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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抬脚踢了他一下,说,不是,这是我朋友,高中同学,不过你们不是一个班的,而且不在同一栋教学楼,所以可能不认识。
荣大白噢了一声,他高中的时候只顾跟一群小爷们儿疯玩,很少关注女生,这是他人生一大遗憾,太遗憾了。他对北北点了一下头,礼貌地地笑,说,我早该知道不会,小白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北北最吃不消的就是别人的夸奖,她觉得荣大白真是一个诚实的人,而且笑容也是干干净净的,她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打呼的蒋汇东,不由有些沮丧。荣大白没有再搭理她,托着小白的背部,将他扶坐起来,又打开装熟食的袋子,说,你知道这烤鸡多少钱么?
小白摇头,说,不知道。
你猜猜嘛,怎么这么没有情趣呢!
小白望了望那只烤鸡,它没有翅膀,但仍然算得上是一只硕大的烤鸡,于是想了一下,试探地说,二十块钱?
荣大白摊开两只手,说,十块!
怎么可能?
嘿嘿,熟食店的招牌上说,全鸡二十二块钱,一只鸡翅六块钱,我买了一只全鸡,然后说吃不了会浪费,叫小店员把鸡翅剁了,小店员觉得有道理,所以把两只鸡翅膀剁掉,把剩下的这些卖给我十块钱。
荣小白发烧烧得有些迷糊,而且在算术上天生残疾,掰着手指算了半天,被绕了进去。旁边的北北却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小白居然有这样一个搞怪的哥哥,精打细算却一点都不显得抠门。
哥本来想给你买点营养品,但附近没有取款机,所以先买了这个,等你出院了,哥请你下馆子喝酒。荣大白乐呵呵地说着,掏出一把小刀割下一只鸡腿,用餐巾纸包着递给小白,而自己坐在旁边玩那只破烂不堪的破手机。
你怎么不吃?
我在旁边的饭店下了一碗面。
荣小白噢了一声,准备地啃他的鸡腿,他回头看见北北,有些不好意思,想邀请她一起啃鸡腿,更加不好意思,尴尬地愣在那里。北北微微地笑,摆手对他说,你快吃吧,我刚才也在医院旁边的饭店吃过饭了。荣小白又噢了一声,这才放心地啃起来。
北北扭头看着像孩子一样玩弄着破手机的男人,心里暗暗嘲笑道,荣小白呀荣小白,说你后知后觉,你果然如此,难道你不知道,这家医院附近是没有饭店的么?此时她觉得荣大白犹为可爱,可惜不是事业有成,否则的确是受女人追捧的角色。
荣大白站起身,冲了一杯板蓝根,站到窗口,像喝茶似的灌了进去,然后等高远望,一副指点医院的姿态。北北觉得这个荣大白真是有意思,居然喝药玩。天色已晚,她得连夜赶回南通,否则只得在南京过夜了。她拎起包,说,小白,我得回去了。
小白点了点头,但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你今天来南京干嘛的?
没什么,本来是要找一个人的,但是没有找到,不过也挺好,起码遇到你了,也不算白跑一趟。
哦,另外,拜托你千万不要跟佳说起我的事情,好么?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将房门带上的时候她望了望在病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蒋汇东,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做了一个浮云之上的美梦,以为这个美梦是她最后的归宿,却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南柯一梦,和以前经历过的那些梦一样,她信以为真,最后在失落中惊醒。然而与戴佳的梦相比,她又是幸运的,起码她没有将自己大把大把华丽的青春耗费进去,只当这些是消遣用的搞笑剧,稍稍投入,而后散场。她想到这里,心情又愉悦了起来,她不必再好奇,也不必再牵挂。
正文 (三十七)她比亲人还要亲。
更新时间:2009…8…18 16:42:36 本章字数:2339
临家饭店如火如荼,事情也越来越多,从厨房操作间到餐厅洗手间,戴佳都得劳神操心。今天打扫洗手间的年轻小杂工忽然慌里慌张跑了上来,一头撞进戴佳怀里,戴佳将她扶稳,责备道,慌什么,淡定一点。
厕,女厕所。小杂工慌得语无伦次,一边跺着脚,一边指着楼下洗手间的方向。她缓了一会儿之后才镇定下来,说,很多人要上厕所。
上就上嘛,又不收费,怎么了?
