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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维此时显露出他狡诈的一面,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们就给他来段西门豹现身说法,刘金山闽江观光的好戏。”说完,许维自己不由得扑呲笑出声来。
这可把行伍出身的二杨搞得云山雾转,摸不清头绪,只有林宾日似乎已经明了许维的想法。
见二杨不理解,许维只好暗自赞扬自己的高智商,耐心地讲解道:
“这史记。滑稽列转中曾记载着这么一件事。西门豹出任邺郡太守时,”
讲到此处,余光一扫,发现林宾日在一旁闲情自若,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便改口说道,
“看来宾日兄已深明我意,就由他讲给你们听吧。”许维想看看这身为许府第一幕僚的林宾日到底能猜透自己的几分心思。
林宾日此时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便接过许维的话题说道,
“大人想说的是战国时候魏国的西门豹治理邺郡的故事。
西门豹被魏王指派到邺郡当太守。当他到达邺郡时发现那里人口稀少、土地荒芜。一问才知邺郡濒临漳河而久遭水患,巫婆假借河神的名义勾结地方管事的人共同敛财,把年轻女子扔下漳河美其名曰献河神,这才导致郡中人口大量外逃。”
“那扔下年轻女子后那漳河就不发大水了吗?”杨芳问道。
“还是发,巫婆说幸亏每年给河伯送媳妇,要不漳河发水还得多。”林宾日说。
“那西门豹又是如何处理巫婆的?”杨遇春倒是想听听西门豹的法子。
林宾日含笑说道,
“这西门豹可是个机灵人,他把巫婆召到河边,只对她说了一句,那献给河神的女子长得不行,要麻烦巫婆亲自下到漳河中与河神沟通一番,看看能否换个女子,于是便把巫婆及她的三个徒弟都丢下波涛滚滚的漳河中。
此招一出,可把邺郡管事之人给吓坏了,都不敢不听西门豹的指挥,于是邺郡就大治了。”
二杨都开始琢磨起许维提这西门豹有何深意,而林宾日则继续道出许维所思:
“许大人这句‘西门豹现身说法,刘金山闽江观光’的意思,我揣摩着应该是这样的:
先把刘金山召来,而后可以以河神托梦的名义说这堤坝筑得有问题,再然后就请刘金山下闽江亲自去找河神理论一番。
如此这般敲山震虎,管叫今后筑堤之人不敢再有非份之想,彻底杜绝豆腐渣建筑。”
林宾日边说许维边满意地点着头,真不愧是许府第一幕僚,自己的想法都能被其所猜透。
闽海关副督监刘金山被巡抚衙门中人召至闽江边后,直接被冠以河神相召,询问筑堤之事为由丢下闽江喂鱼之事,让福建官场为之一震。
清廉者为福建有这么一位不畏强权、敢作敢为的好官感到兴奋,而贪赃者则都在驻足观望收敛了许多,紧盯着新任巡抚这新官三把火的第二把要烧向何处。
许维的第二把火到底要烧到何处呢?
这不,许维已化装成行商摸样出现在闽海关关前,随行的只有林宾日一人。
闽海关关前颇有些冷清的味道,四五个年纪轻点的兵丁懒洋洋地扛着红缨枪,身子半倚靠在城门的石墙上,晒着太阳,只剩一个六十好几的老兵尚算尽责地在盘查着过往货物。
一个时辰过去,才有稀稀拉拉的四名洋商过关。
许维带着狐疑的口气问林宾日道,
“宾日兄,你说这闽海关有重大的偷税嫌疑,我怎么看不出来?平日里人就这般少,就算贪没也贪不到哪去呀!”
林宾日提醒许维道,
“大人,您莫要忘了,这前几月您还冒充洋人打劫了福州城,朝廷没立刻停止与洋人的贸易已算开恩,您要再盘算着这里还如往日那般繁荣景象,也太不切实际了点。
当然,这要是放在去年初,关口前绝对是车水马龙,拥挤不亢不卑。”
许维此刻才记起自己惹出的事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
“你看我这记性。呵呵。
对了,宾日兄,以你的推测,这闽海关一年能截留多少银子?”
