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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们是哪个村寨的?”
“半山村,兄弟有事?”郝用不擅言辞,对旁人的议论他也没在意,一心盘算着快快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世清,然后自己再多砍柴,这个冬天到开春她就不用断药了。对人追上来问询,有些不解。
“半山村,我知道半山村有一半多的人家都姓郝,大哥贵姓啊?”一个场镇的人,这些消息还是灵通的来人继续询问。
“免贵姓郝!”郝用不解依旧自报家门。
“姓郝呀,那你认不认识王世清呢?”补丁男自从和郝然扛上后就一直没消气,好在贺家的人连他的也一起买了。这会儿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问道。
“你认识我娘?”郝然听到补丁男提到自己娘的名字,警铃大作,这老奸巨滑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娘的名字,千万不要有什么狗血故事出现啊。
“噢,你是王世清的女儿,难怪这么聪明!”补丁男笑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这位兄弟是?”听他这么说,郝用停下脚步侧身奇怪的问道。
“兄弟,我是王家崖的王大石,王世清是我没有出五服的堂妹!”补丁男看了看郝然说道:“我们家住在崖边,离世清
家有一个山的距离。我比她大半岁,知道她嫁到半山村郝家,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没想到,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噢,原来是大石哥,然儿,叫舅舅!”郝用知道,王家崖王姓是一个大家族,他这些年也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陪世清回娘家看看,像这样的堂兄堂弟就有好几十个,没见过面不认识也正常。
“舅舅好!”郝然心里可乐了,还有上赶着做人舅舅的。关键是,这个舅舅还抢自家的生意来着,幸好没打起来。
“是叫然儿,对吧!”补丁男左用拿着扦担,伸出右手要摸郝然的头。郝然头一偏,险险的躲过去了。“这是记恨上舅舅了?”
“没有!”恨算不上,但是,好感是半点也没有的。
“好了,这次是舅舅不对。”王大石边走边说,看到右手边的糕点铺,掏出一文钱买了两个刚出炉的米糕“呶,舅舅给然儿赔不是,把这两米糕吃了就原谅舅舅了,好不好?”
“大石哥,别这样,哪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理。再说了,你赚钱也不容易,这糕点咱不能要,你带回去给家里孩子们吃!”郝用不等郝然接过来,连忙上前阻挡。
“谢谢舅舅,然儿不能要!”郝然原本就没打算吃他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套近乎的人,不外乎就一个动机。
“拿着,拿着,我这个当舅舅的给外甥女买两个糕点,兄弟就别讲礼了啊!”王大石执意要给,边说边把米糕往郝然手上塞。
“就是,大兄弟,拿着吧,既然是亲戚,就别见外了!”
“是啊,你们亲戚之间还客套什么!”
“唉,我说,大兄弟,往后,还望你在贺家人面前多美言几句,帮兄弟们也卖点柴进去!”
王大石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看吧,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说到最后,还不就是为了搭上自家这条船好多卖柴火吗。
“各位,郝用也想帮大家,可是,我与贺家真的不熟,这卖柴之事,也是托那个叫冬子小哥的福,所以、、、、”郝用有些难为情了,搓着手抱歉不已。
“没事,郝用兄弟,我们时常在这镇上卖柴呢,要是贺家需要了,你给透个信也好!”有人还不死心说道。
“也对,兄弟,到时,可别忘了我!你放心,往后再不会夹杂了!”王大石回过神,热切的看着郝用,仿佛他才是买主一般。
“我尽量吧!”郝用没办法拒绝。
“来,然儿,拿着啊,我走了,回家代我向你娘问声好!”王大石得了郝用的回应,心情大好,把米糕塞进郝然手中,拿了扦担走了。
“小姑娘,再见啊!”
“郝大哥,明场天见啊!”
一时之间,卖柴人都和郝用父女老熟人一般,打着招呼纷纷离去。
“爹?”郝然看着王大石硬塞到手中的两个米糕喊道。
“既然是你舅舅的一片心意,那你就吃了吧!”郝用看着远去的人群,摇摇头说道。
“爹,你吃!”郝然也想吃,刚才经过铺子闻着味道就流清口水了,而且,没有吃早饭,早饿得前背贴后背了,拿出一个分了一半递给爹。
“然儿自己吃,爹不饿!”看着女儿分了一半高举的小手,郝用心里比吃了糕点还甜。
“爹,你吃一半,然儿一半!”扬着手中余下的一个道:“这个留回家,娘一半,爷爷一半!”