里面有人!
有就有嘛,又不赶他,怎么了?
门被锁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里面,小杂工踮起脚,凑在戴佳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他们在那个……
戴佳听了之后想了好一会儿,终于领悟到小杂工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走到栏杆边往下看,洗手间外面果然站这几个苦恼的客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在公共场所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人常言,树无皮则死,人无皮则无敌,现在即使在外面擂鼓呐喊,恐怕只能成为里面一对男女的背景音乐。戴佳咬了咬牙,决定避一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尴尬的事情,刚要开溜,小杂工忽然扭头看着老板,说,要不要赶他们出来?
戴佳摇头,说,不行,那样会伤和气,影响饭店的声誉。
那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说,你先带外面的客人去用宾馆里的洗手间,等那两个人出来就行了。
小杂工点头噢了一声,拿着拖把下楼去了。戴佳回到办公室坐了下来,无奈地挠了挠长发,她这个老板实在是当得窝囊,什么稀奇古怪的麻烦都可以找上门来。刚才的情况也算得上是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属于隐性的恐怖活动,应该严令禁止。不过她还是不太清楚,洗手间有什么好玩的,即使打扫得再干净,也不过是大小便的地方。
她不太放心小杂工的办事能力,跑去宾馆查看情况,果不其然,小杂工正与宾馆部的值班人员争执不休,宾馆部的人认为没有理由让非登记住宿的客人进入宾馆房间使用洗手间。而那几位客人情急之下只得跑去员工厕所解决内急,只有一个中年妇女仍愁眉苦脸地站在旁边,她一见戴佳过来,立即扯着真丝衬衫说,我衣服上沾到油渍,本来很好处理,现在都快干了,你说怎么办吧?
戴佳将满脸怒容的小杂工拉过来,说,你去饭店前台,叫他们给刚才那些客人的账单打八折。小杂工瞪了宾馆值班前台一眼,气呼呼地走开了。戴佳又带中年妇女去宾馆换上她的衣服,无奈戴佳的衣服太小,中年妇女身材魁梧,实在是小庙容不下大菩萨,戴佳只得又让宾馆部的人赶紧将衣服拿去清洗烘干。中年妇女还算通情达理,乖乖地在宾馆房间里等候着,否则戴佳真的不知道如何摆平。
正在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饭店前台又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说,老板,那个开宝马的人在前面要打架!戴佳再也淡定不了,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大厅里用餐的人都扭头望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徐泽霖带着他的一帮狗肉朋友守在洗手间门口。徐泽霖一身酒气,两眼发红,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他一看见戴佳,立即蔫了下来,刚才的嚣张烟消云散。
你在这里干嘛呢?戴佳气冲冲地问道,虽然徐泽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不是非常好,但仅仅局限于纨绔,却没有料到居然敢在她的店里制造事端,简直是公然挑衅,目中无人。
徐泽霖眨巴了两下眼睛,低声说,我兄弟的女朋友要用洗手间,居然有人把门锁了,我就把门撬开,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两个正在耍流氓的杀玛特。
杀马的?戴佳愣了一下,觉得杀猪的都是合法的,杀马的也没有什么罪过,她的店里从来不做马肉生意,更何况人家杀马也碍不着徐泽霖什么事情。她估摸着这么长时间这两位杀马的客人该忙完的也差不多忙完了,只是畏惧外面的人群才不敢出来。她轻轻地敲门,说,我是饭店老板,请问可以把门打开么?
里面一阵沉默,一个弱弱的女声传了出来,说,乃让外头的淫闪边。
戴佳囧了一会儿,感觉这和电影里营救被劫持人质的场景有所近似,听这声音,对方貌似很年轻,胆怯也是合情合理。于是她一口应承,示意徐泽霖带着他的朋友闪到一边去,十秒之后,洗手间的门才颤巍巍地打开一条缝,徐泽霖身边的女孩子赶紧推门进去,一男一女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出现在戴佳面前。
一阵惊悚。非常惊悚。极其惊悚。此刻,戴佳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护着两个胆怯的孩子,转身指着徐泽霖的鼻子骂道,你还有没有人性?居然把人家孩子打成这样!人家爹娘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