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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禽又开始不断地轻声叫着谈不缺的名字,他甚至想到将之前那根绳索的一端系在铁戟上,另一端对准谈不缺的腰以螺旋劲气掷出,然后自己立即松开铁戟退回车厢,试图将谈不缺直接拽出火海。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绳索还未碰到谈不缺半根头发就“嗤”的一声化作一股股黑烟消散在空中。就在展禽一筹莫展的时候,眼前的情景突起变化。场间整个大火的火焰无风而动,由起初的微微摇曳到后来的火蛇狂舞,整个梁丘邑的上空顿时比先前更绚烂夺目十倍百倍。
而更令躲在兵车内胆颤心惊的展禽震撼的是那所有腾空而起的火焰开始疯狂地流窜起来,在夜空中穿梭交错碰上,全部涌向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的所在,赫然正是蜷缩倒卧在地上的谈不缺。
这些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前仆后后继地扑在谈不缺的身上,分别从头发间、眼、耳、口、鼻、衣领、袖口、裤管等等一切地方钻进他的身体,然后消弥于无形,然后后面的继续
奇怪的是无论这些火焰如何炽热,谈不缺虽然面露痛苦之色,但全身上下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毫发无损,反而更加得光洁如新。
展禽忽然想起以前在家族藏书楼中一本古籍的记载:“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鋙之剑,火浣之布。火浣之布、浣之必投于火、布则火色、垢则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凝乎雪。”说是在南方流火山脉中有种树的树皮可以织成布,名唤火浣之布。另有种说法是流火山共有九重,在它的周围又环绕着炎火的大山,大火中生长着一种比牛还大的老鼠,千斤重,两尺长,毛细的像蚕丝。这老鼠住在火中便浑身通红,一出到外面就变成雪白色,等它一离开火,赶紧拿水泼它。一泼水它就死。把它的皮毛织成的布即是火浣之布。无论是哪种火浣布,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做成的衣服永远不用洗涤,若是脏了,在火里面烧一烧,然后取出来抖一抖,就跟新的一样洁白。
但显然谈不缺的情况并非如此,他身上所穿的衣服也并非什么火浣之布,火浣之布虽然异常珍贵,但却并非什么仙家法宝,它虽然能经受住普通柴火的灼烧,但并不具备保护主人的功能,相反地,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更有可能的反而是谈不缺的身体保护了他身上的这些衣物。
不知过了多久,展禽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笼罩在梁丘邑四周的火势开始减退了,它们就像退落的潮水般纷纷“流向”谈不缺,直到最后一丝火流也彻底在他的胸口处消失。
展禽呆呆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半天才被兵车突然剧烈得震动所惊醒,原来是那四匹战马在未得主人的指令竟然自行带着身车跃出了那个巨大的土坑,落在谈不缺的身边。
展禽连忙跳下来扶起谈不缺,只见他的面色酡红如血,双目紧闭,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并排放在胸口,全身僵硬如铁一动不动,但好在还有呼吸。展禽先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那赤红的脸颊,刚一碰到就“啊”地缩了回去,不是因为太烫,而是因为太冷,他整个人就像一块深埋在万丈玄海之下的千年寒冰。
已是仲春时节,天气本已转暖,但此时的梁丘邑在刚刚经过一场烈焰焚烧之后,空气中又骤然成凝出了无数的寒霜,而在谈不缺的周身更是结起了厚厚的一层冰块。
展禽强忍住那刺骨的寒意,将谈不缺扶上兵车,看了一眼梁丘邑,这个他居住过的地方,此时却已成了一片废墟,在空中寒霜的浸润下,那些地面上灼焦的黑土似乎也莹润起来,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在这些黑土下,又会长出一些嫩芽,再过不久,这里又将是一片绿草如茵!
兵车缓缓驶离梁丘邑,这时展禽沿着地面那些黑色的余烬望过去,先是愣了下,然后轻轻地“咦”了声:“为什么这些余烬的痕迹会一直沿着先前追捕那只怪兽的路?”
