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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看到一个用瓜果蔬菜雕刻出来的东西,居然能换到沉甸甸的银两,她们实在是难以置信。特别是吴氏,感觉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将南瓜、白萝卜、红萝卜什么的拿起来,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到底值钱在哪里。
刘滢也是滴溜溜的转动着两个漆黑的眼珠子,想要努力的搞清楚,这其中的奥妙在哪里,但是,很可惜,以她的年纪,是肯定搞不懂的。于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未来夫婿了。她当然知道,陈林就是他未来的夫君,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刘鼎新说道:“麟哥儿,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陈林一本正经的说道:“念书!”
刘鼎新不动声色的说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虽然之前陈林曾经跟他说过,自己是要读书的,刘鼎新当时也相信了。但是,随着仙鹤延年居然又卖到了一百三十两银子,他就忍不住有些担心,担心陈林会临时变节。
他乃是读书人出身,是高高在上的进士,对于奇技淫巧之类的,的确是不太苟同的。虽然嘴里不说,内心却是始终坚信,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陈林读书天赋不高,他一直深以为憾。但是,现在,陈林却是在肯定的表示,他想要念书,刘鼎新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十分欣慰的。
特别是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陈林还能坚持读书,尤其可贵。如果他满足于目前的手艺,或者是觉得以自己的手艺,也能赚钱过一生的话,他肯定是要遗憾的。
陈林很认真的说道:“伯伯,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以前的我,是没有体会到权力的魔力。但是,现在,我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我要考取功名,我要做官,我要做大官!”
刘鼎新马上就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未来女婿了。这个小家伙,倒是没有被奇技淫巧给蒙蔽了双眼,还记得读书。但是,他马上又陷入了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有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征兆。
开口就要做官,就要做大官,完全就是本末倒置啊!他应该是先将书读好了,才可以出来做官。否则,如果是为了做官才读书,动机不纯啊!刘鼎新向来都鄙视那些动机不纯的读书人。
只是,他最近已经连续的教训了陈林好多次了,好像都没有什么效果。这小子显然不太容易接受教育。继续教育下去的话,只怕效果适得其反。万一激起这个小子的抵触情绪,以后都不好处理了。
陈林发现未来岳父老子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表忠心,深得对方的喜欢,马上委婉的说道:“当然,雕刻的手艺也不能落下,能够赚点外快,帮补一下生计也是好的。只有保证家人基本的体面的生活,才能保证自己不贪污受贿,努力做一个清官啊!”
刘鼎新缓缓的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去,能够满足基本生活就可以了。多则无益,反而会累及子孙。”
陈林点点头,不以为然的说道:“刘伯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刘鼎新有些意外的说道:“但是什么?”
陈林很诚恳的说道:“如果我将赚来的钱,用来周济父老乡亲呢?”
第35章 又见黑衣女子()
陈林心里说,我有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不好说。估计多半是没有的。但是,如果我不这样说,你会给我舒舒服服的赚钱吗?后世赚钱根本不需要理由,有钱就是大爷。但是,在大明朝却是不行的,赚钱必须是有一个由头。否则,就很容易被人鄙视你!
虽然大家在骨子里,都是喜欢钱的。但是,一旦争执起来,金钱却很容易成为攻讦别人的工具。朝堂之上,地方之上,官场的斗争,都是异常激烈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陈林当然不希望自己有什么把柄,被敌人掌握在手里,从而成为攻击自己的致命的武器。
尤其是在刘鼎新这样的准清流的面前,赚钱更是需要一个由头。不然,他虽然不会悔婚,不肯将刘滢嫁给自己,但是,内心里深深的鄙视自己是肯定的。
“刘伯伯,你说的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现在还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吧,与其让别人用这些银子去吃喝玩乐,喝酒嫖妓,还不如让我赚过来,铺路修桥什么的,总要比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好一点吧?”陈林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和刘鼎新严肃的讨论起来。
刘鼎新的神情,也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缓缓的说道:“不错。阿堵物固然有作恶的一面,也有向善的一面。关键是怎么用。用的好了就是向善,用的不好就是为恶。”
陈林适时的接口说道:“但是眼下的社会,只怕还是为恶的多!不知道多少人收集了银两,用来贿赂朝廷命官,假公济私,干扰司法,有的干脆是卖官粥爵,鱼肉百姓,祸害乡里,草菅人命。如果能够断了这些人的财路,那该多好啊!”
