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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缺对尹通的讽刺并没有在意,反而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颤声道:“尹哥,你你当真记起以前的事了吗?还有,菲嫂子,你终于和尹哥团圆了,我”
“谈钱小心!”洪静萱急切提醒谈不缺,就连虞衡也迅速收回手中的箭矢,想要将谈不缺拉回身旁,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谈不缺闷哼一声,愕然低头望去,登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只见言采菲五根手指,长长的指甲宛如五柄利刃,直接插进谈不缺的胸膛,若非及时被虞衡生生拉退数尺,只等她轻轻一转,整颗心便会被挖出来。
剧烈的锥心之痛差点让谈不缺晕厥过去,虞衡恬淡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怒容,起手凝掌,便欲拍向言采菲与尹通,两人一击得手,不敢再多做停留,猛地一跺脚,挡开洪静萱盛怒而挥的长剑,迅速腾身而起。
而就在他们离开石台之际,从言采菲的后背上竟然跳起一只两三岁孩童大小般的一只小妖兽,它的身形速度极快,疾如闪电,竟轻挑地分别在洪静萱的胸口和脸蛋上各摸了一把,然后才发出一阵阵“咯咯咯”极其诡异的得意笑声,这才重新回到言采菲的背上,一起快速消失在云际,只留下尹通一句充满怨毒之气的话:“今日灭族之仇,来日我必要你们十倍百倍奉还!”
就在谈不缺等人惊魂未定之刻,耳边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与轮子飞速转动的嗡嗡声,只是一眨眼间,便有一只巨大的机关车,挥动着“羽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那道“裂口”,没有遇到谈不缺与洪静萱的阻拦,这个“大家伙”毫不停留地飞上高空,向东而云。
“未敌以虚,以敌作饵,献城为器,再以五方封魔印封城,以三昧天火烧之,一石二鸟,永绝后患,手笔不可谓不大,手段不谓不残,布局不可谓不妙,这次是顾仲奇我输了,佩服,下次战场上再见了!”
顾仲奇的话音落,那只巨大无比的机关飞车早已没了踪影,虞衡这才身形一晃,颓然靠着石壁滑落在地,脸如死灰。
洪静萱看在眼里,心里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他不是不想拦下言采菲和尹通以及那只可恶的小妖,也不是不想阻止顾仲奇的脱逃,而是不能!他先是受了极重的箭伤,又施法布下五方封魔印和为谈不缺向石“借”箭,之后在谈不缺因言采菲和尹通的突然出现而失神之际,再度不惜耗损最后的真元也要将言、尹二妖正法,可惜谈不缺却再次出错,他能坚持一直等到顾仲奇离开而屹立不倒,已是全凭一口怕了在强撑,此时大敌已云,他再也撑不住而倒下。
尧昌城内外的屠戮依然在持续,但已无关大局,洪静萱看着皆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谈不缺与虞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一章 功成()
大概过了有小半个时辰,虞衡和谈不缺先后相继醒来,脸色也开始转好,这时无论是尧昌城内还是外围的战斗都已基本收尾,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城内的尧昌军不伤一兵一卒,全歼城内的妖兽和天鬼社残军,当然,这是尧昌城即将在庆功宴上以及上呈给穆晋国君的战报上的说辞,实际情况是天鬼社残军是妖兽所灭,而妖兽则是被五方封魔印中的三昧天火所焚。
城外的尧昌军在确认城内已无残余势力,已经开始分批陆续进城,搜索捕杀尚未断气的妖兽,俘虏天鬼社的幸存者,虽然难免偶尔也会遇到被反扑,但毕竟已无法与十万尧昌兵甲抗衡,何况虞衡的五方封魔印尚未完全解除,只是熄灭了三昧天火,整座尧昌城仍然处于一种只能进不能出的状态,即使有漏网的妖兽想逃脱出城,最终也是难逃被杀或被烧死。
“你感觉怎么样了?”洪静萱问谈不缺。
他的伤势虽重,但体内的自愈能力已逐步修复他受损的皮肉筋骨,是以伤势反而比虞衡好得还要快些,但他的精神明显却是极差,对于洪静萱这个高冷孤傲的女子难得的一声问候,竟似没听到一般,只是躺在石台上,仰面呆呆地望着天空不发一言。
这时虞衡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天鬼社数万大军做饵太过残忍,太无情了?”
