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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登州,把楚家来个一锅端,彻底断绝后患,这才真是一箭双雕!
所以李国助从一开始就想通了,就依着颜如雪的性子来吧,决不能让郑芝龙拿到把柄!
不过前面来的四人不吭不哈不表态,让李国助没法说,现在好了,林三娃这一通大炮放出来,他终于有机会下说辞了。
“我觉着三哥说得在理,”沉吟了一会儿,李国助缓缓道,“当然我也明白,让大姑嫁了外人,咱们兄弟心里都不痛快……可没法子,谁让咱们这么大个山寨,楞没一个年轻后生能让大姑看上眼……其实咱们拦着也没用,大姑那性子咱们不是不知道,真要把她逼急了,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呢!”
说到这儿,李国助顿了顿,边说边注意观察,“兄弟们,大姑要是出点什么事,岂不正中那姓郑的下怀?……当真翻脸的话,大伙儿扪心自问,咱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还有各位自己的寨子,能保住吗?”
他注意到,除了陈衷纪那三人外,其他人脸色都是一滞,林三娃更是频频点头,显然对他这话颇为赞同。
“阿助,你这话我可不赞同,”而陈衷纪那三人在眼神交流了一下后,其中一人站了出来,“郑一官这厮想要对付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听说他这段时间同官府打得火热,要不是杨天生杨大哥搅局,他早投到熊文灿的怀里去了……若真让这厮受了招安,就没大姑这事儿,他一样会拿咱们开刀……所以大姑和郑一官,是两回事儿,你别混为一谈。”
李国助嘿然一笑,对此他是早有准备的,“正因为如此,咱们才更应该——拖!……大家想想,郑一官要受招安,咱们恰恰是他最大的隐患!不把咱们解决了,熊文灿能放心?……这种关键时候,咱们自己千万不能乱,不能给郑一官任何借口!”
说到这里,李国助看到刚才那人还要说话,他赶紧抢在前面道,“登州秀才这次可是让我大大看走了眼。”
他这话让众人注意力一下转移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国助对此很满意,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原本我以为,他就算像三哥说的那样,有仁有义有担当,也不过就是个普通海商,和咱们一样倒腾些生丝瓷器罢了……可谁曾想他还能弄出新花样,弄出新花样还能赚大钱,这可就让我不得不佩服了……”说着他指了指桌上木盒,“大家猜猜,这么一盒卷烟在长崎能卖多少?”
他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打消大伙儿心中最后的戒备——他们这些人,海上打劫只是副业,主业都还是做倭国的买卖,现在楚凡要横插一腿进来,当然没人会乐意。不过现在李国助发现,楚凡做的生意和大伙儿都不一样,他当然要挑明这一点。
这次是陈衷纪忍不住了,“卖多少阿助你就直说吧,别卖关子。”
“三两银子!”
“嘶~~”
席间顿时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何建新之死()
“糟糕!中埋伏啦!”
陈六子刚一跳落到小偏院的地面上,心中便暗叫不好。
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
除了猛火油炸出来那三个火堆哔哔啵啵烧得正旺,院中再无其他任何声息,完全没有以前偷袭时常见的尖叫声和四处乱奔的身影,仿佛这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一般。
“杀啊!”
陈六子还在观察,他身边的何建新却早已狂喊着冲了出去,其他人也嘶吼着跟上,让陈六子稍一迟疑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
“砰砰!砰砰!”
在猛然响起的火绳枪那特有的沉闷枪声中,陈六子听到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他心中一紧——那是他安排在墙头负责提供弓弩支援的兄弟,看这样子是完蛋了。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周遭二层小楼上突然点起了无数的火把,吞吐不定的火光里,陈六子看到楼上伸出密密麻麻的枪管,火绳上的火头如繁星般,即便在火把的映照下都看得清清楚楚,让人头皮发麻。
陈六子心中哀叹,完了,这次全完了!
