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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绝世强者观战，必定会大加赞赏，这无疑是能载入天武国史册的一战。
在洞天境打的如此激烈，足够成为教材供低境界修者参悟。
然而，此刻交战的二人，全身心投入，什么都顾不上了。
暗沉沉的湖面，折灵之舞的光，照耀了一切。
轰！
终于，在暗黑之中，有一道圣炎缭绕的拳头，打穿黑暗，破碎枷锁，轰在折灵之舞上。
那一刹，仿佛永恒，所有的一切都停顿。
紧接着，那一点就爆发出最炽热的光芒。
强劲的威势，向四面八方冲去，数十丈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
急冲冲赶回来的莫晓琪，被生生震飞，纤细的身子在空中连连翻转，砸在地上，玉唇上鲜血淋漓。
至于交战的中心，所承受的冲击，更是无法想象。
程子墨感应到，自己的内腑几乎要错位，骨骼要被震碎。
强劲的冲击，逼得他眼睛都没法睁开。
他努力着睁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眯着一条眼缝，能隐约看到对面莫洵的状况。
莫洵比他惨。
他为圣体，体魄无双，这股冲击震得他鲜血淋漓，但还不至于被震死。
反观莫洵，浑身软绵绵，似乎全身的骨节，都被震碎了，跟自己对轰的左手，炸成一摊血泥，从他的手腕处齐齐消失了。
但莫洵还有气，并未死去。
他的绝杀宝术灵陨，还在继续。
这门宝术，超出了莫洵的控制，依旧在燃烧莫洵的心神，疯狂的吞噬周遭的灵力，那被程子墨轰成碎片逸散的灵力，重新凝聚过来。
莫洵身上，再次泛起灵光。
而莫洵的神智，已有些模糊。
剧痛绞的他面容扭曲，无比狰狞。
他想嘶声惨叫，然而滂沱的冲击之威，震得他嘴巴无法张开，连一息声音也没法发出。
他无法相信，程子墨的身躯，强到了这种境地。
他施展灵陨，掏空所有灵力的一击，近距离的对轰，居然都没打穿程子墨，反而被程子墨打烂了左手，甚至于打的心神颠乱。
此时的他，意识微弱，无法停下灵陨的运转。
这种情况下，莫洵残存的意识明白，一旦灵陨燃尽心神，自己必死无疑。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无法喊出来，但这个意念，在莫洵的脑海不停回荡，仿若是生命弥留之际最癫狂的嘶吼。
疯狂的冲击，震得两人都往后退。
趁此，莫洵残存的意识，再次凝练一击，灵陨宝术为他重新蓄积滂沱灵力，足够他再次使出一击。
鲜血淋漓的程子墨，半眯着的眼眸猛地一跳。
好恐怖的宝术！
居然仍在运转，将自己所震碎的灵力，重新的凝聚，助莫洵再次打出一击。
不行。
若任由他重凝折灵之舞，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无法抗衡。
程子墨脑中急思，一息间有千百个想法闪过。
两股力量碰撞的威势，仍冲击着他往后退！
不能退！
他脑中一个激灵。
一旦被冲退，就彻底给了莫洵时间重凝折灵之舞。
他不能退！
他要在硬憾住冲击的威势，在莫洵重凝折灵之舞期间，将其的生机彻底碾碎。
他狠狠拽着斩灵剑，强行承载爆炸的冲击。
“嘭”胸前被打穿了无数血洞，鲜血噗噗射出，随着他疯狂嘶吼，皆化作最纯粹的圣炎，给予他力量。
强劲的冲击，冲击着他，也冲击着莫洵。
这种恐怖的冲击，超乎想象，程子墨只觉得自己的手掌，要被斩灵剑给斩落。
但他依旧强撑着！
不能退！
他脑中只剩这个思维。
终于
爆炸最猛烈的冲击过去，他的负担小了些。
他眯着眼，看见莫洵已经重凝了折灵之舞的一半，莫洵的神色已经变得浑噩，看来其残存的意识已经不多。
