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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卒,咋不像生人咧?”
“大贤良师在上,这他娘是人是鬼?”
“这这这鼓点,怕不是操尸的吧?”
“短毛妖果然有妖术。”
“那当初在营里,咋没见短毛妖施展妖法?”
“咱营里有太平圣道镇着,他个小野仙敢把小尾巴露出来?不怕大贤良师千里发雷,劈了它个小妖?”
“那眼前他这尸卒咋破?”
“看着都渗死俺了,浑身毛都炸起来了。”
“邓帅,咋办?”
“大帅,兴法吧。”
邓茂闻声小眼神一斗鸡,嘴角抽了抽,暗忖兴你奶奶个腿儿,本将若真会兴法,早落雷把官军都劈死了,还辛苦的打个屁。
太平道信徒信妖术,因为怪力可带来勇气。
可他信的顶多是天下大吉的太平天下,不信什么妖气。
他打个仗兴个法,要的是士气。
黄巾军中的渠帅,副渠帅若是还信妖法,那他别说天下大吉的太平天下了,黄天当立的希望都得破灭。
可邓茂又不能自去妖法之力,毕竟除了邪乎的短毛妖似乎对妖法免疫。上至公卿,下至州官郡吏,朝野上下,官军将佐,多有怵黄巾妖法之人,岂能自去神通?
“胡才,带前队十伙,扶受伤兄弟回。”
邓茂叫过跟着身旁的一个骑马亲随,对正相互搀扶着朝回走的伤兵一指,示意去接一接。
“遵命。”胡才领命,一拨马头,在前队点了百十余黄巾卒而去。
不多时,黄巾探营分队的幸存者与伤兵,被接了回来。
见赤旗军大营果然未动丝毫,又是十几匹马骡与一队黄巾步卒出阵,负责把离赤旗军营寨仅百步之遥的重伤兵卒,与战亡者尸首,搬运回来。
出阵探营时的一小帅,麾下一百五十六个步卒,八骑中军直属马军。回时,仅剩五十余轻重伤步卒,余下过百步卒,八骑军,全部阵亡。
轻重伤员嚎哭归队,未被留下,邓茂直接令其脱队回转,由一队黄巾护送回营。
与此同时,从四桥黄巾大营赶赴南谷口的七千黄巾,陆续到位。
赤旗军大营前的黄巾军,已增兵愈万。
可邓茂始终未挥军而上,只是一直盯着二里外的赤旗军大营细观。
方才士卒皆惊“鼓操尸兵”的时候,他在扫视界内的赤旗军兵马。
出入帐,留滞大营内的赤旗军兵卒,不算消失在营中的赤甲骑兵在内,他大略扫出来的兵卒,约三千上下,分属二百来个帐篷。
邓茂心中疑惑,赤旗军营帐与官军不等,大小皆有。营伙也似不与官军同。汉军编列效尉缭宿营例,一伍一灶,宿营即为一伙一帐。
一伙仅允点一个篝火,用一锅,而不是赤旗军中的大篝火,烤羊架上的横杆,远远观来,都恨不得一人躺着那么长,这究竟是多少卒一伙?一兵帐?
且官军一旦扎营,兵卒严禁营中穿行,仅有信报羽檄,行营探马,持将军符信的传令官,才允许营间出入。相互见到,或遇哨,必对口令,讨回令。
营中乱穿者的士卒,一经被发现,立即处死。
官军一旦立营,士卒平日出入营地,都必须凑足整百的队伍,或在规定伐薪埋锅造饭之时,才能以最低五卒一伍为单位,出营行动。
单卒出营,那就是逃兵。晚上闭营,严禁喧哗,士卒睡梦里喊的声音大了,都会被寻营游哨打杀,一喊不止,营啸跟着就来。
平日士卒本就压抑,一旦晚上啸营,黑暗中会无差别的乱砍乱杀,天王老子来了都弹压不住。
可像赤旗军这样,“哄”的一家伙炸营一样,满营帐篷同时朝外冒兵,又一下静的跟坟地一样,实在太过诡异。
便是邓茂数帐能数清,都判断不清营中究竟有多少兵。
更别说,营深处的帐篷,层层叠叠,黄巾又没有搭望楼,被遮挡了视线,根本数不清。
“回营。”
邓茂抬头看了看天色,一咬牙调转马头,挥手示意亲兵传令,回军。
探马不够,以方才赤旗军骑兵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一万黄巾攻六千,或是三千赤旗军据守的营盘,皆无胜算。
