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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间来到庙堂之前,王子颓再次与苏宽相揖而入,如是揖让三番来至堂下阶前。
到了此时,苏宽心中如同小鹿乱撞,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晕晕乎乎的——他知道,马上就要看见新妇了。
“贤侄婿先请!”
“不敢!叔父先请!”
“请!”
“叔父请!”
“请!”
“不敢!叔父先请!”
这叫三辞三让之礼。王子颓不再谦让,当先进门,入庙堂之内。
苏宽手持大雁,如同踩着棉花团一般也跟了进去,双眼就开始到处寻摸起来。
“嘻嘻……嘻嘻!”苏宽的偷眼引来一阵嬉笑。
苏宽循声看去,是莺莺燕燕的一群女子。一眼就看见当先一人正是萱萱公主。
只见她云鬓高起,不同往日,应是新梳;纯衣纁袡,更显富贵,不是旧裁!真真是宜家宜室的一个美貌新妇。
众女面朝门口站立于房中,姆妈溃窍拢驹谛赂镜挠冶摺4蛹薜逆分读硕际巧碜判愋{笄,被溃耄嬗谛赂局蟆
苏宽只看得眼花缭乱,后面这六人个个貌美如花,却个个都不认识,这就都成了自己的老婆了么?
见苏宽发花痴,萱萱公主轻声提醒:“苏宽!”引得众美女掩口轻笑。
苏宽醒过神来,见王子颓已经走到堂中侧身而立,于是也走上厅堂中央,面对神位把大雁放在地上,然后推金山倒玉柱一叩首!起身,再叩首!
行完礼苏宽起身,又偷眼去瞧众美女,再次引来一阵嬉笑。
苏宽耳畔传来庙堂西边的饮宴来宾的欢声笑语,知道是新妇的父亲设筵用醴款待女儿,以等候来迎亲的新婿,只是不知岳父身体现在如何了?于是向王子颓轻声道:“可否允小婿拜见岳父?”
王子颓面露难色,对着苏宽摇摇头,于是苏宽不再坚持。
王子颓上前对着萱萱说道:“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
萱萱答应着。
此时从侧门进来几位宫装夫人,当先一位年约五十余,苏宽未曾见过,猜测应该是王后——萱萱名义上的母亲。
几人先是仔细端详苏宽面貌,然后对视一眼,均是点头。
王后走到萱萱面前,为她束好衣带,结上佩巾。然后对她说道:“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
此时另一位约三十出头,眉目和萱萱有八分相似的宫装妇人走到苏宽面前,拉着苏宽的手仔细观瞧,越看越喜欢!看过了走到萱萱面前,给萱萱腰间挂上一个小囊袋,说道:“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意思是说:恭敬地听着,遵奉父母的话,从早到晚不要有过失。看一看父母的赐物,就会想起父母的教导。
苏宽想,这个应该是萱萱的亲生母亲了。
至此,苏宽可以出门了。
苏宽走在前面,萱萱和一众美女在后面跟随。苏宽从庙堂的西边台阶下来,晕晕乎乎的一脚没踩稳,顿时一个趔趄。后面又是一阵嘻嘻的窃笑,正不好意思间,苏宽感觉胳膊被人扶了一下,回头见是萱萱。萱萱眼神清亮,透着关切。苏宽道:“没事!”然后继续前行,这下子小心行动,怕出洋相。
萱萱公主的母亲、庶母都送出厅堂来,送到到庙门之内也就止步。
出了内宫大门,来到婚车跟前,苏宽拿起引车绶带递给萱萱,姆妈这时上前推辞道:“未教,不足与为礼也。”
于是萱萱及一众美女登车,苏宽在头车执辔相候。姆妈取出风衣风帽给萱萱穿戴好,然后登车。等众美全部登车完毕,苏宽又将缰绳递给随从御者,自己上了自己的马车,当先驱驰而去。
等出了外宫城门,宫外已经聚集起好大的一群人,见苏宽出来,“轰!”的一声喧哗起来,都道:“来了来了!”
苏宽见人围观,放缓车速,对众人频频点头。
众人见其和善,纷纷赞叹:“好一个俊俏公子!”
有人问道:“公子是哪国公子啊?”
苏宽也不腼腆,高声回答道:“吾乃苏公之子宽。”
下面又是一阵喧哗。
“可是渑池君苏宽?”
