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醉酒失火烧死了学子,被苦主告到了县衙的事。刘狗娃追问了几句,吴七也还没有了解事情的真相,只说死者是城中大富的独子,县令周福安已勒令总捕头谢达缉捕孙秀才归案待审。
刘狗娃只好停了宴饮,跟吴七匆匆回了县衙。县衙外早已围满了好奇的群众,衙里县令周福安也已坐堂审案,死人案在每朝每代都是重案,只是因死的人身份不同,而处理的方式略有不同,现在虽然是五代,军阀乱世,死人无数,司空见惯,但和平时期,死人案还是颇受官府重视的,况且如今死的是城中富户的独子,因此县令周福安直接坐堂审案,案子不必经过衙推呈递。
此时,孙秀才两目猩红,神情沮丧,耷拉着头,被周福安当场剥夺秀才功名,跪在衙堂前,闷闷不语,边上也跪着一位肥头大耳,身穿绸衣的白净中年人,正悲愤的对着孙秀才怒目而视,恨恨不已。这中年人正是当初随李宗上书诬告刘狗娃的城中富户,也是第一个承诺撤诉的人,姓陈名海,是州城里有名的大地主,名列李宗之后,据说有上百户人家耕种他家的土地,因此在城里有个名号叫做陈百户。陈百户身旁有一具用草席裹着的烧焦了的小孩尸体,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孙立仁,陈海状告你醉酒失火杀人是否属实?可有冤枉?”周福安高踞堂上,俯视着跪在堂下的孙秀才高声问道。
“大人,不是小人狡辩,当时书塾没课,是自由时间,学子们都到外面玩耍去了,小人便喝了点酒,在书塾里睡着了,但不知小人是何时碰翻了长明灯,点燃了书塾,又为何单单陈安没出去玩,被烧死在书塾里?”孙秀才虽然认定是自己在书塾烧死了学子陈安,但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不禁嗫嚅着问了出来。
孙秀才所说的长明灯,并非是传说中的诸葛亮做法用的长明灯,而是古代生火比较困难,家家户户都留一盏油灯长燃,以便随时引火之用,同后世的烧煤球不熄火差不多,毕竟古代的松节油比引火用的火石易得,古代的松树比后世多得多了,可随取随用。
“那你是说,俺们冤枉你了,俺安儿自己点火烧死自己了?”陈百户哽咽着怒声质问道,随后又对周福安作礼求道:“请大人为小人做主,严惩凶犯。”
“孙立仁,据参与救火的乡民指证,当时书塾只有你一人在场,你作何解析?”周福安无理陈百户的恳求,接着问道。
“大人,小人当时喝了酒,人事不省,已无法解析。”孙秀才百口莫辩,只得直言道。
“那你是认罪了?”周福安又高声问道,用眼色示意书吏呈递上供状,让孙秀才当堂画押。
“慢着。”正当孙秀才提起笔来,颤巍巍的要在供状上画押,一声喝止声在衙堂响了起来,众人大出意外,循声看去,却见刘狗娃慢吞吞的站了出来,直视那具被烧焦的小孩尸体。
“刘大人,何事喧哗?”周福安坐在官位上,脸色不悦的问道。
“周大人,孙秀才酒醉糊涂,未知人事,受害者未经尸检验证,疑点多多,便轻下结论,未免有些草率。”刘狗娃胸有成竹,面对虎视着自己的周福安侃侃而道。
“有何疑点?一具烧焦了的尸体要如何尸检?况且事实明了,乡民共鉴,孙立仁也已认罪。”周福安见刘狗娃质疑自己的判案,不禁气呼呼的说道。
“孙秀才当时醉酒在现场,当然无法自证清白,只有认罪一途,但是周大人,请看这具尸体与平常被火烧的尸体有何不同?”刘狗娃对周福安问道。
刚开始,刘狗娃也是认为孙秀才酒醉不小心拨倒长明灯,引起的一起寻常火灾案,但在周福安审案途中,不禁想到了自己生活在后世时,看过一些有关火灾案的刑侦小说和电视剧,耳濡目染,知道了些类似办案手段,对证之下,果真让他发现了那具小孩尸体的特异之处。
那具小孩尸体除了烧焦外,依然平静的直躺在草席里,周福安看不出有何异处,不禁冷笑道:“也没什么异样啊,故弄玄虚。”
“大家试想一下,一个大活人被大火包围之后,会怎样?”刘狗娃引导众人想象道,“会不会惊惶的大喊大叫,拼死挣扎……”
众人一片惘然……
“临死前,肯定痛苦的哭喊,呼吸……那么,口中和鼻孔便会吸入当时的烟灰,你们看这小孩的口鼻中可有烟灰?”刘狗娃继续道。