其余两三千赤旗军连带随军马骡,若是入了谷还好。
若是暗伺一旁,趁黄巾攻营时从侧翼杀出,邓茂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挡。
本来四万兵马是够的,奈何营南松林被李小仙个王八蛋点了。三万佯装东进的步卒,一路五十里奔行加救火,太过疲劳,已不堪再用了。
他只得暂留一哨兵马,就近监视赤旗军营地。其余大军先行回营,再做计较。
一来,一探,一回,一折腾,待万余黄巾军撤回四桥大营,已是酉时时分。
西边的太阳,又快要落山了
邓茂一回营,就再次分兵,南方松林余火未熄,营中诸事杂乱,却只让杂兵老弱应付。
两万精卒,被命令立即休息。
邓茂打算,若赤旗军见其退兵即拔营入谷,他就要趁敌入谷一半之时,衔尾追杀。
便是赤旗军趁夜拔营入谷,他也要带兵踏月光咬尾追杀一阵,方解心头之恨
第69章 三谢将军于此()
可整整半晚未睡的邓茂,始终未等来赤旗军拔营的消息。
来回葫芦谷南口营地,与四桥黄巾大营的探马,传来的消息皆大同小异。
赤旗军营帐依立,营中鼓声依然响奏不停。
丑时末,困顿劳累不堪的邓茂,终于合衣沉沉睡去。
后来探马皆被亲兵挡驾,凡消息与前报相同,皆不再报。
未免周遭环境突变,惊醒椅中睡去的邓茂,亲兵只是为其轻手搭了个薄毯。
帐中油灯,则彻夜未熄
次日卯时二刻,三万黄巾大军,复又出现在了赤旗军营南。
邓茂复来,未再多做试探,亲自带一万兵马为前队,直趋营前两箭程余,三百步外。
之后,前军分出两千黄巾,后队擎弓搭火箭,中队提刀拎着松油火把,前队举藤牌刀盾,作为第一波次,直扑赤旗军大营而去。
“杀啊!”
喊杀声中,黄巾卒潮水般冲上,火箭腾空,火把乱飞。
赤旗军营南边的十数个帐幕,先后被火箭火把引燃,营帐中却无一卒涌出。
“没人。”
“啥也没有。”
“空的。”
“兵帐是空的。”
大胆的黄巾勇士,割帐踹蓬而入,很快“没人”的喊声此起彼伏。
赤旗军大营空空荡荡,只有营帐依屹,红旗在飘,鼓声依旧。
“咚,咚咚咚,咚咚。”
邓茂面沉似水,在两队刀牌手的徒步护卫下,提青骢马亲入赤旗军营,一路直趋中军帅帐。
帅帐前场,一杆“仙”字大旗下,一面面朱漆军鼓被侧立,横放在地。
一只只洁白的山羊,一对对前蹄被绑在立鼓,横杆麻绳之上,后蹄不断蹬踏鼓面,发出一阵阵“咚,咚咚咚,咚”的无韵律鼓响。
“悬羊击鼓?”
邓茂双眼瞪得溜圆,暗操了一声娘,脸容扭曲的仰天狂骂一声,“李小仙,你别让我抓着你,你就是我的馅儿。我不吃豆包了,就吃你”
“咩!”
一头头山羊闻声,皆扭头朝邓茂张望,眼神无辜
“邓帅,你看。”一个亲兵举臂招呼一声。
邓茂循声望去,只见帐前“仙”字帅旗之上,还挂着一个布帛条幅,贴在了旗面,被风一刮,显露了出来。
邓茂一边安步趋前,一边抬头细观,只见条幅上用汉隶写了一大一小两行字:“轩昔日承蒙邓将军照顾,入营豆包得食,出营财帛得赐,深情厚义,铭感五内。今回礼帐幕二百,羊百只,鼓五十,二谢将军款待之恩于此。”
邓茂眼神愤愤,牙关紧咬,见大字旁下的小字难认,抬腿走前细看,一步迈出,脚下忽而一空,“噗通”一声,人没了。
“邓帅掉粪坑里啦。”
一股浓重的恶臭,随邓茂掉进坑中,搅动浮波,瞬时散逸而出,惹得一旁亲兵惊声大叫,纷纷朝粪坑围了过去,躬身跪地,七脚八手的拉邓茂。
粪坑斜上方的横幅,随风轻轻摇曳,一行小字飘逸:“为了一起出恭凝成的友谊,以同屎加兄弟的名义,提请将军注意:前有粪坑,切莫大意。”
“噗,呕。”
被亲兵刀牌手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邓茂,一等出坑,就趴在坑边,双手撑地,倾身呕喉大吐。
“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