“杀！”
冲击余威小了些，程子墨眼中划过狠色，拽着斩灵剑的手猛地一拉，锋锐的剑刃削在他掌心跟五根手指的骨骼上，传出嘶嘶的声息。
借着这股力，程子墨向莫洵冲过去。
“嘭！”
在莫洵的折灵之舞，尚未凝聚，他猛地一拳，斜斜打在莫洵的心窝，强劲的势道，携着圣炎之力，登时将莫洵的心窝打穿。
轰
莫洵脸色最后一缕神采，当即消散。
而他所凝的折灵之舞，也因为没了控制，爆裂开来。
爆炸之威冲击程子墨。
程子墨再无力气，像是一片飘零的树叶，被这股力量无力的震飞，在空中划出了辽远的轨迹，落在湖水中。
疲惫！
刺痛！
这一战，虽然短暂，但耗费的心神，超出了以往，比跟贾英的一战还要艰难。
脑中昏沉沉，身上也到处是剧痛，他想要就此睡过去。
不能睡！
程子墨咬着舌尖，强行爬起来。
对方还有一人。
他不能睡。
他从湖中爬起来，颤巍巍地冲出去，来到莫洵掉落的地方。
莫洵的心窝，已被炸裂，鲜血染红周边湖水。
莫洵的气息很衰弱，脸上也浑浑噩噩，没有了神采，显然绝杀宝术灵陨将他的心神，已燃烧耗尽。
“我想不通，你我之间，本我仇怨，你为何逼迫我出手？”
程子墨很是想不通，就算因为九骨晶轮，对方也没必要这么拼命，最终落下现在的下场。
“虽然想不通，而你也失却了神智，但我依旧不能留你性命！”
程子墨很虚弱的说道，神情极为冷冽。
莫洵的所为，触犯了他的逆鳞。
谁用他的族人，他的挚友来威胁，都将承受他最恐怖的怒火！
抬起脚，向那落在湖底、气息衰弱的莫洵踩去。
“留他一命。”
身后传来莫晓琪的声音。
被两人对撞的气劲冲飞，落在百丈之外，莫晓琪娇美泼辣的容颜惨白，衣襟上染满了血渍，情况也很不好。
没有任何犹疑，程子墨一脚踩下去。
“砰！”
蕴含强劲势道的一脚，将莫洵的身子，踩得崩裂。其心窝出现一个大大的血洞，体内的筋脉全部震断，血红登时蔓延，污染了湖底。
这下，莫洵死绝。
程子墨则回头，盯着莫晓琪。
莫晓琪站在湖岸，看着湖中的少年，眼带冷冽，当自己是敌人，心中不禁一酸。
“你真的杀了莫洵？”莫晓琪痛苦道，“你不该杀他，他的身上，有着宗族强者刻下的印记，一旦他身亡，便为宗族强者得知。”
程子墨眼中冷冽微微一散，听莫晓琪的意思，好似为自己着想。
“要不了多久，你的气息，就会被为莫洵刻上印记的强者所知。若你碰到他，他一定会使出全部手段斩杀你！”
莫晓琪颤声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程子墨走出湖底，向莫晓琪走来，神情依旧冷冽，“你不是莫洵的堂妹，不是应该为他报仇么？”
“是啊，我应该为莫洵报仇！”
莫晓琪捂着头，很纠结。
她跟莫洵俱是莫氏的嫡系子弟，之间的血缘关系其实很浅，之所以叫堂哥，都是因为两人都是主脉，同属一个宗族，习惯性的叫法。
两人的关系，也算不得太熟。
刚好这次，她想跑出来玩，得知莫洵会外出做任务，便无聊跟来，至于说跟莫洵的关系多么深，也没那么夸张。
不然，早在莫洵跟程子墨第一时间争锋时，她就已出手帮助莫洵。
不过莫洵毕竟是她族人，她终究不愿见族人惨死。
可现在人已死去，再冲上去已没必要，人死不能复生。
程子墨看着莫晓琪，对方眼中很纠结，似乎很不愿见到这一幕。
“想要出手的话，来吧。”程子墨冷声道。
莫晓琪本万分纠结，听到程子墨这话，不免幽怨的扫了一眼：“我不是莫洵对手，你连他都能击败，我要是上去报仇，岂不是把自己也陷进去。”
“我已重伤。”程子墨故意试探道。
一个劝对方攻杀自己，一个却在推辞。两人的问答，不免很怪异。
莫晓琪眨巴着眼睛。
她想不通，程子墨心里想的什么。
为何程子墨逼迫她出手？
难道，程子墨还有底牌？
这么一想，莫晓琪愈发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