刘鼎新有些诧异的说道:“玉成,你有什么想法?”
陈林摇摇头,遗憾的说道:“没有。我学识还少,经历还少,没有什么想法。”
说是这么说,其实,陈林的内心里,还有一个很朴素的想法,就是带领陈家湾的百姓致富。顺便,让自己的口袋也变得丰满起来。只是,这个说法比较容易引来刘鼎新的诘问。万一事情没有做好,却吹牛在先,那自己在刘鼎新面前的印象,得个吹牛大王的美誉,可就糟糕透顶了。
带领陈家湾父老乡亲致富的事情,只能是先做了再说了。自己的父亲没有了职位,没有了权力,很难保护自己,必须得依靠陈家湾的百姓。有他们做后盾,徐金山之流的,是绝对不可能闯到陈家湾去打人的。除非是他不要命了。按照大明律,这种上门挑衅,危及他人性命的行为,就算是被打得半死,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在封建王朝,权力就是一切。金钱在权力的面前,也是很脆弱的。自己一个人发财是很危险的,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随便一个有丁点权力的人,都可以轻松的抢走自己的财产。但是,如果是带着陈家湾的大部分百姓一起发家致富,一起赚钱,那风险就小多了。
其实,软的怕硬的,硬的怕凶的,凶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句话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都是适用的,自己的老爹,和未来的岳父老子,目前最缺乏的是什么?就是一群不要命的,一群可以随时帮助他们挡子弹的人。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缺乏广泛的群众基础。
如果现在有东厂的贩子,又或者是锦衣卫的缇骑来抓捕自己的老爹,陈家湾的父老乡亲,最多只能是表示同情,大概是没有谁会主动的出头为老爹拘捕的。毕竟,厂卫的名头还是很恐怖的。但是,一旦有了利益纠缠,那就复杂多了。只要利益足够,他们甚至敢起来造反!
陈家湾以及附近的几个村暂且不说,整个割肚乡,几乎都是姓陈的。通过利益,陈林很容易将他们都捆绑在一起。一旦自己的老爹遇到麻烦,就可以煽动他们起来闹事。如果上万人闹将起来,不但安庆府弹压不住,南直隶也弹压不住,就算是闹到了京师,闹到了皇帝陛下面前,也足够很多大人物喝一壶的。如果安庆府知府大人识趣的话,就不会让事情闹大。
刘鼎新沉默良久,又缓缓的说道:“这些银子,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陈林直言不讳的说道:“用来做生意。”
刘鼎新皱眉说道:“你年纪这么小,做什么生意?”
陈林委婉的说道:“伯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生意,是整个陈家湾的父老乡亲一起做生意。我一个人是赚不到多少钱的,只有大家一起赚才有希望。”
刘鼎新顿时来了兴趣。这个小子才多大啊?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有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意味啊!他好奇的问道:“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陈林轻轻的吐出两个字:“骨瓷。”
两天以后,陈林带着根生和茂生,重新出现在了安庆府的街头上。
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买东西,而是来询问一些关键的原材料:牛羊骨头。这是烧制骨瓷必须的原材料。骨瓷之所以叫骨瓷,就是因为里面包含有食草动物的骨灰。尤其是牛骨头,更是至关重要的。最好的骨瓷,就是用最上等的牛骨头粉制造出来的。
从地域上来说,大明朝只有西北地区,是出产比较多的牛羊的。大部分的牛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