谈不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却仍是没说一个字,虞衡缓缓坐起身来,背靠着身后的石壁,淡淡地说了一句:“很久以前,我有一个名号,叫作‘戮仙不留魔’!”
“你就是绝情道的戮仙不留魔虞衡?”洪静萱年龄虽小,但听到这个名号,仍是震撼得无以复加,随即点头道,“这也难怪你会如此厉害,神州道门第一杀道,只问苍生,不问仙魔,江湖传闻道长不是已被”
虞衡轻轻一笑:“你是想问我不是已被道门三宗联合所擒,囚禁在位于临襄国的道莅天下的‘困魔牢’中?”
洪静萱没有说话表示默认,这时一直默默不语的谈不缺突然开口道:“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是为苍生大义,无论所杀之人是正是邪都无所谓?”
虞衡不答反问道:“若非利用坚城尧昌城与五方封魔印的三昧天火,你觉得不要说十光,就是百万雄师,你觉得能消灭它们吗?就算能,那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十万?二十万?还是五十万?”
谈不缺一时语塞,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摇摇:“不对,先生所言的苍生大义未必是别人的苍生大义,而且,没有人有责任有义务为先生口中的苍生大义牺牲!就像路有乞者,过路之人可以自愿接济,但却绝不能强迫其接济之,那不是他的责任。”
“杀一无辜,行一不义而得天下者,圣人不为么?”虞衡口中满是讽刺的意味,“两国相争,各自为了土地和城池不惜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同样,我以天下为国,以苍生为城池土地,又为何杀不得人?何况,我说我所行之事为正义,你则说不是,那么是与不是由谁来定?是由人君?圣贤?还是天下所有的老百姓?你站在个体的立场上觉得对其不公平,那么我问你,一个人的立场又能代表得了什么?这个天下是由全部的个体所组成,天下的立场便应由天下人的立场总和组成,大多数人的立场自然就是天下人的立场,有什么问题?”
“”谈不缺虽然心里仍是不服气,隐约能感觉到哪里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索性不再与他争论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又问道,“箭壶城之变,也是如此吗?”
虞衡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谈不缺口中的意思,摇了摇头,道:“按照原本的计划是不会死太多人的,但是计划的过程中出了变数,导致诛妖之举功败垂成,反而造成妖兽的反扑,箭壶城与穆晋兵甲因此几乎全部牺牲,这就是你所谓的‘仁慈’的代价!”他说至此处,似乎犹豫了下,但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云,“而发生的那个变数,正是你!按照我的计划,当初传授你六神弓法,便是为了你能够像今日这般射杀能够对五方封魔印造成威胁的妖兽,而在关键时刻,你却突然着魔,不但完全放弃飞星连弩,而且手持魔剑,助妖兽破开我的五方封魔印,导致妖兽倾巢而出,此后的结果就不必我再说了吧!”
谈不缺虽然通过回忆先前几次与麟嬴见面的情形,已大概猜出了几分,但如今听虞衡终于亲口说出来仍是震撼无比,不过还是心有不甘地反驳道:“我已失云了那段记忆,当时的真相还不是由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如果照先生所说,我手持魔剑与妖兽联合反戈人族,那么为何我又会伤重倒在数百里外的梁丘邑,而且我身上并没有先生口中的魔剑!”
洪静萱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道长就不怕他这次再像上次那般临阵倒戈吗?”
“因为,”虞衡稍微一顿,继续道,“我已弄明白了他为何会突然入魔的原因,而且也已在此之前解决了那个问题!”
“是我体内那本神裔札记的问题?”谈不缺问。
虞衡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前方通往东城门的街道上响起阵阵马蹄和车轮的声音,三人连忙抬头望去,原来是楚阳和萧朔等率队前来应是迎接此役最大的功臣虞衡,包括各大世家宗主等几乎尧昌城中所有最富权势的都在其中。
队伍当中簇拥着正是那辆由一只青鹿所驾的小车,车中坐的应该便是尧昌城眼下的女主——萧姒!她以如此盛大的阵容前来迎接虞衡,便已胜过千言万语与奇珍异宝的赏赐,在这一刻,没有人会怀疑虞衡这个将在尧昌城中除了女主萧姒之外,万万人之上的地位。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