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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榻上躺了一人。
年画心里咯噔一跳,吩咐一旁护卫加一盏烛灯,便上前查看。
一身降紫监察御史官袍,清秀苍白的脸庞,正是洛小五。
凤君晚亦大步上前查看。
年画仔细查看洛小五尸体,简明厄要的问跟在一侧的王海,“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通知中尉署了吗?有否传了仵作?”
“回大人,是半个时辰前,那会儿我正好有事儿找小五,便过来敲门,半天没应门,撞门进来就发现他吊死在梁上了,那仰脸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酸,我寻了人来把他放榻上,安排了护卫守着这儿,便去向您禀报了,仵作是让人去传了,中尉署那儿,还没有通知。”王海轻声应。
他是知道洛小五被派去相府伏蛰的,这般说法,应算周全吧?
“你去通知中尉署派人来吧。”年画眸光微闪,淡声吩咐。
小五怎么会自杀?
就算是被追,可这也回到御史府了,何需自杀?
难不成是不想连累御史府?
不,不可能,小五不是那么傻的人。
眸光落在洛小五的脖颈上,心一动,伸手过去,不期然,凤君晚也伸了大手,两指正好轻捏到年画纤指。
冰冷的触感。
两人均飞快抬眸看对方。
只一瞬,凤君晚长指极快离开,眸光轻鄙,大手似要整衣袖一般,在宽大衣袖上一拂。
至于吗?
年画心里冷哼,薄唇微抿,掠过一丝冷讽。
他从小小一名太监一路升官至这御史大夫,自然是惹红很多人的眼,特别是这位右相大人,御史大夫位等同于副相,威胁他相位,凤君晚心里自然是像扎了刺般不爽了。
就因他是太监出身,周遭的鄙夷更是没少过。
年画翻开洛小五衣领,那儿有些凌乱,颈脖上一道淤黑绳子印触目惊心。
年画微侧目,心中一阵难过。
洛小五是从永巷出来,跟随他已有两年,官位虽小,但做事勤勤恳恳,服从安排,前两个月让他去相府伏蛰,他毫无疑异,生龙活虎的大小伙,这会儿却冷冰冰的躺在这儿,让他心何安?
多大的事儿要自杀?
他不信。
极快回笼了心思,眸光仔细的看那道勒痕,伸手翻看后颈脖处,似乎发现了什么,因光线不够,凑头下去。
“砰”一声。
额头碰到一微冷额头上。
迅速抬眸。
正对上那冰冷眸子,深邃眸底锋锐微绽,略带一丝轻蔑。
杏眸一沉,猛的站直了身子,一丝不乱的轻缓从怀内探了锦帕,淡淡沉香散发,令人心头缜明,淡笑,用锦帕擦了擦光洁前额。
眸光戏谑的望凤君晚。
凤君晚脸色迅速变白,眸光沉冷如冰,嗖嗖的瞪他。
年画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笑意。
哼,许你嫌弃我,就不许我恶心你?
凤君晚正想开口,那厢传来裴太后不耐烦的声音,“既是自杀,这儿就交给中尉署来处理吧。”
“我有发现。”
年画与凤君晚异口同声道。
第6章 他杀非自杀()
“这儿有纸。”那一直在翻箱倒柜的景帝道。
年画一惊,快步走过去,景帝已将地上之纸拾了起来,她接了过来,是四张纸,翻来细看,是空白无一个字的纸。
“给我看看。”凤君晚不由分说抽走那纸片儿,随手一翻,淡声道:“是同一张纸撕破的。”
说完放到桌上摆起来,还真是连接得成一张纸。
裴太后上前看一眼,拧眉,“不就是一张纸吗?有何值得奇怪?”望眼看年画及凤君晚,“你们刚才说有发现,是什么?”
景帝也好奇看二人,道:“是啊,是什么?”
年画向凤君晚微挑眉,淡声道:“相国先请。”
“这人是他杀,不是自杀。”凤君晚抿抿薄唇,丝毫不客气便开口道。
景帝和裴太后均一怔。
“年爱卿,你认为呢?”景帝看向年画。
年画眸光清淡,嘲讽浅笑,“微臣亦同。”
景帝看看二人,笑,“你们俩的意见倒是难得的统一了一回,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凤君晚眸光淡闪,唇间勾起一抹轻笑的半弧,似乎融了化些脸上冰冷颜色,“有请年大人来说吧。”
年画冷讽一笑,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试试?
