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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女子闻言惊呼一声:“离开这座城?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不是”
虞衡直接打断了车中的女子:“情况有变,援兵正在向尧昌城靠近,人数未定,但能说明楚阳的决战计划并未完全拖住顾仲奇,所以我必须未雨绸缪,师妹与他们先暂时退向西南方的子城吧,我答应过的事情总会完成,你就放心好了。”
“叛贼,今天就要你们城破族灭,我卜之辰奉顾帅之命前来叩城!”
第八十七章 木石()
虞衡轻声道:“是辟兵的气息!人却非顾仲奇,哈,有点意思,按我说的暂时先退出主城!”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蓦地自下而上窜出一道夺目的紫华光柱冲天而起,尧昌城上方原本广袤无边的静谧天空骤然像一根竹竿搅碎一塘池水般泛起无数涟漪,而且这些涟漪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道道滔天巨浪,泼墨般的乌色云海翻滚中,时不时划过一道照彻寰宇的闪电雷鸣。
虞衡见此骇人异变,清癯的脸上却无半分慌张之色,反而是好整以暇地一手从空中摘下自己的那柄木剑,一手轻轻拔出头顶用来束起白发道髻的木簪,握在手心,然后仰面朝天吹了一口气,喝道:“敇!”心下却暗暗冷笑,辟兵确实是一件夺天地造化之功的神物,只可惜你顾仲奇不来,它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件玩物罢了。
那柄看似弱不禁风,上面雕刻满繁复符文的黯红色桃木剑一落入虞衡的手中,顿时就像蛟龙入海,腐朽化作神奇,仰天吐出千万道柔和而不躁烈的光芒,直冲九霄,随即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转眼就化作千千万万点飞雀般的光团,护住整座尧昌城的上空。
那些翻滚奔腾的乌云滔浪发出万马奔腾的声音,隆隆而过,沿着尧昌城上空那座光雀拱起的穹顶边缘而下,猛然一声震天巨响,所有黑云全部集中于尧昌城北门外,那片晦暗不明的天空在受到黑云的重压,再也承受不起重压和冲撞,宛如一面巨镜轰然崩碎,细小粘连的裂缝快速伸长增宽,直至最后碎落大地,却显露出一个城池四周应有的景象,而不是莫名诡异的成片成片桃林。
虞衡在尧昌城四周布下的桃花幻阵在卜之辰手中辟兵所发出的黑云压制下,破!而正在分作四面掘道的天鬼大军被剧烈的撞击声所惊,还好时间未久,否则必会有塌陷之灾,此时发现地面景象已然转变成正常的城郊驰道堑池,而在其上四处零星插着一根根普普通通的桃枝。
萧怀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桃枝,怎么也想不到几万大军竟会被这些寻常树枝整整困住了一天一夜,这便是传说中的道术大神通吗?
疑惑震惊间,一名蓝衫文士跨骅麟,手中持一枚光滑圆润的事物,朗声道:“臣钦天监副使卜之辰奉顾帅之命,特来助殿下一臂之力!请问殿下在军中吗?”
萧怀连忙赶上前去,拱手行过军中之礼,道:“原来是卜内史,辛苦了,不知西山壁窟洗风原的战况如何了?”
卜之辰连忙从骅麒上滚落地上,却被萧怀及时抓住双臂:“战事紧迫,内史就不必行这些繁文缛节了。”
卜之辰见状不再坚持,起身道:“老师在决战前夕便将此辟兵珠交我,让我抄捷径前来助殿下,临行之前属下还”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顿了顿,接着道,“敢问殿下,尧昌城此刻的情形如何?”
萧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却也没有发作,只是一瞬而逝,摇了摇头道:“城中确实并无一兵一卒,但”他说着远远地指向城墙上长袖飘飘,迎风伫立的虞衡,恨恨道,“不知那人是何来历,竟然能以幻阵困我天鬼大军,若非你及时以手中之物破此幻阵,还不知要耗到几时。”
卜之辰暗中心喜,脸上却不露声色,躬身道:“全赖老师所交法器,那现在殿下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是否就此一口气夺下尧昌城,然后挥师北上,前后夹击,歼灭楚阳这支尧昌最后的残兵?”
萧怀双眉一轩,拊掌道:“正是如此!”