随着兵车越来越快地远离梁丘邑,谈不缺身上的寒气正在逐渐减弱,尤其是从胸口以上的部分,心跳已十分明显,口中呼出来的温煦之气不断消融着全身的冰层。至于梁丘邑为何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如同到了寒冬腊月,这个如果细想其实不难理解,无非是阴阳消长之理,极热之后必然极冷,这是最正常不过的道理,倒是焚烧梁丘邑的那把火到底是谁所放,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谁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鬼神之力,大概是人都会第一个想到那个神秘的“天鬼社”,但从先前那几名黑衣人的谈话和行动看来,这把火显然也并非他们放的。
“水水,我要喝水好渴!”
身后的谈不缺忽然开始小声低吟起来。
第二十二章 二牛()
这边谈不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那边四匹战马突然又停住身形,昂首齐齐鸣叫起来。展禽一惊,连忙向前看去,却见道旁的焦灰上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牛!”他惊叫出声,竟然是二牛!二年先前随着由祁扬带出村邑的那些青壮年去追那只怪兽了,怎么会在这儿出现?还有,其他人都去了哪里?
他暂时放下身后的谈不缺,跳下兵车,一边叫着二牛的名字一边小心地将二牛的伏着的身子扳过来,见他的面色还算红润,手脚虽然沾满了焦灰的泥垢,但都应该是他匍匐爬行过程中拖擦所致,而无论是脸上还是手脚并无灼烧的痕迹,只是用力过度而暂时昏迷过去,所以要比谈不缺恢复得快,没多久就悠悠醒来,睁开眼睛看到展禽先是一愣,接着眼中蓦地升起极度的恐惧,急切地叫道:“火、火,快逃,快逃”一时情绪太过激动又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谈不缺也已经基本解封了身上所有的冰层,这才从二牛的口里得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二牛跟他们一起追那只怪兽,一开始它的确因为受了重伤,跑不快,而且在逃跑的路上都留下了血迹,他们大伙都认为这次是十拿九稳没跑了,就拼命地去追它。大概追了有十多里地的样子,也就是即将越过梁丘邑的地界的时候,他们终于追上了它,将它团团围住。
“大家看着它蜷在地上缩成一团,一直都在瑟瑟发抖,显得很害怕,”二牛养着事情的经过,谈不缺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句:“它本来就很胆小,它只是很恶,从来不攻击村邑里的人,你们为何就不肯放过它?就因为它咬死了那个有钱人家的好多牛羊吗?”
谈不缺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一提及那个怪兽心里就会异常地不舒服,如今听着二牛所述,心知那只怪兽再无生机,不由地心中十分生气,若是换作先前有那么多人在场他可能还不敢怎么,但此刻可不怕,直接就说了出来。
二牛先是愣了下,然后挠着头望着展禽,不知接下来要不要继续说,这倒让谈不缺有些意外,先前在招募甲士的地方见过他,他可不是一个胆小畏缩之人,谈不缺甚至都做好了被他打几拳的准备。
“后来呢?”展禽瞪了谈不缺一眼没有理他,反而让二牛继续说下去。
二牛咽了咽口水,嘴唇有些发青,稍微犹豫了下,声音有些发颤道:“起初大家鉴于它的速度太快,因此没有冒然上前抓它,而是所有人手拉手齐头并进,逐渐缩小圈子范围。”
“它被祁扬射中一箭,本来就身受重伤,跑都跑不快,又被你们追了那么久,还用得着那样吗?你们将它怎怎么样了?”谈不缺颤声问道。
没想到二牛却摇了摇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声调也颤抖起来:“我们根本没拿它怎么样,连它的身体碰都不没碰一下,它不,那个妖魔突然大叫了一声,那声音好吓人,就像放大了无数倍的夜枭的叫声。嘎——”
二牛突兀的一声,吓了其他两人一大跳,展禽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四周,猛地拍了拍他的肩,喝道:“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大半夜地鬼叫什么?”
二牛连忙唯唯喏喏了几声,接着又开始讲了下去。
“它的那些黑色头发一下子全都飞起来了,就像一根根钢针扎向大家的脸面。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时突然被它攻击,想要退开但所有人的手又都连在一起,结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刺瞎了!全都倒在地上哀嚎打滚”
谈不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中想象着那个画面,虽然对它没有被捉略感安心,但听到这个却也殊无喜色,这时听展禽沉声问道:“后来呢?那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