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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却重重叹了口气。
“哎”
如果可以,她宁可不要这份喜欢。
净心却皱起眉头,不悦道:
“少在这里唉声叹气,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有多少人,一个女子都没有喜欢,倾城反而愁闷起来。
“师傅!”倾城大喝一声,语气不满。
她是女儿家,被同样的女儿家喜欢,有什么可高兴的?
就算她被男子喜欢,一个还好,若是多了,那也不是什么福气。
净心撇撇嘴,也懒得计较。
过了一会儿,他却又忍不住道:
“你和凤焱什么情况?在南疆时,见你们神情暧昧,怎么到了朝阳反倒更像陌生人。”
“我们什么时候神情暧昧了?”倾城很是怀疑,在她的记忆中,她和凤焱一直以礼相待。
即便是在南疆,他们也只有兄弟之情,无半点男女之意。
再说,凤焱又不知道她的身份,谈何喜欢?
净心一愣,忙不迭道:
“就是在南疆之时,他的眼睛就差长在你身上了,而且我看你对此也是默许。当时,我差点以为凤焱有龙阳之癖。”
一开始,净心差点以为凤焱知道倾城身份,而倾城似乎对此也不以为意。
但是自来到朝阳城之后,倾城对凤焱的态度就好像完全改变。而凤焱眼中虽有柔情,但也不似南疆时那般肆意。
净心还以为是两个人吵架了,但事情的发展却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
“那怎么后来不这样以为了?”倾城闷闷道。
其实,不止净心,她也有此疑问。
凤焱好像对她尤为亲热,几次三番闯入她的闺房,即便她是男子,也总有些莫名。
好几次,她都以为凤焱喜欢她,但他们是男子,这怎么可能?
净心却不解释自己的理解,只道:
“凤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净心可不觉得凤焱是什么变态,再说他看向倾城的目光,满满都是爱意,却没有一丝杂念。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如此,或许怪异。但因为倾城是女子,这反倒令净心怀疑起来。
“师傅,您或许是看错了。”倾城给出了解释。
虽然净心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但看错一个目光还是可以解释的。
净心却不认同,他又不是只有一次看到,在南疆时,他几乎日日看到。就连王勇都跑来问他,能不能看出凤焱对倾城的不同。
不过那时,他碍于师兄的嘱托,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他是糊弄了王勇,却没有糊弄自己。
净心怒斥道:
“他的眼神我看错了,难道你的眼神我还能看错?你虽然时常躲闪,但肯定是对凤焱有意的。”
倾城虽不承认,这让净心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净心的笃定,也令倾城迟疑起来。
她连小尧都已经忘记,忘记她与凤焱的曾经,也并无不可。只是,他们之间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焱,知道她的身份吗?
面对净心的不悦,倾城解释道:
“师傅,我失忆了。”
这是她第一次坦然面对失忆,也是第一次袒露内心。
在得知失忆的事后,她有过彷徨,有过害怕。她尤为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全无记忆,那么所有原本熟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变为了陌生。
她知道,只有找到“清淤”,她才能够解除这种困惑。
净心是她信赖的人,也只有在信赖的人面前,她才会将积压在自己心中的苦闷一股脑说出。
“你不记得我了?”净心还没明白事态重要性,不由打趣道。
倾城便将凤焱交代小尧的事都说了出来。至于四大家族,秘药,她没有多提。
那是有关王家的秘密,在她没有得到真相之前,她不会对任何人言说。
听完倾城的讲述,净心难得沉默了。
难怪他总觉得倾城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面对凤焱时。原来,她失忆了。
那么凤焱既然知道,又为何不对倾城言说呢?
“你真的不记得小尧?”净心再次确认道。
他很难想象,一个人好好的怎么会失忆?
倾城摇摇头,不止是小尧,在南疆之事她已越来越模糊。这种预兆很不好,代表她的记忆开始减退。
孙大夫给她的药基本没什么效果。
净心终于相信,倾城说的都是事实,他自言自语道:
“这可就怪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师兄在就好了”
以前,每到危机关头,总有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那个人就是净坛大师。
如今净心真是很不习惯,因为所有事只能由他来解决。
647平起平坐的关系()
倾城亦听到了净心的话,想到那个因为她而圆寂的高僧,倾城很是难过。
如果重生将要付出这般大的代价,她宁愿一切都如同原样。
但一切都不可重来,净坛大师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了她的重生,她万不能辜负他的希望。
倾城的脸色越发阴沉,沉默不语的模样仿佛是暴风雨前的沉静。
净心自知挑起了倾城心事,又解释道:
“师兄去了西方极乐,定然比我们这里好许多。”
他不知道西方极乐是什么模样,也便只能根据自己的想象去尽情描绘。
倾城见他又在乱讲胡话,索性不再理理会。
净心之与净坛最大的不同,不在乎得道高低,而在于他们的性格。
净心顽劣,有些小孩子脾气。但净坛沉稳,更显风范。许净心得道稍高,可在世人眼中,净坛大师才是得道高僧的模样。
成为世人眼中的高僧,净坛大师也定然付出了许多。
倾城忽然很羡慕净心,他有一个师兄在背后撑腰,无论他捅了什么篓子,犯了什么错误,背后永远有一双坚强的手臂支撑所有。
净心的心并没有表面那样淡然,倾城失忆了,师兄交给他的事,他并没有做好。
想到倾城的无助,他的心也跌到了谷底。
此时此刻,他甚至想到了师兄最后的叮嘱。
那个人他或许能救倾城
两个人策马扬鞭,当接近内京城地界时,净心忽然跟了上来,在倾城一侧悄悄道:
“丫头,你有没有感觉后面有一群‘苍蝇’在跟着我们?”
这句话净心老早就想说,但以为人家许是顺路。可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也不见背后之人半分超越,净心便明白了过来。
敢情人家不是顺路,而是专门跟踪他们的。
倾城摇摇头,她没有武功,丝毫未曾差距。
净心摇摇头,不屑道:
“也是,以你的武力还差得远呢。”
他目光一转,挥起马鞭,对着倾城幽幽道:
“你先走,我去会会那群‘苍蝇’。”
很久没有锻炼筋骨,正好那这帮不长眼的“苍蝇”练练手。
净心正欲离开,倾城却道:
“师傅,他们愿意跟就跟着吧。”
她虽感觉不到背后有人跟从,但也知道他们并无恶意。
净心停下动作,不明道:
“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否则倾城为什么会让别人跟踪?
倾城见净心着实好奇,便解释了苏武的跟踪。
净心不愤道:
“苏武这个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份心思。我说他怎么总有意无意询问你的情况呢?”
若没有今日之事,净心对苏武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总有个人忙前忙后,端茶递水,苏武的伺候简直比宁白还要舒心。
但想到苏武的用意,净心感到一阵厌恶。
他是那种出卖徒弟的师傅吗?
亏得他还想收苏武为徒。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净心,眼中闪现一抹怀疑。
净心如何不知她的心意,忙解释道:
“我又不了解你,想说也没得可说。”
他中间是有几次差点脱口而出,但他也知道此事兹事体大,关键时刻住了嘴。
倾城不以为意,轻唤着马儿,不再理会净心。
进了城,倾城却不往沐府方向走,净心不由疑惑。
“不回沐府?”
他还以为倾城最起码回府梳妆打扮下才去见凤焱。
净心的提醒令倾城猛然一顿,她忽然想到一件令她忽视已久,却至关重要的事。
身为“王城”的她,怎么会知道古董铺子!
凤焱绝不可能是大意而为,在她点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