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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重新站起,便去死尸身上割下一片衣襟来,蘸着血,去****壁上大写下八字道:“杀人者,打虎武松也!”随后把桌子上器皿踏扁了,揣几件在怀里。却待下楼,只听得楼下夫人声音叫道:“楼上官人们都醉了,快着两个上去搀扶。”
说犹未了,早有两个人上楼来。武松却闪在胡梯边看时,却是两个自家亲随人,——便是前日拿捉武松的。
武松在黑处让他过去,却拦住去路。两个入进楼中,见两个尸首横在血泊里,惊得面面厮觑,做声不得,——正如:“分开八片阳顶骨,倾下半桶冰雪水。”——急待回身。武松随在背后,手起刀落,早剁翻了一个。那一个便跪下讨饶。武松道:“却饶你不得!”揪住也是一刀。杀得血溅画楼,尸横灯影!
武松看着死人发狠道:“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一百个也只一死!”提了刀下楼来。
夫人问道:“楼上怎地大惊小怪?”武松抢到面前。夫人见条大汉入来,兀自问道:“是谁?”武松的刀早飞起,劈面门剁着,倒在房前声唤。武松按住,将去割头,刀切不入。
武松心疑,就月光下看那刀时,已自都砍缺了。
武松道:“可知割不下头来!”便抽身去拿了朴刀,丢了缺刀,翻身再入楼下来。
只见灯明下前番那个唱曲儿的养娘玉兰引着两个小的,把灯照见夫人被杀在地下,方才叫得一声“苦也!”武松握着朴刀向玉兰心窝里搠着,两个小的亦被武松一朴刀一个搠死了。
武松走出中堂,向月长吁,道:“此番方才心满意足!走了罢休!”撇了刀鞘,提了朴刀,出到角门外,拽开脚步,倒提朴刀便走。
武松心道:“三娘必是被扈成给救走了,明日他们知道了我杀人,自然会赶紧离开,我这里杀了张都监、张团练,若不杀蒋门神那男女,只怕他们到了阴间少伴,却出去寻他蒋门神好了。”
武松想到这里,径到城边,寻思道:“若等门开,须吃拿了。不如连夜越城走。”便从城边踏上城来。这孟州城是个小去处,那土城喜不甚高。就女墙边望下,先把朴刀虚按一按,刀尖在上,棒梢向下,托地只一跳,把棒一拄,立在濠堑边,明之下看护城河,只有一二尺深。
此时正是九月半天气,各处水泉近涸,武松就濠堑边脱了鞋袜,解下腿絣护膝,抓扎起衣服,从这城濠里走过对岸,辩了辩方向,就向着快活林而去。
血溅鸳鸯楼,写不过施老,所以后面就用了原文,只有稍微的改动。
(本章完)
第78章 行者衣裳论短长:上()
武松从孟州里出来,向着快活林而去,只是快活林离着孟州有十三、四里地,前番醉打蒋门神的时候,武松不觉得怎样,这会走了一会,身上的棒创疼痛,一身的力气,刚才在鸳鸯楼里也都使完了,只觉得每走一步,痛苦无比。
到了后来,武松实在走不得了,一眼看到一座残破的小庙,这里当初他醉打蒋门神,走一路喝一路的时候,也曾来过,这一会就蹒跚着向那小庙走去。
一进小庙,这里有一眼泉水,武松踉跄着过去,身子伏在泉眼口接水来喝,就在这个时候,小庙里有人飞身而出,向着泉眼这里冲了过来,武松顾不得喝水,急转身抓了朴刀向着那来人的方向劈了过去,此时的武松有如惊弓之鸟,哪里还能顾得了出来的是谁了。
当啷一声,来人挥手一刀,把武松手里的朴刀劈为两断,武松惊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脚下失稳,就坐在了泉水池子里,对面那人没有再向前,而是声音嘶哑的叫道:“……你……你是谁!”
武松好若雷击,用手掌撑着泉眼边的矮墙起来,叫道:“你是……三娘!”这会对面的人,手脚哆嗦的摸出了火折子点燃,两个人借着那点微光对面,都认出对方,瞬间,两个人都有一股窒息般的感觉,泪意把他们话语都给噎住了,谁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扈三娘手里的火折子落了,向前扑过去,把武松紧紧的抱住,哀声叫道:“二哥!”
