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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致知,学以致用。“方院长冷笑道,”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公子身为嫡长子,岂能不先学修身?授之于礼,明辨纲常之道?“
”我横山自然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张晟咧嘴一笑,”然我横山之道,修身,分为文修与武修。文修,则修心性,使其持善勿恶,讲道理,使其辨是非,明道德。武修,则强身健体,振奋精神。至于方院长所说的礼和纲常之道,我横山以法治民,以德彰化,两者相辅相成,无礼之繁重,无纲常之桎梏,方有我横山今日之强盛。方院长长居我横山治下,难道就不知道横山治下百姓,皆慕我横山之法?“
方院长脸色微红,对于华州普通百姓,普遍拥护横山之事,他如何不知道。可百姓是好过了,但各大士族的日子,却变得十分艰难。横山一层层的将绳索套在士族脖子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勒紧。而他们学院同样面临着官立学院的挤压,生源不断的流失,东华书院再也不复当年的盛况。甚至,还时刻面临着官府的收并。
不好意思在民治方面与张晟针锋相对,方院长便继续问道:“若无纲常,横山何以定尊卑,以便各司其职?难道就不怕以下犯上,欺良凌善?“
张晟淡然道:”我横山之纲常,非旧理学之纲常。三纲说,君为臣纲,我横山以为,君王当做臣子的表率,通过自己贤明勤政之姿,来影响众臣的勤勉忠义之心。而不是无论君王对错,作为臣子的,却刻意忽略隐瞒,曲意奉承。父为子纲,我横山则认为,父亲当做子女仰慕崇敬的人,通过自己的一言一行,来教导子女效仿自己,引导向善。所谓百善孝为先,为人当孝敬父母但绝非子女必须事事顺从父母之命。而夫为妻纲,我横山以为,夫妻之间,虽然有主次之分,但无尊卑之别,更无所谓的三从四德之说。“
“至于方院长所说的,没有三纲五常,似乎将天下大乱。”张晟慢慢的喝了口水,待将水杯放回讲台,继续说道,“方院长在我横山治下多时,何不前往横山各地看一看。在无有旧理学之三纲五常,我横山可有大乱之象?”
方院长闻言,为之一滞,横山各地的情况,他也通过往来商贾,甚至自己派出的下人,前去查探。得出的结果是,横山各地民风淳朴,家家富余,他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今日主题,乃是辩论,尔是否有资格成为公子的先生。”方院长不敢再提那些大方面的问题,立即从此次辩论的根源切入,“公子乃国公大人之嫡长子,授业之道,非同寻常。尔年纪轻轻,纵然天赋异禀,但终究经验不足,如何担得起公子之师?”
张晟一甩长袖,昂然道:“晚辈虽然年轻,但涉猎颇广,对于各类典故,亦有所了解。若是方院长不信,可试上一试。”
方院长顿时大喜,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子,竟然敢跟他文比。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乃是华州出了名的立地书橱吗?