在长崎这么多天,何建新除了跟方子房不停的争吵之外,一直在处心积虑的为偷袭肥风馆做准备,这其中摸清登州小秀才的底当然是重中之重。
何建新得到了消息是,这位小秀才不过就是个雏儿,从未跑过海商,据说他身边那些伙计大多都是第一次跑海——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那位生擒大姑的刘仲文。
这样的小商队,对于陈六子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只会咩咩咩叫的小羊羔——要知道,就连那些不远万里而来的西洋海盗们,都曾栽在陈六子他们手底下!
可陈六子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秀才居然还会玩这么一出,给他们挖了好大一个坑——看这样子,他们前有伏兵,后无退路,今晚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就在陈六子急速思索的时候,正对着他们的角门缓缓打开了,门后三人一排,沉默的端着冒着火花的火铳瞄准了他们,而他们身后,还站着两排人,手中同样持握着鸟铳——三段击,典型的三段击!
沉默的小方阵给人以极大的威压感,让原本就不知所措的老海贼们更加张皇,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吱呀”
就在月门的正上方,一扇房门被打开了,登州小秀才那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清秀的脸庞上看不出讥讽和嘲笑,反而隐约有种悲悯的感觉。
跟着他出来的,左边是手持巨弓,弓上搭了三支箭的刘仲文;右边赫然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颜如雪颜大姑。
不过颜如雪那张小脸上此刻既有震惊和不敢相信,又有愤怒和痛恨。
还没等陈六子看清大姑的脸,后者已经失态地怒吼起来,“何建新!谁让你来的?你胆子还真大啊!要干什么?杀光这里的人?”
陈六子看到,何建新被她吼得一哆嗦,然后很快便梗着脖子,怨毒的目光牢牢钉在楚凡身上喊道,“没错!我们就是要杀!杀光这帮山东佬!”
“你敢!”
颜如雪气得脸色煞白,一手指着何建新,另一只手下意识的伸到旁边,牵起了楚凡的手。
见此情形,陈六子暗叫不好。
这些天大伙儿在何建新面前提到大姑时无不是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这位痴恋大姑的年轻人。
尤其是大姑和这位登州秀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众人讳莫如深的话题,别说讨论,就连一个字都不敢提。
甚至严重到,大伙儿连平日里时常挂在嘴边的男女之间的那些笑话和打趣都少了许多,怕得就是刺激到已经昏了头的这位。
现在可好,颜如雪就在他面前上演了和楚凡亲昵的一幕,可想而知他会受到多大的刺激!
“嗷~~杀!”
果然不出陈六子所料,随着高亢得变了声调的狂喊,何建新双手高举着他那把长长的太刀,迎着月门后的小方阵狂奔而去。
陈六子飞身而上,试图拉住这位暴走的主儿,可还是慢了半拍,只得跟在他身后追去。
看到这一幕,楚凡轻叹了一声,伸手一拉,把颜如雪拉入怀中,捂住了她的眼睛。
这些天和方子房接触下来,楚凡觉得自己已经把住了颜家各位叔伯的脉,完全可能通过三媒六证,和平的把颜如雪娶回家去。
原因无他,就因为——郑芝龙。
楚凡已经了解清楚,郑芝龙和这些颜氏残余之间难免一战,而郑芝龙的实力雄厚,根本不是陈衷纪李国助他们能抵挡得住的。
而来自后世的楚凡恰恰知道郑芝龙最大的命门所在,那就是受招安!
受招安固然使郑芝龙有了雄厚的政治资本,能彻底摆脱颜思齐的影响,但也有个大大的利空,那就是造成了他和许多“十八芝”兄弟反目!
而其中最致命的,便是刘香。
楚凡记得很清楚,郑芝龙受招安后,和刘香断断续续打了很多年,其中还有鼎鼎有名的料罗湾大战。
而在郑刘相持时,历史上没有关于颜氏残余势力更多记载,想来已经被郑芝龙扑灭了。
所以楚凡相信,现在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说服陈衷纪李国助他们,目前的形势,唯有“拖”字才是保命的要诀——等到郑刘香反目后,郑一官同学哪里还有精力来料理北方的颜氏残余?
所以这次唱空城计伏击何建新,楚凡的目标不是要全歼对方,而是希望摆出强大的阵势后,将他们全部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