“瞎说什么,苏公子尚未封君,渑池为其采邑。”
“就你知道的多,你怎么不去上天。”
苏宽反而无法置喙,干脆笑而不言。
此时宫中出来几个官吏上前驱赶人群,口中嚷道:“勿要冲撞贵人!勿使阳气干犯幽礼!”
于是众人停止喧哗,让开一条道来。
苏宽若有所思,问身边的礼官道:“为何不举乐?”
苏宽以为迎亲必会大吹大擂、大红大绿,一路招摇着回去,谁知道迎亲的一身黑衣,新妇众美女也都是一身黑衣,搞得像送葬的一般,很是出乎苏宽的意料。
“公子不知么?”礼官见问到自己的专业上了,侃侃而谈,“婚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且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见苏宽认真听,礼官又摇头晃脑地说道:“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故君子重之。恐招鬼神嫉妒,故不举乐,反举哀,蒙蔽鬼神也!”
见礼官还想说下去,苏宽连忙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举乐就是了。我说,你也不许举哀啊!”
这礼官话匣子被强行关上了,心中不爽,道:“公子多虑了!婚事举哀乃故俗礼,早已废之!”反倒把苏宽顶了回去。
一路顺利,午时苏庄已经在望,苏宽在前,只见一车飞驰而来,等来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暴昭。
暴昭从渑池赶来,一定是有什么消息了,苏宽心道,将车停下。只见暴昭将车停在路旁,疾步走来附耳对苏宽道:“公子,大消息!虢国传檄伐晋了!”
苏宽“哦?”的一声,也下了车,拉着暴昭到路边问道:“檄文怎么说?”暴昭将一轴绢帛从怀里掏出来递给苏宽,说道:“公子,檄文说的理由是:晋武侯不朝周、弑宗主,以庶代嫡在前;贿公卿、残同族,屠戮桓庄诸子于后。”
苏宽途中不便,也不展开檄文观看,对暴昭点头道:“暴昭辛苦了!你先回渑池,若有虞国和南鄙的消息同样星夜报来。”
暴昭道:“喏!”转身登车飞驰而去。
回首看向送亲队伍,来时驷驾六乘,回去时送亲队伍绵延一两里地正蜿蜒着过来。少年得意的苏宽于是登车,望苏庄继续前行。
第59章 表字无垠()
次日晨,迎亲大队继续出发。
从苏庄出来,苏宽驾车缓缓西行一里多地,送亲队伍的尾部才刚刚出了苏庄。苏宽回头看看,然后驱车加速——礼仪规定,他得要先行到达渑池,然后准备做地接。
穿过新函谷关之后,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苏宽有时间整理一下思绪了。
他知道,后世有“一部春秋,半部晋国”的说法。
从诡诸的儿子重耳开始,春秋的历史的主旋律就变成晋楚争霸、晋秦争霸。晋国历文、襄、景、厉、悼等君,在一百多年里称霸中原,直到两次弭兵之会告一段落。
之后就是晋国自我毁灭,分为赵、魏、韩三国。至此,才是真正的礼崩乐坏,周天子完全失去了最后的尊严,天下逐鹿开始!
那是不是说晋就是周王朝礼制的最后支撑呢?
至少眼前不是!
此时的晋国,在虢国面前,无论是版图还是军事实力还完全不够看的。晋国是在吞灭虢国之后,又同时取代了虢国的王室支柱的地位之后,才发展成一个令诸侯丧胆的巨无霸存在!
灭虢事件《春秋》上为什么先写的虞?是因为虞收受贿赂。同样的逻辑,整部《春秋》从溃Ц鹬叫雌穑且蛭9渖酥芑竿酰贾轮芡跏ザ灾詈畹目刂疲煜虏攀チ酥刃颉
不过,所谓春秋笔法,笔的笔,削的削。没有足够的史料,真的搞明白眼前的这段历史不是很容易。
而身处东周的苏宽,其姐夫是如今的虢国君主。耳濡目染之下,苏宽对春秋的历史真实才慢慢有了些自己的一点认识。
苏宽心想:孔子编春秋从郑国乱政开始还真是没错啊!
所谓独木难支!原先真正支撑起周王朝礼制的不是晋,也不是搅屎棍郑,而是东虢、西虢两个铁杆哼哈二将!
平王新立,西虢站错了队,跟着伪王去了。平王东迁,东虢、郑、晋出人、出力、出钱,再加上秦人护送。迁到洛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