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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凤兮长老的声音。
他的声音还在这方空间回荡,就有一只大手,搅动着石生玉头上的云彩,直直的向他头上抓来。
石生玉无法闪避这只手。
火灵宗这几日弥漫着悲凉的气氛。
山雨欲来风满楼,门内到处谣传掌门已经失踪,据说是中了原始道宗的埋伏。
再加上石生玉莫名其妙的受伤回山,几大真人联手去往原始道宗讲理也已经几天有余,可是还是没有消息。
辛红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忐忑无依过。
他当天听说了石生玉和一清真人中伏的消息,她也想和朱童子他们一样,第一个赶到论道亭现场。
只是那时候玉符仙子的表现非常奇怪,进退失据,神情又极为哀伤,握着辛红湘的手,说:“湘儿,都是我的错,我害死了你师伯,你就守在这玉符峰上,帮我守住这座山,那里也不要去,帮我守住这座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帮我守住这座山…都是我的错…”
她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几句话,再带着呆哀的表情,辛红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师父这样。
她的弟弟已经死了,现在师父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所以她虽然很关心石生玉的安危,可是受玉符仙子的情绪感染,她也变得傻傻的,无所适从。
最后,她并没有跟着朱童子他们出来,而是守在了玉符峰上,虽然这座山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后来想想,玉符仙子当时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的。
她要辛红湘守候的并不只是一座山,也并不是玉符峰上的某个特别的东西,她要辛红湘守候的也许是火灵宗本身。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天起,火灵宗就处在了漩涡之中,风雨飘摇,弄不好就会分崩离析!
因为火灵宗的主心骨已经塌了一个了。只是辛红湘只是一个金丹修为的弟子,这么沉重的任务,她能承受么?
朱童子和凤兮长老将石生玉救回来之后,辛红湘也忙赶到了金漏峰来帮忙。
见着凤兮长老洞府中,立着一个黑色的,四方,古朴,两三人高的三足大鼎,鼎内冒着白色的雾气,不知其内有何物,凤兮长老也不在现场,辛红湘隐然知道了些什么。
她和朱童子,石生玉都是很好的朋友,那日在宝器门,朱童子和宝器老母之间的恩怨,她也知道了些大概。
故她也隐约知道了凤兮长老的真实身份,虽然这件事情在九州来说,都是很大的秘密。
而朱童子则垂着头,手拿着蒲扇,坐在鼎边,看着火。
两个人都没有心情说话,辛红湘也就俏生生的站在旁边,看着鼎内的白雾。
他们都在等着石生玉出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那一抹最碧的蓝()
石生玉刚刚感觉到自己如同初生的婴儿,恢复了行动力,就有一道大手,当头抓来。
这大手让他躲无可躲,他被抓住了头颅,赤条条的就从这方神奇的空间,赤条条的被抓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朱童子手拿着蒲扇,无精打采的扇着火。
而辛红湘则是长大着嘴巴,用手指着他身体的某个部分,瞪着杏眼,啊啊的大叫着,保持着一个音节。
她见着石生玉古铜色,布满肌肉的皮肤上,乱七八糟的刻着一些诡异的血红色的印记,如同爬满了无数的蜈蚣,亦如同一个个血色的笑脸。
当然她尖叫,不是因为这个,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石生玉是赤裸着,身无寸缕,完完全全的裸身,站立在她的面前。。。
石生玉在泥潭内不知道打坐了几天,四肢现在还有些麻木,思维亦有点麻木,故向前走了两步,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忙又退回去了。
可是退无可退,凤兮长老的洞府里面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他只得迅速的将掉在地上的青衫蟒衣,如风般的套了身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朱童子把扇子都吓得掉了地上,看得都傻了,半响,才一竖大拇指,说:“石头,你,牛,你真牛。”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真心佩服石生玉了。
此刻坐在洞府内的三足神木造化鼎早就消失了,变回了凤兮长老的样子,一座雄伟的肉山。
但是凤兮长老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没有见到刚才这尴尬的一幕,悠然的保持沉默。
佩服完石生玉,朱童子又有些佩服自己的师傅起来,这养气的功夫,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与色,真人的面皮控制能力真不是盖的。
就在四个人都保持沉默的时候,包喜子走了进来,禀报凤兮长老说琉道人来了。
凤兮长老忙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尴尬的气氛这才消散一点。
这时刻,辛红湘通红如小苹果的脸也慢慢地恢复过来,深深地看了石生玉一眼,又关切的问道:“师兄,你是否感觉全好了?”
