳求道:“李将军,我家乡还有老母在,要是我死了,谁来照顾我的老母亲?李将军,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孝子不为啊!李将军!”
李头一听到郗鉴说起了自己家中的老母,心里更是悲恸,他自己也是一个孝子,所以也很敬重同样恪守孝道的人!
李头哀叹道:“好吧,道徽先生,您现在就跟我来,什么东西都不要带了,现在就走,我从蓬关的后门偷偷把你从城墙上吊下去,下了城墙你就往北走,切莫立即往东走,那里是你家乡高平,我担心他们知道你失踪后会往那个方向追赶(郗鉴是,高平金乡(今山东金乡)人)。切记!切记!”
“是是是,一定一定!”
“嗯,我让冯宠送你一程,他是冯龙的亲侄,也不适合待在这里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郗鉴见李头终于答应救自己了,心里已经是感激涕零了,立马向李头又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随着李头一起走了。
同一时刻,浚仪县(古县名。西汉置。治所在今河南开封市。北朝、隋、唐先后为陈留郡、梁州、汴州治所;五代、宋与开封县同为开封府治所。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改名祥符)城内的陈川府上
陈川正单独和石勒的特使程遐在一起饮宴。
两个人不断的推杯换盏,却谁都不说一句实在的话,只是不停的互相劝着酒,天南地北的聊着,而且已经聊了大约二个时辰了……
“陈将军是乞活军的名帅,当年的几场大仗都是陈将军鼎力扶助的陈大帅(陈午),不然仅凭陈大帅一人是无法建立如此之多的功绩的!”
“呵呵,先生说笑了,先生今天来找陈某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奉承陈某的吧?”
“陈将军见笑了,所谓英雄惜英雄,我家主公是非常敬佩陈将军的,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思慕之心,所以让我带来了一些小小敬礼,希望陈将军可以笑纳!”
陈川自然知道程遐说的是他来见自己时带来的几箱黄金和绸缎,他也是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才跟程遐聊到了现在,现在看他终于要进入主题了,陈川反倒卖起了关子,想先看看这石勒到底想怎么样?
程遐见陈川有些期待的样子,心里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开门见山地说道:“陈将军既然已经了解了我家主公的诚意,何不今夜就随我去军中见我家主公呢?”
“不急不急,程先生稍安爀躁,这黄白之物虽然令人爱惜,可是如今天下大乱,留着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为别人存放而已,你说是不是?”
程遐听到陈川这么一说,心里突然有些把握不住陈川的真实想法了,毕竟自己从君子营那里听到的消息可是说这个陈川见钱眼开,是个无比贪婪之人,可是今天他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一个把世情看的很通透的人,根本和情报上的说法格格不入啊!
程遐想到这里,心里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面上却偏偏笑了起来。
陈川见程遐不仅没有被自己的话噎到,反而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笑了起来,一下子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起来了。
陈川假装不悦道:“程先生是在讥笑陈某吗?”
“不敢不敢,陈将军爀怪,程遐只是笑将军有些看不清时事而已!”
“哦?此话怎讲?”
程遐见陈川已然上钩,索性坦然的说道:“将军自比荀晞如何呢?”
陈川的脸上立时一暗,荀晞之名何人不知谁人不晓?堂堂的太尉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石勒的阶下囚!要知道自己的蓬关乞活军可也是曾听命与荀晞的啊!
想到这里,陈川无奈的说道:“某不如也!”
“非将军不如荀晞,而是将军未得明主也!”
第二百一十六章:陈川归降()
陈川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遐,然后嘴角略带笑意的慢慢说道:“哦?愿闻其详!”
“荀晞本是何人?故丞相,东海王司马越之家奴也!此人不过是一个色厉胆薄之徒,仗着司马越的靠山才有了平步青云的机会,甚至登临过太尉的高位,现在虽然被我家主公所擒,可也高居着左司马一职,将军若是能顺应天命,归顺我家主公,程遐必定在主公面前大力推荐将军!”
“你是说,我要是归顺你家主公,我的职位一定会比荀晞高吗?”
“荀晞是败军之将,毫无价值,而将军手上却有不少的强军,孰高孰低,已经不用在下多言了!”
“可是如今天下纷扰,你家主公若只是今日不知明日在何处的游牧战法?那我即使归顺了,又有何意义?”
“这点将军不必多虑,天下已然无主,北方汉国,蜀中成国都已建国,我观北方诸胡也都在蠢蠢yu动等待时机以建国,天下已然崩乱,而天下群雄,除却汉主刘聪,始安王刘曜,还有谁是我家主公石勒之对手?!”
“难道石公已有反意不成?”
“如何说是反呢?天下唯有德者而居之!现如今我家主公正在此处,如果将军能顺势而为自然最好不过,要是错过了,再想要投靠就难如登天了,更何况,我今日能对你如此言明,可见已经毫无顾忌了……”
陈川听着程遐的话,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陈川自己心中也有一把算盘,他跟着自己的大哥陈午其实心里也不舒服的,所谓长兄如父是没错,可是还有一句话,就是陈午才是家主,自己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为陈午在打拼,自己虽然也是嫡出,可是陈午已经有了子嗣,那么即使陈午不在了,还有他的儿子陈赤特,何时能轮到自己?
陈川想到这些,心中的不满也被一下子激发出来了,想想自己为了自己的大哥陈午出生入死,结果得到什么了?副帅没有给自己,名声也全都归了陈午,还要时不时的忍受自己大哥那种有时候近乎疯狂的性格!
陈川咬了咬牙,对着程遐单膝跪地,然后双手抱拳举到头顶,恭敬地礼拜了下来,并且口中也诚恳地说道:“愿先生替陈川引见,陈川愿意追随石公!”
程遐看到陈川已经愿意归降,心中已然是大喜过望了,这次张宾给他机会在石勒面前立功,实在天赐的良机,现在自己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陈川,这不费一兵一卒就劝降几千强军的大功可就都是自己的了啊,哈哈哈!
程遐想到这里,面上露出了稍许的得意,然后赶快收拢了心神把陈川扶了起来,宽慰地说道:“陈将军请放心,程遐一定为将军引见!”
“可是陈某现在还未立有一功,仅凭这几千人马,我想石公也不一定看的上啊……”
“将军莫急,程遐今天来除了请将军加入我们,还有一事需要将军去办,而且此事只有将军可以做到!”
“哦?何事?”
“献出蓬关!”
“这不行?我那个大哥只认死理,性格又乖僻,实在没有办法啊!”
“陈将军莫不是要反悔了?”
陈川见程遐突然变了语气,脸色也变得不善起来,心中突然有些慌乱,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