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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路上不时遇到的衣衫褴褛的乞丐倒是稍微打搅了魏墨离雅兴,不过在他看来,世上有富人便有穷人,有善人也便存在着恶人,何况还是在经济思想文化落后的古代,所以他认为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过走一段路便碰到两三个或拿着破碗乞讨或躺在地上呻吟的这类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穷人的现象扰的魏墨离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寒山城里的流浪汉乞丐的比例也太高了些。
而很快,在街头的一处墙角吸引了魏墨离的注意。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垂着头坐在地上,一身沾染着油污的白色背心褂子,裤腿仅到小腿肚的深色麻裤,露出一根脚趾的破布鞋,值得注意的是,男人的左腿膝盖缠着渗出鲜血的纱布。左手边紧挨着他靠墙坐着一位八九岁的小女孩,双手环住并起的腿,用下巴抵住膝盖盯着脚尖,小脸蛋脏兮兮的。
在两人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牌,魏墨离走近定眼看去,这个时代的字所幸与他原来的世界相差不大,认起来并不算费劲,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用毛笔写着:“卖身葬妻”。
男人见有人上前,抬起了脑袋,见到魏墨离一行人站在自己面前,看服饰应该是有权势的大人物。黑汉子无神的眼神立马生出些希望,费力地扶着墙根站起,小女孩见状连忙起身搀扶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怯怯的望着面前白净的胖青年。
“公子,求你发发慈悲吧,只要六两银子,待小人的腿好后就任您差遣一辈子,小人什么活都能干的,只需要六两银子,让小人把家里的妻子给葬了吧,我想给她买口好的棺材让她在地下舒舒服服的睡,也算对得起人家生平跟着小人一起吃过的苦头了。”
偌大的黝黑汉子眼中有了泪花。
魏墨离听得是又气又感动又敬佩。气的是在妻子活着的时候不努力挣钱让她享福,偏偏等人没了才贱卖身体花冤枉银子风光大葬,有意义么?而感动与敬佩的是对于黑汉子妻子的情意,至少眼前的男人对于亡妻感情是深厚的,否则也不至于用一辈子的血汗来为死去的爱人换得一副好棺材。
所以,魏墨离决定伸以援手,这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将手后伸向清儿,老半天见没有动静,魏墨离对于小丫头没有一点眼力见表示不满,回过头,见清儿脸色涨红地捏着荷包,急的都快哭了。
见魏墨离看向自己,小丫头才带着哭腔小声道:“少爷奴婢银子银子不够了。”
魏墨离愣了愣:“屋里那个红漆箱子里不是放了好些银票黄金么?出门时怎么不带点?”
在魏墨离的印象里,自家少爷出门在外,一般都是跟班掏钱结账的,虽然用的还是主子的钱,但这涉及到面子问题。
“没有少爷的吩咐,奴婢奴婢不敢拿。”小丫头有些嗫嚅地答道。
魏墨离表示无语,但眼前的事情总要解决。
“身上还有多少?”他凑近问道。
小丫头将小荷包里所有的银子倒在手上:“三钱外加十个铜板。”
“这个”魏墨离不敢去看黑汉子与大概是他女儿的小姑娘巴巴的眼睛,气氛略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突然想到身后一直默默跟随着的护卫,赶忙喝道:“别绷着脸像木头一样傻站着了,都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凑一凑,快快快!”
最后满打满算凑出了四两二钱银子外加三十几枚铜钱,魏墨离反倒不好意思了:“那个大哥,你看我出门出的急也没带多少钱,暂时就这么多了,如果方便的话跟我去府上取一下吧,真是不好意思。”魏墨离挠了挠后脑勺,这叫什么事啊。
“够了够了。”那黑汉子呆呆的看着塞到他手上分量有些沉甸甸的银两如在梦中,“少爷,等我安葬了老婆,腿上伤一好,就立马到您府上做活,抗沙包、建房搬砖、砍柴、喂马我什么都会做,如果您不放心,现在咱们就可以签卖身契!”