石生玉肯定的朝她笑了笑,露出来洁白的牙齿,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琉师叔找我到归元观去查找你们掌门师伯的下落,你们两个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宗门里面,这几日不要四处游荡,掌门失踪,多事之秋,大家都要当心一点,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凤兮长老郑重的叹气说道。
这句话却是对朱童子和包喜子二人说的。
“宝器门的事情,你也快点安排一下,做好防范工作,不过安排好了,就赶紧回这金漏峰来,这里毕竟是火灵宗内门,有宗门护法大阵,安全一点。”这句话却是对朱童子一个人说的。
朱童子这些日子也有些茫然,他现在并不喜欢一天到晚呆在宝器门里面,那里有太多他不愿意面对的回忆。
昔日的温馨记忆,现在看来都是虚幻和假情假意,现在回想,剩下的都是残酷和自身的伤害。
可惜这是宗门交给他的任务,他也没有办法逃避,只有一天天的得过且过,而只有和石生玉,辛红湘他们呆在一起,他才感觉开心一点。
但现在宗门重大事件抉择关头,他也不敢任性,忙郑重的点头答应师父。
“石生玉治好了没有?快点,快点,不要再磨磨蹭蹭,剑师兄在归元观等我们好久了,说一定要把石生玉带到,因为他是整个事件的唯一见证人,有了他,再加上问天玉盘,我们就一定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这时,琉道人闯了进来,急切的督催道。
琉道人性格严厉,一向只是在宗门内隐居,从来不怎么过问宗门事务,就和清静真人一样。
由于琉道人的性格原因,石生玉他们怎么也和他亲近不起来,而这次连琉道人也来过问归元观的事情,可见一清道人是真的失踪了。
情况很严重。
*****
才只有几日功夫,归元观岩壁边的杜鹃花便纷纷都败了,残花败叶片片在风中飘散,给此处添了几分凄色。
也再无杜鹃鸟的凄惨哀鸣。
除此之外,归元观还是那个归元观,崖下,还是那个小姑娘在当垆卖酒。
路上,也陆陆续续是那些旅人和车马,在两崖边徘徊蜿蜒前进。
剑道人和有朋真人几人端坐在两边悬崖上的一端,东侧的归元观内,闭目,耐心的等待着。
只有玉符仙子一直抬头看着天边的某个云彩出神,口中还是翻来倒去的念着几句话:“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来这里,好好的呆在宗门里不好么,再说了,雉道人的卦,能有错么?你说的对,女人么,都是头发长,见识短,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灵犀仙子俏生生的靠在郇云天的肩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母亲,长长的睫毛含着泪,她已经担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并没有和我们想象的那样,陆旨道人,黑牙真人和玉方丈端坐在了悬崖的另一侧的归元观里面。
他们也呆在了东侧,双方没有了开始的剑拔弩张,这次离光真人也来了。
灵犀仙子的样子有些人见人怜,就连玉方丈这位得道高僧,也忍不住暗暗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可怜,当然这一眼,并无人注意。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玉符仙子激动地叫了起来,指着天边一道琉璃色的光说。
玉符仙子的话音未落,凤兮长老,琉道人,石生玉顷刻即到了眼前。
“为什么雉道人没有来,为什么?”一见到这三个人,玉符仙子就激动的抓住了凤兮长老的胳膊,说道。
“雉道人不在家,你知道她,一向神龙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