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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座庙。”
陈岩目光一动,正好看到山腰上有一座神庙,举步笑道,“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正好借此休息。”
神庙不大,还很破旧。
苔藓湿重,蓬蒿满地,斑驳出或大或小的晕光影子,偶尔还有几声蛙鸣。
就连庙中的神像,都因为常年没有香火,上面的镀金脱落,露出里面的硬木,没有半点的神圣气息。
“这是什么神灵?”
陈岩来到神像前,仔细打量,只见这尊神像脚踏火蛇,四臂伸开,或拿如意,或持莲花,或握镰刀,或举宝钟,威武霸道,张扬肆意。
知道这个世界上神灵众多,陈岩看了看认不出来,也没有多想,到外面寻来干柴,用火石点燃。
篝火燃烧,噼里啪啦的火光驱走山中的寒气,令人精神一振。
陈岩坐在庙门口,拢着篝火,往外看。
只见群峰叠嶂,如削如攒,半空中余晖尽去,仅剩光明一线,映照峰顶,白云朵朵,弥漫成色。
近处却是翠岩环壁,石笋森森,泉水自上留下,水声潺潺。
“好景。”
陈岩突然兴趣大发,稳了稳心神,取出笔墨纸砚,直接在神案上挥毫作画。
深斜,卷折,飘举。
很快,宣纸之上,出现谬枝、挺干、屈节、皴皮,纽裂多端,分敷万状,又有耸凌云翳日,崖岸丰隆,虬枝老松,欣欣中自有一种郁郁的生机。
有松,然后石出,寥寥几笔,点缀其间,嶙峋之气,含而不发。
松石凝翠,白云深处有人家。
只是这个人家,不是普通的人家,而是神人,婀娜多姿,翩然若仙。
整一幅画,烟林清旷,山坚松茂,特别是在白云下的山岭,琵琶遮面,韵味十足。
出尘而又入世,朦胧而又清晰,这就像是世界的本质,在重重叠叠的烟云之中,偶尔露出一角,就让人如此着迷。
良久,陈岩掷笔于案上,仔细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画卷,粼粼然烟光晕开,一圈又一圈道,笑道,“此山此景,此情此画,直抒胸臆啊。”
想了想,陈岩没有题字写诗,而是直接拿过小印。
哗啦啦,
宝印一落,画卷上的诸多光怪陆离仿佛瞬间定格,缥缈的神人居于山林之中,看日出,观日落,讲述一个又一个的神话故事。
陈岩没有看到,在这幅画成形的刹那,丝丝缕缕的青气自画中的山水上升起,然后悄然无息地涌入到神龛中的神像中。
这一刻,蒙尘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神像眼中,有一点金芒跳动。
“这算是我的一个巅峰了。”
陈岩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宣纸收起,小心收好,这样的山水画,以后用处不小。
“下雨了。”
陈岩收好山水画,伸了个懒腰,却发现,不知何时,山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风一吹,有一股凉意。
“唧唧,”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狐狸从雨中跑出来,到了庙门前,发出唧唧的叫声。
“一只小狐狸,”
陈岩目光一动,这只小狐狸通体雪白,胜雪赛霜,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动,竟然给人一种灵黠的感觉。
“唧唧,”
好像没想到会碰到人,小狐狸扒在门槛上,歪着小脑袋,想离开,又不愿意出去淋雨。
“这个小狐狸,”
陈岩目光一瞥,却看到小狐狸的脚下有梅花瓣似的血迹,道,“这是受伤了?”
“过来吧。”
陈岩手臂一伸,抓住小狐狸的脖子,把小东西拎到身前。
“唧唧,”
小狐狸吓了一跳,前爪乱晃,着急地大叫。
“小东西,”
陈岩拍了它一下,不让小狐狸乱动,然后自身上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粉轻轻地倒在小狐狸受伤的后肢上。
药粉效果不弱,敷上之后,马上止血,看样子,明天就会结疤。
“唧唧,”
这个时候,小狐狸也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没有恶意,不再挣扎,软绵绵地叫了声。
“怎么受的伤?”