待众人看过那烧焦的小孩口鼻并没有烟灰,刘狗娃又说道:“这小孩四肢平直,并没有挣扎过的痕迹,由此可见,这小孩在陷入火灾前已死亡,这是一起嫁祸于人的谋杀案。但凶手为何人,如何作案,待仵作验过方可推断。”
虽然刘狗娃推断出这小孩并非死于火灾,但这小孩烧焦严重,现场又被焚毁,便是包公在世,也难审断,查出凶手,只能尽人事看天意了。县衙的仵作仔仔细细的查验了三遍,也没有查出那烧焦了的小孩的死因,询问孙秀才是否得罪过什么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孙秀才虽然在刘狗娃的帮助下,死里逃生,但书塾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作为书塾先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周福安剥夺的秀才功名已不可能恢复,如今被人莫名嫁祸,不禁闷闷不乐在一旁,呆呆望着自己惨死的学子。
陈海陈百户听说自己独子枉死,已无据可查,不禁悲从中来,抱起烧焦了的儿子,嚎啕大哭起来,引起众人的阵阵怜悯声。
刘狗娃也很是怜悯陈百户的老来丧子,上前好言安慰,却见他怀中抱着的儿子尸体僵硬的直挺挺的,唯独脑袋垂了下来,好像被风吹折了的树干,要断不断。刘狗娃似发现了什么,忙让陈百户放下儿子的尸体,叫上仵作再次尸检,并且专检查颈上部位,仵作在小孩的颈部寻摸了一会,随后惊讶的说道:“颈骨寸断,外表却没有丝毫伤痕,这凶手用的是什么手法?”
“咦,这不是黄三惯用的锁骨手么?”列着班位,靠近小孩尸体的班头吴七闻言,不禁反问道。
黄三,刘狗娃是知道的,他是自己上任推官前的原班头之一,被自己卸了班头位置,对自己恨恨不已,依然跟着总捕头谢达,是谢达的死忠,在衙里审讯犯人,惯用一招锁骨手,受刑的犯人骨头尽断,外表却看不出伤痕,衙里的犯人没有不怕他的,渐渐便有了个锁骨阎王三的称号。后来衙门扩招衙役,又重新做了班头。
现在他正站在自己身后的班位,想到他那碎人骨头的锁骨手,如今罪行败露,狗急跳墙之下,自己这瘦弱的小身板那经捏,刘狗娃心下不禁毛骨悚然,害怕至极,忙出尽吃奶的力,向最近的吴七跑去,并大声喊道:“抓凶手啊,抓凶手。”
第三十章 案中案()
虽然刘狗娃怕死的大喊大叫,逃离黄三的身边,但黄三被吴七说出锁骨手,想到自己行凶时无意中使出了得意绝招,如今奸谋败露,内心更恐惧异常,呆立当场,被刘狗娃的喊叫声惊醒,忙夺步向刘狗娃的反方向——衙门口逃去。
听到刘狗娃大喊抓凶手,靠近衙门口的班头张阿狗和赵小五反应敏捷,早已横步封住了衙门口。夺路而逃的黄三,眼见前无去路,后有众衙役围捕,心知自己一旦被捕,绝无幸理,不禁恶向胆边生,从腰间抽出衙刀,挥向张阿狗和赵小五,并大声喊道:“闪开!”
张阿狗和赵小五见黄三拔刀,早也双双拔出了自己的衙刀,眼见黄三挥刀冲来,便也同时举刀封住,三人在衙门口大战起来。
平时看着张阿狗和赵小五等衙门中人,对自己恭恭顺顺,平平常常的人,此时却如下山的猛虎,刀光霍霍,乒乒乓乓的和黄三对打起来,难分难解,刘狗娃不禁感到心惊,暗忖:后世总说古代官府吏滑如油,衙役也是欺软怕硬的无能之辈,如今看来,所言是虚,能混衙门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本事的,不像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有点后世的眼光和经历,早已被扫到历史的尘埃里去了。
正当刘狗娃想着心事,那边的黄三走投无路下,兀自作困兽之斗,但架不住张阿狗和赵小五两人的轮番攻击,渐渐落了下风,堂前的总捕头谢达见状,忙给手下衙役使了个眼色,大喊道:“罪犯拒捕,格杀勿论。”说完,首先拔出腰刀,向黄三狠狠冲去。
“刀下留人!”见总捕头谢达怂恿着众衙役,一哄而上,加入了战团,来自后世的满脑子先审后罪意识的刘狗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