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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神色复杂,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石碑,一字一句直接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拔胡将军郭昌,奉大汉天子武皇帝昭令,北归开滇!栓马于此,立碑为纪!”
石碑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挥斥方遒,不经意间自然显出一股意气风,傲视群伦的气概。
王冲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最后说出了最后一句最关键的话:
“这块石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开滇令!”
“嗡!”
王冲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就连后方赶过来的鲜于仲通和王冲的父亲王严,也陡然变了脸色。
众人终于明白王冲路过这块石碑的时候,为什么神情这么沉重了。
拔胡将军郭昌,这是一个武功显赫,地位然的“封号将军”。
尽管在后来的历史中,这个人的名字名声不彰,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南方,特别是帝国西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因很简单,拔胡将军郭昌是中土历史上第一个打通洱海,征服六诏的存在。
大汉元封年间,拔胡将军郭昌随大将军霍去病北部大漠平定匈奴归来,挥军南下平定南粤叛乱。在北归途中,郭昌接到大汉武皇帝昭命,顺势平定云滇。在回归途中,郭昌驻南望,立下了一块石碑,这就是有名的“汉武开滇碑”,也称“汉武开滇令”。
郭昌开滇的时候,那时候的蒙舍诏还不叫做蒙舍诏,洱海也不是洱海,而是称做古滇国。
正是在这位拔胡将军郭昌的手中,中土王朝的势力才从内6地带,扩展到了洱海六诏。
之后的历朝历代,洱海的势力尽皆臣服中原,根源皆在于此。
可以说这位大汉时代的拔胡将军乃是真正的云滇开疆拓土第一人!
没有这位拔胡将军,大唐就不可能将自己的影响力拓展到洱海之中去。
安南都护军众人长期镇守西南,对于这位郭昌的事迹自然再熟悉不过了。想想近千年前,汉武时代,这位古代将军率领大军入滇出滇时的意气风,所向披糜,再想想今日大军仓皇北顾,匆匆逃亡的困窘,众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羞愧无比。
“我们安南都护军身负镇守西南之责,如今不但有负皇命,反而要弃城逃跑。郭将军如果在世,恐怕会对我们深深不耻!”
鲜于仲通仰向天,长叹一声,心中五味陈杂。
身为安南大都护,西南局势展至此,他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如今站在先人当年立下的汉武开滇碑前,还有谁比他的心中更加难受。
中土统摄洱海已有一千多年历史,但是如今洱海要丢,而且西南也要失去,十八万安南精锐面临全军覆没的代价。身为安南大都护,这个代价鲜于仲通承受不起。
报歉,这两天职业病又作了,颈椎痛得要死,加上卡壳,得晚了。过几天希望能够好点,报歉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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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故人相见!张寿之!()
第五百五十三章
“都护不必自责,战不胜非兵之罪,蒙舍诏和乌斯藏互相勾结,双方更是倾巢出动,加起来足有五十多万的兵马。如果加上蒙舍诏在这场战争中动用的民夫、役夫,只怕不下十万之众。仅凭安南都护府十八万精锐之力,恐怕独木难支,还难以抵挡。这一点,不独是都护,换了其他人恐怕也是一样了。”
王严策马上来,在一旁安慰道。
王严领兵的时间并不比鲜于仲通短,甚至某些方面还要更长一些。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对于鲜于仲通,王严是不报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成见的。虽然洱海之战,包括安南都护军的失败,鲜于仲通都难辞其咎。
但是蒙舍诏和乌斯藏的“势大”也是不争的事实。
帝国西南已经安逸了几十年,大家一直相安无事。谁也没有想到,蒙舍诏和乌斯藏会有这么大的魄力,居然和大唐彻底的撕破脸皮。而且一开战,就是动员倾国之力,完全没有留有一点转寰之地的意思。
面对阁罗凤的突破大举袭击,别说是鲜于仲通,换了其他人,恐怕也十有会吃个败仗。
以十八万大军对付五十万异邦联军,以弱胜强,或许其他军中的某个将领有这种天赋之才,但是鲜于仲通显然是不具备的。而以这种要求来普遍要求军中的所有将领也是不实际的。
这是王严对鲜于仲通不报成见的原因。
“将军不必安慰我了,这一战我肩负什么样的过错和责任又怎么会自己不清楚?十万将军士战士,鲜于难辞其咎。这一战结束之后,如果有幸生还,鲜于自会前往圣京,向天子请罪!”
