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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下官从不与人谈论这样的事儿,只是不知为何,下官愿意与大人说说私己话,大人身上有着一种令人说不出的特别,朝中官员当中,大人与凤相如两株并立的峰顶雪莲,大人清淡,凤相冷寒,端说得上是月玄朝标志性一等一的人物,但下官不愿与凤相亲近。”
“这便是你向皇上要求在本官这儿当差的原因?那可是凤相,为何不选择在他手下当差?”年画淡声道。
她自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即便他不是凤君晚的人,那也不代表他不是秦太尉派来的。
秦江槐眸光如星般闪亮,笑意深深,“大人较凤相有魅力啰。”
年画微蹙眉,冷眸微寒,“你该不会是好男风吧?”
“嗤。”
秦江槐噗嗤一笑,鬓前发丝被风吹得纷飞微散,星光月夜下,眉目如画,犹如画中走出的仙人,年画不动声色,心中暗叹。
这男人美犹胜女子,不同于女子的娇美,既有着阴柔之美,却又不失男子阳刚之气,结合了月之柔阳之刚的美,她是女子亦自认逊色三分。
年画唇角微动,起身轻轻一跃落到地上,未有回身,侧了脸道:“歇着吧。”
举步向月池苑方向而去。
秦江槐坐在屋顶上不动,轻勾唇,“大人可是怕了?”
声音在娴静夜空轻回荡,湖蓝裘袍很快没入了瞳瞳影影的黑暗中,只留了清淡的微香在风中飘漾。
越来越近年节,京都热闹非凡,大街小巷尽是喜庆备节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静月如皎。
京郊,鼎山,峭壁上一座破庙。
皑皑大雪未见停,飘飘洒洒,空山寂静,偶有夜枭独鸣,叫声恻恻。
易容成普通少年的年画,一身黑色布衣,披了蓑衣,宽大的斗笠遮了大半部脸。
秦江槐与云成雨、王海三人潜在了暗处。
年画立在庙门口,冰冷素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而开,月色拂照入庙,入眼是一尊不知名的佛像,庙中桌倒窗破,凌乱不堪,蜘珠网四处横生,一股呛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她眼眸一扫,神情未动,跨步入庙。
月如霜,清亮淡冷,风冷料峭,年画负手立在佛像面前,微仰头,斗笠下的清眸眼波微动,一抹秋水入神。
面色和详的佛像,在冷月的照射下,竟透着森冷狰狞。
年画暗锁清眉。
身后寒风微卷,片片雪花飘洒夹着微香自身后拂来,星星点点沾上素净黑衣,清眉瞬间一紧,深邃眼底一片暗沉。
梅香?
清冽,又带着蛊惑似的迷离。
“东西。”沙哑深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是他,那夜地道中柳飘飘的声音。
年画唇角微闪了意味淡笑,缓缓转身,仰头直视来者。
第38章 随意说说吧()
“凤相国,少假惺惺,那莫桑如不是奉你之命,会向我家大人下手吗?你若不是另有所图,会把莫桑安插在我家大人身边吗?这一切,根本就是你凤相国谋划的局,不就为了一幅图吗?至于要了我家大人的命吗?凤相国,你太狠了。”云成雨瞪眼冷道。
凤君晚眸中冷光一敛,“本相让你们来见,并不是要与你们讨论此事,活路摆在你们眼前,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休怪本相无情。你们的命,是你们年大人换来的,既然对年大人此般忠心,何苦拂了他的意呢?”
云成雨眸光掠过痛意,无奈的垂了眸。
王海眉间亦带难掩的哀色,心中沉痛,叹气,默然无语。
手臂又如何能与大腿较劲?
