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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文轩和那玉简同时在魔宗的藏经阁中机缘巧合,偶然得到的。
杜文轩亦不知道此魔宝的功用,亦不知道此魔宝只能用一次,他只知道如果用手接触到这乾坤魔气袋,心中就会涌起滔天杀意。
杜文轩早就知道石生玉胸中没有杀意,所以他送给了他这件魔宝。
“只要你愿意来觉尚克尔寺就行了…”杜真人当时,心中想。
现在,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活佛终于死了,石生玉也耗尽了力气,向地上跌倒。
杰垂杰哇眼中留下了血泪,停止了歌声,手持着骷髅幡,匍匐来到准格尔活佛面前,哭泣道:“吾师死矣,我须天葬我师。”
他将准格尔活佛的尸体翻了过来,北面朝上,漂浮在黑水之上,将骷髅黑幡插在脚下。
他哭泣着,嚎啕流涕,手持黑刀,在活佛尸身的双手,双足,各割了四刀,刀切十字,肌肉翻腾,鲜血流地,飘荡在黑水中。
绑住石生玉的天蛇,张开了血盆大口,伺机若将石生玉吞下。
石生玉头顶阴阳镜流转,阴阳之气交割,将天蛇的脖子卡在了半空中。天蛇之头亦立在石生玉头顶,宛若伞盖,亦不能动弹。
玄甲谛听又悄无声息的踱了几步,躲开了那朵红色的花蕊。
每走一步,石生玉,佘念竹,祝剑泪三人的胳膊,腿股之间,就疼痛一分。
有古怪,石生玉的‘化凡自觉经’已经入微,他已经能肉眼看到朱雀,白虎的行动轨迹。
天蛇已经缠在腰间,而谛听的步伐,他却看不清。
这步伐似乎带着某种道韵,不带丝毫烟火气,沉重却无法预见速度,似乎从一个小的空间,不持续的跳到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每一步似乎并不相连。
他想起了樱园悟道是,那胖胖道人的一句话:空间是不连续的,空间是一个个独立,离散的节点。
没想到,在这里,他又见到了宛若胖道人的大空间术。
而这个大空间术,是一种步法。
石生玉知道,这个步法正在操控着四象真灵阵,操控着阵中的魔气,操控着白虎,朱雀,甚至杰垂杰哇的法力也从他这里吸取。
而吸取法力的源头正是整个觉尚克尔寺的灵气和香火愿力。谛听是阵法的核心,虽然他不主杀伐。
心血来潮之下,石生玉咬着牙关,将头顶的阴阳镜翻折了少许,天蛇头亦扭曲,阴阳镜的背面照住了谛听的步伐。
阴阳镜的背面是祖龙的逆鳞。
逆鳞能见一切不足,能见一切法。
……
无边的秃鹫黑云又升了起来,滚滚而下,若食活佛之肉。
杰垂杰哇的满头黑发,散泼下来,挡住了脸颊。
他眼角抽搐着,嘴边裂开笑容道:“活佛,你骗我,你说死了可以往极乐世界,现在你死了,极乐世界怎么到?也罢,也罢,现在就让你这肉身布施了天地,魂魄归于天堂吧!”
他又大喊:魂归天兮一刀葬!
