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恰巧这时候楚凡回来了,楚宏便动起了小心思——自己这位亲侄子最近可是风光大发了,乡人说什么得了聚宝盆楚宏只当做笑谈,可他稍一盘算,楚凡手里至少几万两银子是赚到了的。再加上前段时间大张旗鼓的募集股本金,更是让登莱两地为之侧目。
既然楚凡这么有钱,自己这个族长拼着老脸不要找他借钱。他总归还得看点亲戚情分吧——好歹这大儿子也是他楚凡的堂兄嘛!
他倒也清楚,上次抄家那事自己是把楚凡给得罪惨了。所以也没打算让楚凡帮自己把赎金全扛了,而是希望楚凡能借他个五六千两,自己再把浮财搂巴搂巴,这一劫就算过去了,他楚宏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再有个三五年翻过身来,还是这湾子口村的首富,哦不,次富。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原来都是木讷迟钝的这位侄子竟是这般滑不留手:
大哥被绑了?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八千赎金?哟,这绑匪心可太黑了。
卖房子卖地才能凑足?唔,县里府里我都还有些路子,大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借个三五千银子?哎呀,大伯不瞒您说,我这是看着光鲜,实际就是个空囊子,钱是不少,可都是登莱两地那些股东的。我要敢乱动一个大子儿,非得被活撕了不可,那些股东。嗯,你懂得……
不讲亲戚情分?那哪儿能呢,大伯您都开口了,怎么也没有让您空手回去的道理,喏,这儿有一张二百两的票子,本打算给家里买急用物件的,只好先紧着您呐reads;。
瞅了一眼银票了无踪影的八仙桌后,楚凡嘿然一笑。心中畅快地如同三伏天吃了冰激凌一般:现世报,来得快!
你老东西也有上门求告的今天?且让你也尝尝见死不救的滋味——他好歹还给了二百两银子。比当初的楚宏大方多了。
就在楚凡嘿然一笑的时刻,登州西南方一百里以外。黄县和招远之间的罗山深处,两座巍峨高山夹峙之中的藏马涧里,一支小小的骡队正蜿蜒而行。
走在头里的,便是王廷试的那位刑名师爷了。
山路太烂,他不得不了骡子牵着走,跟在他身后的那匹骡子走得极为艰难,显然骡背上那两口小小的箱子分量不轻;跟在最后的骡子,虽然背上箱子很大,却走得相当轻快,看来是浮货。
刑名师爷仰头看了看左侧险峻的高山,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上次王廷试给他了找蹲山虎对付楚凡的任务后,他便和账房杠上了——没钱他可不敢来见蹲山虎,说好了上次那一票给付三千两银子的赏钱,拖了半年一个大子儿都没付,他哪还有脸来见蹲山虎?
江湖上飘的人什么最重要?信誉!
三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账房凑了半拉月硬是没凑出来;上次登州通判吃了瘪之后,王廷试气得把书案都掀了,把这刑名师爷叫进去好一顿臭骂。
灰头土脸的刑名师爷没法子,只得自己想办法弄钱,前天总算逮着个机会,济南府一家大户人家的小崽子逼良未遂愤而杀人,上蹿跳找了无数的门路,终于还是给判了个斩立决,最后没法子,包了五千两给王廷试,请他掉包救人。还好这银子过了刑名师爷的手,他给截了三千两来,这才算凑够了蹲山虎的酬金。
奶奶的一天光知道放印子钱,正要用的时候就嚷嚷库里没钱,关键时刻还得靠老子弄这些黑心钱。刑名师爷一头走,一头忿忿不平地问候账房的祖宗。
心里想着,脚却已经踏上了通往老鹰嘴的山路,蹲山虎的隐秘山寨就建在那儿。
路,越发难走了!
那是一条隐藏在草丛灌木中的羊肠小道,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一路往上,有些地方陡得只能手脚并用才能爬过去。
骡子是没法再走了,骡背上的东西只能靠随行的仆役们背着,蚂蚁搬家似的走一截歇一会。
爬了有小半个时辰,羊场小道上最险峻的地方到了——那是个宽仅两尺的石梁,约有三丈长,一边是高耸入云的绝壁,另一边则是万丈悬崖,一个闪失落去的话,绝对尸骨无存!