鲜于仲通苦笑道。
听到这翻话,其他人还没有反应,王冲却是眼皮一跳,忍不住回头诧异的看了鲜于仲通一眼。
上辈子没有他的参与,十八万安南都护军全军覆没,只剩下鲜于仲通一个人得以生还。这么大的事情,事后鲜于仲通居然还想着文过饰非,极力推卸责任,极力美化自己在战争中的表现,让人所深深不耻。
王冲听多了这种话,自然也对鲜于仲通的印象不会太好。
但是今日在汉武开滇碑前的这翻话,鲜于仲通自内肺腑,王冲可以听得出来,这绝不是作伪。和鲜于仲通当年的表现相比,简直判若云泥。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有担挡的大将的作风。
“到底是我的插手,改变了事件的展,还是说在当年的战争中,还生了什么我不了解的东西?”
王冲瞥了一眼鲜于仲通,心中此起彼伏。
当年的鲜于仲通是受到万人唾骂的,如果他真的像今天这么有担当,有气概,也不至于如此了。王冲脑海中此起彼伏,冥冥中,王冲又想起了远在京师的章仇兼琼,刹那间,一点灵光闪过,王冲仿佛明白了什么。
“看来,一切还是出在章仇兼琼的身上啊!”
王冲心中突然叹息之声,已经明白了症结所在。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以鲜于仲通的秉性,怎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但是如果有章仇兼琼插手,那么一切就完全不同了。鲜于仲通秉性不坏,章仇兼琼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章仇兼琼对于权利的钻研和,都要远远过了任何人。西南生这么大的事情,章仇兼仇难辞其咎,他也不可能坐得住。就算鲜于仲通想认罪,只怕章仇兼琼也绝不会允许。如果有他插手,鲜于仲通不可能敢反抗,改变主意只是朝夕间的事。”
和章仇兼琼,王冲其实只见过寥寥几面。就算是上辈子,这种帝国的大将军也不是王冲这种级别可以轻易接触的。大部分的时候,王冲也只能通过其他人的嘴去了解这位西南的“帝国之虎”。
不过,仅仅是几面的时间,就已经让王冲对这位帝国的前任安南大都护留下了从未有过的深刻印象。
这一点,之前还从没有人能够做到。
不管是之前资助杨钊,怂使他进入京师,联络太真妃;还是之后在兵部老尚书告老的时候,一意孤行,踏足京师,寻找门路,谋求取代兵部老尚书的位置;又或是后来见到自己,几番言辞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贴身令牌交给自己……
在这位年届“天命”的西南帝国之虎身上,对于权势的始终一以贯之,从无改变。
他以此为基点衍生出来的决断力和魄力,也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叹服。
“西南之战,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鲜于仲通和十八万都护府精锐身上,而忽略了远在京师的章仇兼琼。鲜于仲通是章仇兼琼的部下,也是他一手提拔。如果章仇兼琼提出要求,他必定无法拒绝。”
王冲心中暗暗道。
“而且,……这一切确实改变了啊!”
十八万大军覆没,鲜于仲通做为主帅难辞其咎,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想要文过饰非,推卸责任,因为不推卸就是死。但是现在,十八万安南都护军还余下八万,鲜于仲通虽然难辞其咎,但终究还不至于到必死的结局。
只要还不到这一步,鲜于仲通显然就还是自己所知的那个主帅。
“时势造人啊!”
王冲心中叹息,心中说不清是喜是悲,又或者是其他的脾气。
鲜于仲通是条直挺挺的汉子,也是大唐的将领,他的本性不坏。只要还有一丝机会,王冲都不希望这位帝国的军人,演变成上辈子那个人人唾骂的国贼。
“驾!”
王冲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