苟且偷生,莫不如此。
卞一心带着云成雨、王海离开,凤君晚无力坐落矮榻,斜斜的靠着,薄唇透了似雪般苍白,紧紧的抿着,毫无血丝的大手用力的握着,白皙骨节泛着狰狞的青白色。
沉稳的脚声传来,凤君晚蹭的睁开眼,眸底掠过让人难以察觉的期盼。
诸葛流衣袍破了几处,鬓发有一丝凌乱,沉声道:“那般险峭的悬崖,谷底根本无法寻,想来人是无生还的可能了。”
“继续寻,请义父亲自带少量人去,切莫生张。”凤君晚复闭了眸,轻声道。
“你放心吧,义父尽力去做。”一脸疲备的诸葛流顿了顿,清冷眸中透了忧切,“晚儿,身子要紧,你这不疗伤可不行,这年画……对于晚儿来说,始终是个拌脚石,终是要搬的,你……这般,倒让义父看不明白了。”
“义父,我心中有数,你去吧。”凤君晚淡然道,微侧了身向内。
诸葛流摇头,转身大步离开。
早朝。
一切如旧。
当云成雨和王海看到熟悉的“年画”按班列队,心中苦涩不已,他们知那不是年画,而是凤君晚让莫桑装扮的“年画”。
景帝无任何察觉,只问了秦江槐为何告假,便不再多问,其余众官员更无从而知真相,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凤君晚便掌握了御史府。
这一切,能不是凤君晚的局吗?
而年画,因了悲悯,终是棋差一着。
经验老到心如明镜的王海垂眸如是想,万般无奈,只得替年少的年画惋惜。
三日后,年华收到陌生人送来的书信,打开一看,当下无力瘫软跌落了地,泪如疾雨。
御史府。
一如往日,按班就部。
冬日锦松细叶迎风,浅翠轻碧,一棵棵,霜雪中挺立,树上挂着的冰凌层层错错,阳光透过一缕缕冰枝,透澈如水。
墨池苑的周遭寂静而庄穆,王海立在院门,一物一景,清晰如旧,却,物是人非。
他心中悲愤感慨,只怨自己未能帮得了那位清冷少年。
“年画”并不入主墨池苑与月池苑,而是另辟了院子,是因为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每日依旧如往常到墨池苑打扫,而“年画”也未作反对。
这一位“年大人”把府衙大多数工作交予云成雨,“年大人”更多的时候是往相府跑,御史大夫的职责本就是协助相国,这下子,更是显得“年大人”称职了。
王海谨记了年画之前的吩咐,把该销毁的东西全销毁,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未说,就连对云成雨也只字未提。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王海拢了拢心神,回头,微诧。
“相国大人。”他施一礼。
明知是怎么一回事,为了活命,不得不照常做戏,他为自己感到悲哀,也痛恨自己的无能。
凤君晚负手而立,脸若冰霜,一如往日,无任何表情。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冷冷的开口。
王海忡怔,微拧了拧眉,一时猜不透这位手段狠辣的相国大人是何意。
凤君晚完美的唇抿起冰冷弧度,“听不懂本相说的话吗?”
说完大步跨入院子,举头望那冷冷落落的几株红梅,娇艳的大红,朵朵瓣坠了星星点点冰珠子,映入眼底尽是清娆。
王海缓缓跟上几步,脊背挺得笔直,眸光清淡,落向面前的红梅,道:“他是下官多年来所遇最好的大人,如这冬梅,高洁,清傲,外表清冷,内心却悲悯,对人极是好,总是以让人不易察觉的方式对人好,下官佩服年大人。”
他想说,如不是这般,也不会输。
但多年为官之道硬生生勒令他把话咽回肚里。
“你有话不敢说。”凤君晚举臂,长指轻拨一下绽放的花瓣,清冷的冰水顺着白皙手指缓缓入掌。
王海清烁眸光微闪,唇角僵硬轻扯了扯,“下官所说为实情,只是下官个人看法,并不代表什么,请相国大人见谅。”
寒风微起,掠起凤君晚墨黑锦袍,袍角如浪般起伏,风一过,长身肃然沉静,冰冷压得庭中冰棱亦敛了些冷。
王海怔了怔。
这一瞬如同那位清冷少年在眼前。
一个如潋滟冰湖,一个如清澈寒潭。
这两个人竟如此的相像,与生俱来的冷意,让人仰望的清傲,莫名的孤寂,都在这二人身上显现无疑。
“王海,先帝朝官,曾官至御史丞,先帝一去,自请降两级。”凤君晚轻启薄唇,不轻不重道:“原因是为何?本相猜猜,殷烨峰。”
王海心中咯噔一下,神情微变,袖下之手拽紧了复又松开,强自克制情绪,眸光不动声色,道:“相国大人,莫不是要下官说真话?若是相国大人要取了下官之命,下官无任何怨言,只求相国大人放过下官妻儿。”
往日如烟,人死如灯灭,若不是为了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