天葬师又用黑刀一刀切下了活佛的肝脏。
石生玉他们三人,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也被这黑刀切碎了。
三人皆面露痛苦之色,汗如雨下坐在了黑水面上。
黑水已经变成了血水。
幻觉中,黑水表面上,布满了血肉,石生玉知道是幻觉,因为他用慧眼还能够看见天地的本像。
佘念竹亦则不行,她仿佛见到了肉山血海,鼻子闻到了血肉腐朽的气息,她天生喜洁,此刻胸口涌起了呕吐的欲望,
运转的《素女功》气息也不稳,她忙召回了曼陀飞华铃,飞华铃化为一片帷幔,护住了她的身体。
秃鹫尖利的喙,争抢着美食,似乎亦啄在众人内脏,血肉,骨头上。
三人之中,祝剑泪的修为最低,他又要分心来对付神兽白虎,而《慧眼观自在经》的修为也比石生玉为敌,好在还有一把先天宝剑—水生剑。
她感觉脚下的血水堆砌翻转,如同血肉的沼泽地,法力似乎被凝结,连呼吸也变得艰难,御使剑诀亦变得吃力。
谛听的脚步愈发急了,后背的龟甲轻若无物,眼前已经很难看到谛听的法身,只能看见一丝残影,脚底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它在血水秃鹰中游动,随着他舞动的脚步越激烈,杰垂杰哇的神情就越癫狂,石生玉三人的魂魄在这脚步中衰弱不堪。
“师兄!”祝剑泪呼救道,在这血色的诅咒之下,祝剑泪感觉自己就要被凝固住了,若变成一铸石像。
她意识亦模糊不清,紧要关头,她难得的意识清明的呼喊。
“恪守本性,记住自己是一个人,不是一把剑。”石生玉大喊道。
他的神态也不太正常,有些兴奋的大喊。
“我不是剑,我不是剑。”祝剑泪不停地默念,身体却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起来,莫名的颤抖,似乎如剑鸣一般。
她哭喊:“不行,师兄,我做不到。”
“葬地!魄归大地!”杰垂杰哇,一刀敲碎了活佛的腿骨,兴奋地嚎叫道,如同狼嚎。
“种剑术,快,快将剑符种在地下。集中精力!”石生玉喝道。
对,我有种剑术。
祝剑泪咬了咬嘴唇,努力不想地下的血肉,
种剑,种剑!
她努力的冥想着,脑中幻化着符剑种子。
水生剑在头顶焕发水盈盈的剑芒,幽幻莫测。l0ns3v3
第二百四十九章:血沃大地放光华()
剑符,如同流光萤火,随着水生剑的光芒流入了血肉糜满的湖水中,血沃大地放光华。
在肥沃的大地上,剑符如同小鱼自由的游弋,迅速的发展壮大,在茫茫血海中,开满了剑花。
祝剑泪本身是先天灵竹,木系的亲和力天下无双。
此刻她平静下来,操控这上千的剑符种子,亦不觉得费力,难得的在这腥风血雨中,她入定了,内心不再恐怖。
杰垂杰哇见修为最弱的祝剑泪在自己的魂魄攻势下,竟然浑然不觉,也有些诧异,但那又怎么样,活佛已经死了。
他遂而冷笑了,笑声尖细凌烈,充满了绝然之意。
石生玉跌坐着,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他这句话是废话,问得有些多余。
杰垂杰哇任凭披肩黑发在风中飘荡,没有回答石生玉的问题,一刀敲碎了活佛的头颅,手法娴熟,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丰富而痛苦。
敲完,他站起身子,将骷髅黑幡在手中摇晃,说:“活佛刚才说,他累了,然后他用了最后一招,现在天葬也快结束了,我也累了,你看我最后一招吧。”
说完,这面容黝黑的天葬师,眼角含着泪,手中握着黑幡,跳起了舞蹈;
舞姿莫名的喜感,莫名的悲凉,似乎呼应着谛听的步伐,又似乎召唤着天地间强大的存在,此刻他宛若幽灵附体。
石生玉不敢怠慢,知道到了生死最后的时刻,他想要回头提醒佘念竹,发现笼住佘念竹的曼陀飞华铃帷帐,泛化出来幽幽月之光华,将滚滚秃鹰魔气挡在了外面。
心中一静,他知道飞华铃不是一般的法宝,佘念竹应该无忧。
于是,石生玉正色道:“你葬汝师,没有人给你念咒怎么行?且慢舞,听我咒言!”
他正规蹈距的端坐着,开始念《大慈悲往生咒》,咒曰: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寳符命普告九天
干啰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中山神咒原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乾轩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
这咒文正是《慧眼观自在经》的一部分,有超度亡魂之用。活佛刚死,现在念咒,倒也应景。
在这喃喃咒语中,漫天的黑气亦开始缓缓沉淀,人心安定,有白气若云烟,飘来石生玉华盖上,渐被石生玉体内的碧奎珠吸收。
佘念竹见此景,靓丽的脸上有复杂之色,欲说还休,终没有开口。
她终于看见了自己的碧葵珠。
谛听正在四象法阵里面脚步飞舞,听闻这咒声,步姿亦渐渐缓慢,若停滞,幽幽眼神也陷入回忆中。
这咒语他好像听过,在遥远的以前,这似乎是故人之言,故人之音。
在遥远的冥河九幽之底,有一个菩萨,貌色朗逸,皮肤甚黑,正筏舟在血海中前行。
他脚边亦蜷着一只谛听,真正的谛听,真正的神兽之身,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