马上就要去京都的魏墨离哪里需要下人,笑笑道:“不用了,回去好好将妻子安葬,将腿上的伤养好后好好过日子吧。这是你女儿吧,眼睛像珍珠一样漂亮,真可爱。”说着伸手摸向少女的脑袋,但被灵巧躲开了,不仅有些尴尬的将手转到男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噗通!”突然下跪的男人将魏墨离吓了一大跳,只见男人将头在地上磕的咚咚直响,边磕头边千恩万谢着。
“少爷,您真是好人,我林贵下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呐!”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魏墨离连忙将额头黑青的男人搀起,只觉内心满满的十分充实,庆幸自己这趟出来的太值得了。
带着持刀披甲的士兵上街本就十分显眼,魏墨离站在这里一小会儿,周围便站满了围观群众。
‘喜欢看热闹不仅不分国界,看来也是不分朝代的。’魏墨离暗暗感慨道,不过不得不说,做好事被围观的感觉他还是蛮享受的。
“不知少爷如何称呼,等小人伤好后一定去府上再次拜谢!”林贵拉着魏墨离的手泪眼汪汪激动地问道。
再推托就有些矫情了,魏墨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魏墨离,呃本城城主,不过过几天就应该不是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鸦雀无声。
叫林贵的黑汉子感激的表情凝固。
不待魏墨离感觉到异常,一只沙包大拳头在眼前迅速放大。
第八章 触动()
魏墨离感觉眼冒金星,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几步后,被清儿勉强扶住。
“大胆。”负责保护魏墨离的太尉府士兵围了上去,还要动手的林贵被护在魏墨离身前的一名士兵踹倒在地,脸蛋脏兮兮的小女孩大叫一声“爹”忙跑了过去。
被踹倒在地的林贵痛苦地捂住胸口,满是怒火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魏家大少。
魏墨离此刻才缓过神来,轻轻按在已经青肿的左脸颊上,感觉莫名其妙,刚刚还满嘴千恩万谢当牛做马、将头磕的咚咚作响的黝黑汉子怎么就突然翻了脸,魏墨离很想骂他句神经病。
“你,你干什么打我!”魏墨离忍住心口被点燃的真火,耐着性子责问道。
“为什么打你?”林贵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那走狗张千为讨好主子,派衙役疯狂征收捐税,竟到了明目张胆地入室抢劫的地步,我妻子能死?那日只有我女儿和妻子在家,就因为拦了一下要闯入我家门搜刮的衙役,被狠狠推了一把脑袋撞在利器上身亡,你说我该不该打你!就是因为你,我那贤惠的妻子才她那么年轻,我做梦都想将张千,将你碎尸万段!”汉子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目中流下了泪。
“你等等”魏墨离听的一阵心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调整剧烈起伏的胸膛,在府上他偶尔听下人闲谈,知道张千与武平原是他的随从,后来跟他一起来到寒山城当了官后鱼肉百姓,在前段时间被魏铁戈在城主府内杀掉了。
魏墨离大脑飞快运转着,组织好逻辑后说道:
“这位林贵兄弟,张千呢的确是我的走随从,他派人收那些苛捐杂税可能确实是为了讨好我。你看啊,这就好比我说‘本少爷缺钱了,张千,给我想办法搞些银子来’。然后张千呢,肯定要想捞钱的办法,要么就发展经济增加税收,要么就给百姓施加压力增加苛捐杂税,很显然他不是个好官,选择了后者。而征收捐税呢,肯定不是他亲自去的,而是他交给手下那些衙役领队,给他们划分好各自征收捐税的街道区域,让他们再带着手下衙役去完成交代的任务细节。而那些真正执行任务细节的衙役呢,就有可能为了讨好上级或者是缺少职业素养,行动起来就粗暴强硬了一些。而您的老婆呢,恰巧倒霉遇到了那些对待老百姓态度相当不好的衙役,然后在肢体碰撞中不幸发生了意外林贵兄弟,如果要说责任,那杀害你妻子的罪魁祸首就应该是那名衙役了,当然也可能是张千那狗官就直截了当交代给手下‘一定要给我收够银额,敢不交的就给我硬抢’,如果是这样那张千的责任也就大了去了。而张千的主子呃也就是我呢,可能只是单纯的让他想办法弄点银子,总不可能细致到专门吩咐张千派手下到寒山城的百姓家里像土匪一样抢劫吧?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而张千现在已经死了,你看是不是也算是给妻子报了仇。当然我肯定也是有责任的为此对你妻子发生的意外深表遗憾,你看是跟我到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