于是,方院长便毫不客气的提问,搜肠刮肚的将理学之中,存在则诸多争议的问题抛出,让他回答。
可没想到的是,张晟不但回答了,还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将困扰了诸多理学大家的问题,一一点明,分析通透。让所有人不仅恍然大悟,虽觉得以自己的认知有偏差,但却不由得为之信服。
台下的辩嵇先生听得如痴似醉,听了张晟的话,他终于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明悟隐隐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要抓住却抓不着。但他知道,只要能够悟出来,便能在理学造诣上有所突破。一旦突破,将来位列圣贤之位,也就不远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院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现在已经有些害怕了。对面这位年轻人,对于理学的了解,达到了骇人的地步。便是他自己,也隐隐有被对方说服的感觉。
当方院长一时无话可说之后,张晟依然不准备放过他,当即反过来向他提出自己的问题。一开始,方院长还能回答上来,可到了最后,他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张晟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专,他思索了半天,也无法正面回答出来。
最终,方院长神情沮丧的拱手朝张晟一拜,“张先生高见,方某输得心服口服。”
张晟连忙收起傲然之色,同样拱手道:“多谢方院长承让。”
待方院长走下台去,张晟独立高台,环视众人,扬声喝道:“还有谁,愿与在下坐而论道?”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在座绝大部分士人,已经被张晟方才之言镇住了。眼看着东华书院的院长都落败了,他们这些人自忖连方院长都比不过,如何敢上前一试。
眼见数万人鸦雀无声,一些文坛宿老,顿时坐不住了。此次前来横山,为的便是将横山这匹野马驯服,而不是反过来被马踢翻在地。
于是,在一些宿老的指示下,一些颇有名望的理学大家,开始陆续登场,与张晟展开唇枪舌剑。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理学大家纷纷落败,颜面扫地。
就在群雄束手之时,一道瘦弱的身影忽然站起来。
附言:这个不好写,只好胡扯了,大家将就着看吧。
(本章完)
第597章 普及教育()
众人不由齐齐望去,眼睛不由瞪得浑圆。
“是辩嵇先生,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扳回一局了。”
“有辩嵇先生在,且看那小子如何接招。哼哼!”
“理学三宗之一,辩嵇先生能够登台,此次辩论大会,当可成为流传千古的盛事了。”。。。。
林逸凡见此,心不由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难道这位老头的本事真的很大?张晟此局那就危险了。
此时的张晟,心中也是紧张得要命。看着一步步登上高台的老人,他的心里充满了敬佩和纠结。辩嵇先生的理念,其实与横山颇为相近,他在博览群书之时,专门读过他的著作。很快便从中发现诸多新颖的观点,一扫旧理学之中僵化腐朽的气息。不过可惜的是,这位辩嵇先生依然无法摆脱理学的桎梏,只能对旧理学加以改良和创新,本质上依然无法改变理学旧有的框框。
不一会,辩嵇先生终于来到了高台之上。
张晟连忙走上前去,深深一拜,“学生张晟,拜见先生。”
辩嵇先生微微一怔,不由疑道:“老夫倒不记得有你这个学生啊?”
张晟不由尴尬的笑道:”学生虽不是先生的授业学生,但学生曾拜读过先生大作,收获颇丰,故此,腆脸称呼您一句先生。还望先生恕罪。“
“哦?你还读过老夫的著作?”辩嵇先生不由大为惊讶,立即向他询问了自己著作中的几个问题。
张晟当即一一作答,让辩嵇先生颇为满意,连连点头称好。
两人在台上的一番话,可谓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众人耳中。心中不由微微一咯噔,辩嵇先生这是何意?难道要放水?
就在众人猜疑之际,辩嵇先生缓缓走到讲台上,原本浑浊的双眼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张晟也不敢大意,当即凝神以待,静候对方的提问。
辩嵇先生也不矫情,开口便道:“何为师?”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为何学?“
”知道明德,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学之究境在何?“辩嵇先生目光灼灼的问道。
张晟闻言,不由陷入一阵沉默,继而方才抬头望着辩嵇先生,坚定的答道”国公大人曾说过一句话,或能回答先生之问。那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天地立心,为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辩嵇先生忍不住默念着这句话,心中顿时浮出一段明悟,这不就是自己所想要达到的境地吗?心中激动不已,忍不住赞道:“好,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老夫想不到,国公大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志向,佩服,佩服!”
众人也是被这句话镇住了,如此大气磅礴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豁然砸入众人的心田。这时,他们终于知道,一生所学究竟为何。许多人迅速转变了对横山的看法,能够说出此话的,又岂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
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一道道钦佩的目光,林逸凡却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强自镇定自若,一派云淡风轻之状。倒是旁边的两位夫人,骄傲的仰着头,仿佛她们才是众人仰慕的对象。
“好,老夫便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