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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这次拿的是他成名时用的四十二斤的阔背大砍刀。对于他说,用刀是有讲究的。如果是武林家族聚会,如果是朋友间的拜会,他会用五十六斤的金背大砍刀,那是种身份也是财富的象征。如果展示武功,他还是觉得用日常精铁打的刀,毕竟这刀手熟。
彭烈一个亮相便让大家鼓掌喝彩,左手立掌护在胸前,四十二斤的刀倒悬在右手手臂后面,渊停岳峙,一起手便让大家看到一派宗师的感觉。
彭烈肃严的喝道:“萧隽,注意看我的招式,能记下多少便是多少,不可勉强。”
然后挥舞手中四十二斤的阔背大砍刀,开始了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五虎断门刀六十四式。
萧隽激动异常。若兰告诉过他,各门派的武学都是禁忌之地,不得允许,万万不可踏足,一旦偷学,整个门派会穷其一生追杀你。所以,他加入五虎镖局以来,从来不敢去看镖师趟子手们如何练功。这个练功演示场,他也是第一次踏足。一丈红告诉他,爹爹将在演武场展示一生的绝学……五虎断门刀,而且如果你悟性好,爹爹会亲自收你为徒。萧隽感动的眼泪快下来了。高三甲曾经说过,五虎断门刀是江湖上刀法之巅。只要学会一招半式,一辈子自保无忧;略通皮毛,可以江湖行走;稍有心得,天下横行。今天,五虎断门刀正宗的嫡传弟子、彭家后裔、五虎镖局总镖头彭烈将亲自传授于他。如果稍有悟性,即可成为彭烈登室弟子。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啊!山谷里那个不知名家族疯长老的功法让他独自练了七年,现在有名师指导,我再花个七年,不,十年,练成五虎断门刀的话,至少我能在镖局当个镖师吧,手下带着几个趟子手行走江湖,衣食无忧。
想到这里,萧隽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彭烈开始施展他的六十四式五虎断门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脑海里。第一式、第二式、……第八式……萧隽越看越迷茫。
这一刀从右至左挥下来明明是抵挡对手攻击自己胸膛的,干嘛要竖起左掌放在左肩前?难道敌人攻击胸前这招是虚,攻击左肩是实?
这一刀明明是直朔对手的心脏,干嘛左手斜划到身后成了勾手?
这一刀在右手上方画个圈是为了迷惑对手,如果我这样一刺,你这刀圈还没画完咋办?
……
一时间,萧隽越来越迷茫,他看到彭烈的每一招多余的动作都太多,每一招都给都给对手留下了好几个漏洞,如果对手趁虚而入,不等你使完六十四招,你都不知道躺在地下多少回了!
不对,不对!五虎断门刀是天下刀法之巅,我能看出这么多破绽一定是不可能的,是不是我受了疯长老的影响,自己也快要疯了?也不对,我当时在山谷里练十七式时,整个人的感觉那么流畅、那么随心所欲,水到渠成,完全没有这种阻滞的感觉,若兰还恭喜我做到了所有人包括他们家族高手都没做到的事。谁在骗我?谁在骗我?若兰?彭烈?都不对,这,一定是那里出了偏差!