陈岩抚摸着小狐狸柔软的毛发,这样灵动的小狐狸可很少见,简直聪明地要成精了。
下一刻,
一声尖锐的猿啼远远传来,连外面的雨帘子都被无形的声波冲开。
小狐狸先是一愣,随即惊叫一声,大眼睛中满是恐慌。
第13章 大猿()
猿啼由远而近,凄厉哀转,越拔越高,到最后,群谷回应,有声裂金石之势。
下一刻,珠帘般的雨幕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撕开,金灿灿的光华耀眼,往下一落,化为一只大猿。
这只大猿高有八尺,垂臂过膝,身上赤金猴毛炸起,目光阴鸷。
“大猿真是神骏,”
陈岩神情凝重,只看对方的威势,就知道绝不普通,书中记载山中大猿能够生撕虎豹,看来此言非虚。
“呜,”
大猿看到陈岩和小狐狸,嚎叫一声,顿时有一种大风起兮,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还有一股浓浓的腥气。
这一下子,气势冲天,好似眼前的不是大猿,而是出海蛟龙。
“来者不善,”
陈岩来不及多想,先下手为强,一纵而起,滑步丈许,冲到跟前。
“呔!”
陈岩沉肩坠肘,扭腰拉弓,右臂甩出,如同钢鞭,抽出一阵音爆。这是他过了入道三关之后,脱胎换骨,才能打出这样的招式。
面对这能够击毙虎狼的一个手鞭,大猿却是出乎人意料的灵活,它滴溜溜一转,似左还右,垂面到地,躲过漫天的鞭影,然后一个垫步,身子拔高,力从肩肘传到指尖。
刺啦,
猿臂凭空伸长了半尺,只是一闪,就居高临下,打到陈岩的后脑勺。
“真快。”
陈岩已经过了入道三关,体内真气运转生生不息,对气劲最是敏感,大猿一动,他就感应到脑后恶风不善。
“咄,”
陈岩吐气开声,捏拳成印,后发先至。
大猿更是天生神异,两条猿臂抡开,如同两条钢鞭,无影无形,来去不定,或长或短,防不胜防。
“不好,”
只是不到三十个呼吸,陈岩就冒了冷汗。
“太难缠。”
这只大猿不光是天生神力,来去如风,而且好像还精通武道,拳法出众,杀伐凌厉,要不是陈岩过了入道三关,能够步罡踏斗,身法玄妙,恐怕早就被一拳爆头。
就是这样,陈岩觉得自己恐怕也抵挡不了太久,这只大猿实在是太过残暴,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正在危急关头,只听一声娇叱,道,“大胆妖猴,胆敢伤人!”
话音一落,
一道翩然红云身若飞鹤,居高临下,纤纤玉手中三尺青锋吞吐,晃动之间,寒星乍开,数以千百,细细密密,如霜似雪。
“呜,”
大猿感应到身后剑光逼人,反应很快,脚掌一扒,步若量尺,一跃三丈,脱出剑光笼罩。
“麒麟步,”
少女落地,红衣翩翩,一声清啸,袖中青锋不再遮掩,倏尔展开,映照晴雪,森森然的杀机如龙蛇起舞,哗啦啦的剑声大作。
“呜,”
面对漫天的剑芒,向来桀骜不驯的大猿哀嚎一声,仿佛刚才的退步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双目充血。
“呜,”
大猿再叫,脊椎如大龙升腾,由下向上,猛地发力,一招铁牛犁地,迎着漫天的剑光,冲到红衣女子面前,蒲扇大小的手掌伸开,五指如钩,径直抓向对方的头皮。
大猿手掌筋骨如金铁,锋锐惊人,不逊色于利剑宝刃,要是击中,就是山中的老虎都得头颅上出现五个血洞。
“哼,”
来的少女别看年纪不大,但已经身经百战,非常老练,她不慌不忙,剑光一引,细细密密的金芒跳动,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如轻纱,似金霞,然后披在身上,连连绵绵,风雨不透。
正是如封似闭,剑芒织衣。
“呜,”
大猿识得厉害,五指硬生生收回,攥在空处,发出闷雷般的声音。
“杀,”
红衣少女细眉一挑,得势不让人,剑光拨动,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只是眨眼之间,就有数十剑刺出,真正的疾风骤雨,奔雷闪电。
快,很快,快到不可思议。
这样的剑法,真的是追魂夺魄,无常索命。
纵然大猿也是天生灵物,但在纵横连绵的剑光之中,却是只能勉强抵挡,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