武松全身的力气好像一时间都回来了,单手圈回,眼看要抱住扈三娘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但马上又一迅疾的抱了回来,把扈三娘纤细的腰身,勒在自己的铁臂之中。
两个人就那样紧紧的抱着,都恨不能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肯罢休,武松的下巴,摩挲着扈三娘细密的长发,虎目之中,流下泪来,喃喃的道;“老天对我武松不薄啊!”
两个人相互松开对方,对觑一眼,都微微笑了出来,其中甜蜜,只有各人自知。
武松轻声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扈成贤弟呢?”
扈三娘一笑,道:“二哥,我去那快活林了,把这个家伙的脑袋给摘来了。”说话间把身边的革囊提过来,武松打开看了一眼,见是蒋门神的头,不由得一惊,道:“你怎么杀得他?可曾伤到你了?”
扈三娘摇摇头,把他们到了施恩祠堂,看到施老管营被害,然后她气不过,跑去杀了蒋门神的事说了一遍,随后又道:“我杀了那蒋门神之后,想着一个是人犯法,杀一百个也不过就是犯法,所以一横心,想要去孟州劫牢,我……我实在看不得你受他们那些小人的污辱了,只是走到这里累了,想着要歇一会,没想到就和二哥碰上了。”
说到这里,扈三娘才想到武松如何在这里,急忙问道:“二哥,你是越狱出来的吗?”
武松点点头,把他如何担心扈三娘,如何越狱出来,又如何血溅鸳鸯楼的事说了。
扈三娘拍手道:“还是二哥杀得痛快!”
武松苦笑一声,向扈三娘道:“三娘,这日后我是做不得一个良民了,山巅水泽,落草藏身,你跟着我……要吃苦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武松轻轻抚着扈三娘的秀发,突然心中一阵颤抖,只怕扈三娘说出不愿来,让自己的手中失去最好的宝物。
扈三娘一笑道:“二哥杀得人多要被抓,我虽然杀得人少,也不见得就不被抓,我们两个正好一路。”说到这里又得意的一笑,道:“二哥虽然杀了都监,只怕还不如小妹的罪过大呢。”
扈三娘把自己和江若兰解救林娘子,杀了高衙内的事说了,武松先是怔愕,随后放声大笑,那笑声直震林樾,把夜藏飞鸟都给惊得飞了起来,说道:“好,我们两个就做个亡命天涯的鸳鸯吧。”
两个人歇了一会,看看身都没有那么乏了,立刻起身就走,他们两个都是小心的人,知道此番孟州的天都被他们的掀开了,十字坡是住不得了,投往何处,却是一个大问题了。
两个人走走歇歇的,到了施家祠堂中,这会张青、韩存保才发扈三娘走了,正要去找,就见扈三娘扶着武松进来,两个人先是呆怔,随后同时跺脚叫了一声苦,这两个人还不知那公母两个惹出来的祸,但只武松越狱这一条,就够惊天动地的了。
武松和张青、韩存保两个匆匆一礼,然后让扈三娘把他扶到了施老管营灵前跪下,给施老管营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武松就从扈三娘身边的革囊里,把蒋门神的脑袋给提了出来,放在了灵前,叫道:“伯父,你的大仇,三娘给你报了!”
张青看得直瞪眼,韩存保看得直翻白,两个心道:“这女人也太利索了吧?这么会工夫,不但把他男人救出来了,还顺带着把人杀了!”施恩不管那些,看到蒋门神的人头怒吼一声,上去连踢带打,扈三娘在一旁把刀递了过去,施恩抓着蒋门神的人头一通乱剁,直剁得和馅子一般,这才住手。
“二哥!二嫂!”施恩跪在武松和扈三娘的身前,哭道:“小弟谢谢你们帮小弟报仇了!”说完连着磕了几个响头,随后又是大哭,武松宽慰了几句,然后回身向张青道:“大哥,小弟有几句要和大哥说。”
张青忙点头道:“你说吧,这里都没有外人。”
武松点点头,就把他越狱出来,血溅鸳鸯楼,杀了张都监一门良贱的事说了,韩存保刚才见武松单打张青说话还有些不舒服,这会听完,直恨自己腿慢,早走一步不听有多好。
张青嘴张得老大,半响才一跺脚,叫道:“好兄弟,你这是翻了天了,就这样你还有心在这里说话?行了;快走吧!”
此时天光还没在亮,张青把自己那徒弟都叫来,立刻收拾,好在施家有车,把武松、施恩两个给丢到大车上,连施老管营的棺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