萧隽头疼欲裂,耳晕目眩。直到周围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才茫然回过神来。
一个厚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告诉你不要勉强自己。即使是天才,哦,我们彭家五虎断门刀到现在也没人能初次便记住六十四式,悟性最好的也不过是四十式。本刀法在于勤学苦练,只要用心,一定会有成就。哎,也怪我事先没和你说清楚,别想太多。记住多少就是多少。”
彭烈在演示的时候一直在注意萧隽的表情,见他眼睛里有迷茫的感觉时,还以为自己速度快了,特意放慢了速度。后来见他痴迷的神情,一下就认定,此孺子可教!他的徒弟中包括他自己学徒时,第一次见师父演示刀法,从来悟性没这么高,对每一个动作都在思考、都在揣摩,他甚至认为,这孩子将来,不,不用十年功力会超过自己。到那时,我彭烈虽然在嫡系弟子中不算太优秀,可比起自己的弟子,嘿嘿,谁的成就更大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彭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转过身向大弟子郝镖头勾了勾手。郝镖头立马会意,从兵器架取下一把鬼头刀。这鬼头刀是一般趟子手常用的刀具,重,不过十斤;拿去砍人,一刀下去必然卷刃。
彭烈接过鬼头刀,拍拍萧隽的肩,笑眯眯的再次说道:“放松别害怕,来,把你记得的招式演示一下,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不能说我偏心哦。”最后一句是压低声音说的。
本章完
第6章 让人迷茫的武功()
一丈红也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别害怕,我爹已经看中你了,你只要能演示个十招八招的,爹爹就好对大家有交代了。”
萧隽定了定神,从彭烈手上接过刀,握刀抱拳向彭烈行了个礼,又向四方拱手为礼。人群中响起了稀疏的掌声,毕竟还是杂役身份嘛,镖师、趟子手受他一礼参拜也是应该的。唯有一丈红有些气鼓鼓的,一边用力鼓掌,一边用恶狠狠的目光蹬着那些不配合的。
萧隽梳理了下彭烈的招式,然后开始演示。起手式中规中矩,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这三式一出来,众人反应热烈了。彭烈捋着胡子,目光热烈,频频点头,以示嘉许。郝镖头在低声对另外一个镖头赞赏道:“当初师傅教我,这三招我可是用了一天,没想到这后生居然看了一遍就如此纯属,英雄出少年啊。”一丈红脸都涨红了,拼命鼓着掌,而高三甲则在高呼:“奇才啊奇才。”一丈红听了,破例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刚刚演示完第三式的萧隽忽然意识到,刚才我这么一劈,左腋下完全露出来了,对手要顺势往上一撩,我这左臂可就废了,不对,应该这样封堵。他又重新把第三招再演示一遍。第四招,我不如用刀背上磕,再顺势前刺。第五招,这样也不对……
“停、停!”彭烈见萧隽第三式之后完全没了章法,刀法不像刀法,剑法不像剑法,完全跟孩童拿着木棍瞎胡闹似的。一下心里跟明镜一般,前面三式练得中规中矩一定是宝贝女儿事先教过她,暗地里不知下了多少苦功,到第四招就原形毕露了。刚才自己演示的时候,看他痴迷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感悟很深,原来脑袋里就是一盆浆糊,刚才自己求才心切,以为捡到个天才宝贝,这下老脸丢大了。想到这里,狠狠盯了宝贝女儿一眼,见她也是一脸的失望,心有不忍,便对萧隽说道:“初次习武,临场怯阵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看你前面三招还是练得不错的,以后多下下苦功,练个十几招防防身还是可以做到的。媛媛,以后你多教教他。今天大家都散了吧。”
彭烈是个老江湖,人情早已练达。这萧隽虽然不是练武的胚子,但养马还是很用心的,是个干事的材料,加上又识文断字,好好培养也是镖局需要的人才。女儿已经大了,既然喜欢他,将来还有可能成为翁婿的。年轻人面子薄,自己要恼羞成怒说些重话,他会忌恨自己一辈子。
一丈红虽然失望,心里更多的是不解。前面三式看一遍就能做的比练了一年多人还要好,怎么到第四式就一塌糊涂了呢?看到萧隽还站在那里发愣,便走过去温言软语的说:“隽哥,刚才练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那样了呢?”
萧隽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总镖头那失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这目光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爹爹。
九岁那年,爹爹有次外出三天,布置他回来之前背出《增广贤文》,自己贪玩,下的功夫不够,爹爹抽查他的时候,他背的结结巴巴。当时,爹爹的眼神就是这样,失望!让在乎自己的人失望,这是多么让人心痛的经历。从那以后,他就暗暗的发誓,今后,绝对不会让爹爹这样的眼神出现第二次。
刚才自己如果不分心,那六十四式自己至少能演示出六十式。自从花了七年时间练了疯长老的功法后,他觉得自己对一般的招式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疯长老的功法没有多余的动作,而五虎断门刀六十四式,按照疯长老的办法,最多只用留下十二式或者八式就够了。
萧隽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
当一丈红问他的时候,他斟酌着语气:“我总觉得很多招式是多余的,练得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
一丈红的脸色沉了下来。五虎断门刀六十四式是她彭家赖以立身的根本,是家族至高无上的荣誉,当你被视为比生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