“然儿!”饶是堂堂七尺男儿,郝用也是鼻子发酸,蹲下身子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爹的然儿真懂事!”
“来,爹,吃!”趁机,郝然把一半米糕送到了爹的嘴里。
“好,爹吃,吃!”这不是米糕,这是女儿的一片赤诚的孝心!米糕和着激动一起被郝用咽了下去。
“爹,我们去给娘买药!”郝然觉得自己有点猪八戒转世了,还没来得及品出味道来两口就解决了半个米糕。正巧看到对面的药铺,郝然抬头央求。
第二十四章 不可治愈()
“嗯,我们去前面一家百草堂,你娘和爷爷的病一直都是白大夫看的,他知道你娘的病好对症下药,药价也靠谱!”郝用本就有此意“对了,你娘还让买一个大白菜,等会儿就去买啊!”
“爹,大白菜就不买了,要买还不如买二婶的!”郝然想着李杏花运气着实不错,这个冬天光菜钱都能省不少!“对了,爹,白大夫有说娘的病怎么样才能治好吗?”上辈子娘也是这病,还真和自己一样,生生世世都跟着娘了!反正,到自己在矿上出事,娘的病也没能得到根治!
“这病,他说三分治七分养,要想彻底根治是不可能的!”郝用叹气:“一直以来家里都穷,你娘这病,是给越拖越严重了!”
药铺这会儿没有病人,只见一老者低头写着什么,旁边的伙计正在舂药,柜台旁边一个中年人敲打着算盘。
“白大夫,忙啊?”走进药铺郝用熟悉的招呼道。
“噢,是你啊!”白大夫抬头见是老熟客“好些日子没来了,你爹好些了吗?今天给你爹买药?”
“爹还是像您那天看到的样子,不过昨晚吃了一碗饭”老爷子倒床当天,是自己来请了白大夫出诊的,当时他说这病若能拖过三天就看三个月,三个月没事就能活三年,吃了他的药一家大小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天,还好没事。
“能吃就好,好好治好好养着三年应该就不成问题了,至于能不能下地就要看造化了!”白大夫听了情况点头“但药不能断,对了,应该没药了吧?”
“嗯,好像是没药了!”郝用脸红不已,这两天家里一事接一事,居然都没人注意到爹的药吃完了。分家后爹由大哥家照顾,药没了也没吱一声。想想兄弟几个还不如自己八岁的女儿,至少她记得要给世清买药。
“那今天来买几副的药?”自己开了几天的药是清楚的。其实,有些人就这样,病刚好一点就不吃药了,治标没治本,结果留点病根,一拖再拖,越发严重,最后到了不可治愈的地步。
“爹的药有点贵,我手上只有八文钱!”郝用难为情的捏了捏手中的几文钱,艰难的开口“孩她娘断药都有一个月了,最近连床都下不了!”
“唉!”白大夫摇头叹息,重新布了一张纸提笔快速写下药方:“去抓药吧,再拖下去,这个年都过不顺畅!”医者父母心,自己要是这家药铺的东家都可以赊欠一些药给他们,可是,仅仅是一个坐堂大夫,也没有那权力啊。
“好的,谢谢大夫!”郝用感激上前双手接过药方,转身递给算盘男“先生算算多少钱?”
噼里啪啦敲了几下,抬头:“七文!”。
收了郝用递过去的七文钱,拿起一旁的木印章“啪”的一声盖上,递给了柜台上拣药的伙计。
“你说有点严重了,我多添了一味药,吃了能缓解一些!”旁边的白大夫对站在柜台边等候拿药的郝用道。
“噢,好的,好的,多谢大夫了!”往日里抓一副药是六文钱,这次七文,原来是多了一味药!
“爹,爷爷的药要多少钱?”卖柴八文钱,给娘买药就七文了,给老爷子买药的钱还得爹砍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