林宾日这几日都在抚衙师爷房内查看闽海关发文至抚衙有关上缴内库的税银记录,故很快地便答道,
“这帐面上倒是做得平平的,滴水不漏。不过依小的看来,这上缴的银两明显过于偏少。每年经抚衙之手入藩库的银子才不足百万两,而比邻的粤海关及浙海关都有接近二百万的入帐,江南海关更是高达三百万之巨。
依我推算,每年被陈文虎截留的银两数目至少当在二百万上下。”
“二百万两白银?”许维还真是吃惊不小,这些贪官还真能贪呀。
“那我们该从哪个地方突破?”
林宾日神秘一笑,指了指远方出现的一个人,说道,
“此人叫萧杰,是闽海关的一个班头。官虽小,但因是陈文虎的心腹,知道的事还满多的,大人不妨从他身上找到突破点。”
四十才出头、个子偏矮的萧杰边哼着小曲,边用左手摸着两撇小胡子,悠哉无比地出了闽海关关口,直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店而去。
今日上头多发了点银子,当然要去小酌几口。萧杰美滋滋地想着,却没注意到许维与林宾日也紧紧相随着自己。
当萧杰向店小二点了一壶酒与几盘下酒菜后,便见那许维悄无声息地随着店小二溜入厨房内。
萧杰才吃了一半的酒菜,便觉得两眼发黑,头越来越重。扑通,萧杰的头重重地靠在酒桌之上。
久候的许维与林宾日见状迅速走到萧杰身边,一左一右地把他给夹在中央,半搀扶着出了小酒店。掌柜的还以为许、林二人与萧杰乃是熟人,故没放在心上。
当萧杰晃悠晃悠地醒转过来时,才发觉头疼得厉害,嘴巴也渴得很。久走江湖的萧杰马上意识到自己定是被人给下了迷药,才要四处观察一番,这脖子上便被架上一把明晃晃的异常锋利小刀,刀锋处还时不时传来阵阵寒意。
“诸位大侠,手下留情呀。我上有八十高堂老母,下有一岁待哺小儿,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还没见着人影,萧杰马上服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口求饶起来。
许维打趣起萧杰来,
“怎么每回我盯上个目标,他都有八十老母,一岁小儿呀?宾日,你说可不可笑!”
原来这劫匪中有个叫宾日的,好,等脱了困便报官,捉住这叫宾日的,我看你们还嚣张不嚣张!现在你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也不与你们争。嘿嘿!萧杰打起如意算盘。
许维把一只脚踩在萧杰的左肩上,吊儿郎当地学起街头地痞流氓样,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流里流气地说道,
“大爷我一不要财,二不要命,只要你说一件事。”说完,还不忘抹了下鼻子。
“大爷您真是好人一个,有话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说出来。”萧杰如小鸡啄米般磕起头来。
在一旁的林宾日看了都觉得好笑,这许维现在已是官居正二品,例兼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兵部侍郎衔,大清朝的红顶子封疆大吏,居然还是这般德性。万一被外人知晓,新任巡抚大人作风犹如市井小混混,恐要招来御使的弹劾。
做官要有官威,可在许维身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封疆大吏的形象,一如既往,还是表里不一,经常做出些令人吃惊之举。
想归想,林宾日还是很佩服许维。别人不能办到的事,他倒是能别出心裁地想出超绝的法子来解决问题。
许维猛咳了一声,终于进入正题说道,
“我这人很爽快,只问你一件事:
这闽海关一年被截留的银两数目具体是多少?”
“被截留银两数目?”萧杰两眼眨了眨,心中开始怀疑起许维来。
这有些不像绑匪的作风。钱财不抢,居然盘问起闽海关每年偷逃的税款数目来。莫不是巡抚或总督大人的仇家派来追查。
“大侠呀,小的只是个班头而已,怎会知道如此核心的机密呀!小人真的不知道呀!您再怎么拷打我,一样是不晓得的!”萧杰鬼眼珠一转,很快叫冤起来,企图蒙混过关。
许维冷嘿了几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的底细我早就摸了个一清二楚了。你跟那陈文虎可是磕头拜把子弟兄,随他也已十余年了。平常闽海关的帐目不是由师爷来对,而是由你这个不起眼的班头全权负责,别欺我不懂得。”
许维手中的匕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