麟赢道:“不用考虑直接北上早日与顾帅前后夹击倾城而出的尧昌军吗?万一尧昌城一时三刻攻不下的话,我担心顾帅与那三万穆晋兵甲,那是这个世上仅余的穆晋兵甲了。然后再并力围攻尧昌城,会不会更稳妥?”
萧怀直接摇了摇头,道:“当初原定的计划就是由他负责牵制尧昌大军,我们负责攻城,一旦攻下尧昌城,才能极大地打击楚阳大军的军心士气,到时我们再前后夹击方能收到预期的效果,对方也就那个白发道者一人,此刻幻阵已破,还能有什么办法?再说难道我们天鬼社数万大军还能被他一个人束手无策?”
“先前的幻阵不是这样的吗?”麟嬴冷笑道。
萧怀脸色一沉,怒目喝道:“麟鬼者,你是在嘲笑我吗?”
卜之辰连忙打圆场道:“那名道者由我来牵制,你们可以放心去攻城,城中从我来到现在一直静悄悄的,连百姓的喧哗都没有,有些古怪,大家小心些!”
就在这时,尧昌城那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城门内却是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紧接着一直默默伫立城墙之上的虞衡此刻袍袖一挥,声若春风,并不十分响亮,回响在整个天鬼大军的耳中,却是清清楚楚。
“今日,过此界者,杀生道开!”伴随着简单数字,城门前颇为宽阔的一片砶板地上空,缓缓落下一人,白发玄袍,手持木剑,眼神冷冽,让人一与之对视便如堕入冰窟一般。
他手中的木剑随手轻轻一挥,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早被进出城门的行人与马蹄兵车磨得平滑如镜的坚硬青石地面就像切豆腐般切出一道宽不盈寸,长达数丈的深痕将整条入城的道路拦腰截断。
这手木剑画石惊世骇俗的绝技一出,数万大军顿时鸦雀无声。
洪静萱一阵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兄长他只是穆晋国君摆出的诱饵兼弃子,迟早都会死,你和你的属下只是刚好碰巧做了这个冤大头了?”
谈不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洪姑娘,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就说明了一切,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角色,而你,想来比我心里清楚得多吧。”
洪静萱冷哼一声,漠然道:“即便如此,但我兄长死于你的箭下,这一点都是不争的事实,我还是要为他报仇,你逃不了,不对吗?”
谈不缺紧紧抿住嘴唇,心知该说的已经全都说了,对方看来是执意要报仇,避是避不了了。
第八十八章 机甲()
虞衡以手中木剑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深痕后便重新将木剑插回后背,两袖清风,再不多看余人一眼,负手望天而立。
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对而的天鬼大军顿时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更有一名手持长枪的甲士跃出队列,主动向主帅请缨:“就让我踏过石痕,我倒像看看他能将我怎么样!”
说着,待得上司微一点头应允就再也忍耐不住,舞动手中长枪,甩起数个枪花,脚下同时发力,如一只狸猫般朝漠然不动的虞衡开始助跑。
“腾腾腾”,一连三步,一步重过一步,结实沉闷的铁靴在与石板地面的剧烈摩擦中,飞溅起点点火花,显示出此人全身蕴含的力道有多惊人。十丈的距离,他只行云流水般跨出三步,便已越过,冲至那道石板深痕之前。
他的前冲之势稍挫,腰膝肘腕皆是微微一沉,长枪塌顿,整个人便如一张拉满的弓,正是“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之势。卜之辰久随老师顾仲奇南沙场征战,此刻也不禁暗暗地称赞一声,心中忖思丝毫不输于闻名天下的穆晋兵甲。
相形之下,兀自浑然无觉的虞衡,身上原本的那几分仙风道骨之气似乎也被如此威猛的枪势冲淡了,显得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甲士蓦然一声长喝,身形顿如同搏兔之鹰、离弦之箭,瞬间便已跃至青石划痕上方,手中的长枪卷带起四周窜动的气流,凌厉的枪风直扫得虞衡那头披散的白发肆意飞扬。
突然,“喀嚓”一声轻微至极的脆响,就像利刃割破随风轻摆的柳叶,又似雪地奔跑的野兽踩碎冰雪,这声细响过后,整个天地似乎瞬间就失了声响,甲士的暴喝,长枪带起的风声,众人的惊呼声、惊异声、赞扬声,战马的喘气声
一切的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有像萧怀麟赢这些真正的武道高手才感应到来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