“方才王总管说看到小五吊在梁上是仰着脸,上吊死亡之人的头是微垂的,舌头会微吐,而小五脸是仰着,舌头并不伸出,说明他不是上吊而死,死了仰着脸的只有一种,就是死前被人用力勒死。”
凤君晚脸上挂着淡薄嘲笑,“可这屋中并没有打斗现象呢?”
“是啊。”景帝和裴太后赞同的点头。
年画眉间微挑,“那说明杀小五之人是小五认识的,他是在毫无防备之人被人勒死,那力量之大,在瞬间令小五窒息。”
会是谁?
他脑中飞快的盘旋。
能入御史府中杀人,必不简单。
小五为人老实,平素没听说得罪哪个人,就算是日常监察官员,那也是奉命所为,不至于被人报复才对。
难道是凤君晚派人干的?
淡冷的眸光探究的睨看凤君晚。
凤君晚薄唇嘲弄微勾,眸光瞥开,向景帝道:“皇上,微臣也认同年大人的看法,此人并非自杀。”
“两位爱卿说得甚是道理,等中尉署的人来了,再告之他们,这是朝庭命官,何人所杀,可得查清才是。”景帝点头赞同道。
“这可是在御史府内杀人,这贼人胆儿也忒大,这御史府今儿可真不消停。”裴太后冷道,眸光有意无意的望一眼凤君晚。
这事儿跟这位相国大人会没有关系吗?
“等等。”凤君晚凝眸,似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皇上,让人灭了油灯烛火。”
景帝疑惑,“这是作何?”
年画也疑惑的看他。
凤君晚冷笑,“回皇上,微臣追那细作,往他身上撒了莹光粉的。”
“相国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年画眸光一沉,冷声道。
死了都不放过吗?
凤君晚到底想干什么?
景帝拧眉不语。
凤君晚眸光转向她,那双眼睛,如雪峰下的冰湖,几分幽寒几分孤绝,“年大人在害怕?心中有鬼?”
第7章 撒了莹光粉()
年画暗沉一口气,控制心绪,眼角微动,淡若笼烟的的素眉是明澈幽深,微白脸色扬起从容如水薄笑。
“相国大人,我说你拼了命追入我御史府中,我这便死了手下,下官想问,这是否与你相府有关系呢?”
凤君晚上前一步,深眸似浩瀚夜空,冷肆无边无际,“年大人,可是想说本相杀了你的人?”
“是又如何?”年画冷眸熠熠之对视,丝毫不惧。
空气中顿时散发了丝丝火药味。
一侧那两位大人物都暗自抿了抿唇,敛眉。
这岂不是在挑开他们之间的斗争?
心照不宣的互望一眼。
“灭油灯。”景帝一声令下。
裴太后自是不能反对,她还不想就这样与皇帝撕破脸皮。
瞬间,屋内暗陈下来。
屋内寂静得只有四人的呼吸声,不知从哪刮来一股寒风,年画直觉得背后一丝寒意升起。
凤君晚来者不善,今夜可真是有点悬了,这一切,怎么看都像是个套。
周遭伸手不见五指,耳畔似乎有温热之气,年画心绪有些凌乱,下意识挥手一拍,纤细手腕被一只冰冷大手紧紧握住。
“年大人这是心虚?”凤君晚冷无绪的声音传来。
身边男子微淡青竹涩香沁入年画鼻息,手间虽冷,但真实的触感令年画脸上一热,纤手用力一扭,甩开他,恼道:“相国大人,这乌漆麻黑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况且太后娘娘在这儿,要是吓着了,你担得起这个罪吗?”
“母后,你可无碍?”景帝清淡的开口。
“无碍,哀家坐着不动便是了,你们要查看便快一些,此处冷若冰窖,实不该久留。”裴太后亦同样是冷冰冰的声音。
突然黑暗中闪了点点绿色亮光。
年画望眼看去,呼吸一滞,那儿好像是小五脚边的位置。
虽然有准备,但心头还是不住的突突猛跳,胸中急剧的起伏。
淡定淡定。
一定能想到法子化解的,这儿还有中宫太后在呢,实在不行就耍一回臭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