即便已经来过好多次,刑名师爷还是啧啧惊叹,这鬼斧神工,还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好容易磨过了那段弯弯曲曲的石梁,刑名师爷长出一口气后,自嘲道,“哎呀,可算过来了,又捡回一条命喽!”
“捡回命?未见得吧?”
随着讥诮的话声响起,一个疤脸大汉缓缓转了出来。(。)
第二百零二章 欧师爷的勾当()
ps:额,没存稿了,这章都是现写现发的。
先告个罪,从昨天到今天中午十二点,螃蟹一个字儿没码——没法子,订阅太惨淡了,实在没心情;不过请愿意花钱看《战辽东》的大大们放心,螃蟹绝不太监,绝不烂尾!说到做到,从胖子一直跟过来的书友们可以作证!
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两更,还是老时间——本打算有个两千的均订,螃蟹就辞职全心写书的,现在看来,还得老老实实上班,每天保证两更都很勉强,实在无力爆发,大大们见谅。
额,当然,答应的加更螃蟹一定做到,争取早日兑现。
“欧师爷,这位是新来的三当家,未识欧师爷尊范,还望海涵。”
老鹰嘴上一座小山寨的大门处,蹲山虎一面给刑名师爷解绳子,一面抱歉地说道。
“不知者不罪,”那刑名师爷欧顺吉微笑着拂落身上的麻绳道,“三当家好身手!俺眼前一花便被绑成了个粽子。”
那蹲地虎哈哈一笑道,“他也是俺们辽东好汉,一条哨棒使得出神入化,南四卫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他原是东江镇的,实在没活路了这才逃到山东……上山才几天,巧巧的就碰上了师爷你。”
欧顺吉瞄了一眼,那三当家估计是不好意思了,已经躲得没影儿了,便也不再继续这话题,“这就是缘分……虎爷,不是俺老欧恭维您,您这山寨还真是铁打的,上山就那么一条路,那石梁险得……啧啧。任凭千军万马,谁能攻得上来呀?”
蹲地虎更开心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豪爽地朝聚义厅一摆手道,“欧师爷这话俺爱听……请!”
两人相互让着进了聚义厅坐地,欧顺吉这才把来意说了一遍。听说点子是湾子口村的。蹲地虎眉头皱了起来,轻声嘟哝了一句“怎么又是那儿的”,声音小,欧顺吉便没听到,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虎爷,臬台大人说了,这一票真是最后一次了,干好了,他包你前程无量。一个守备稳稳当当的。”为了说动他,欧顺吉把王廷试的原话都搬出来了。
“欧师爷,俺落地虎人虽然糙,可并不傻,”落地虎斜睨着欧顺吉道,“你们那位臬台,也太不仗义了……上次就说是最后一票,结果害俺巴巴等了大半年……告身没见着。嘿!好嘛,又是这种脏活儿……老欧。不是俺说,这山东官场,俺也接触过不少了,就数你们这位王大人手最黑……上次那张家,满门16口,他说屠俺们就屠了。就为了个黄毛小丫头……这活儿忒脏啦,你让俺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不是冲着这青州守备,打死俺也不会接这活儿。”
他这话让欧顺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面替王廷试解释一面话里又带了点骨头,“虎爷。非是臬台大人敷衍你,这青州守备虽说不值钱,却也是朝廷名器,岂是随便就能给的,其中蜿蜒曲折之处,非旁人所能知……这招远山中,响马比比皆是,与虎爷同谋者不在少数,别说守备,便是千总把总撒出去,只怕也有大把的人来抢……虎爷,万不可自误呀!”
那蹲地虎脸色一僵,欧顺吉便知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趁热打铁继续游说道,“这楚凡不过是一乡下小孩,瞅着他落单时掳来便是,能费多大手脚?……虎爷把这事儿办利索了,俺才好在臬台大人面前说话,尽早把招安这事儿办了不是?”
蹲地虎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桌子道,“成交!俺且再信你欧师爷一回……明天就让老二带人去踩盘子!”
欧顺吉见他松口,不由得暗地里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姓楚的小子,敢招惹我家臬台大人,害老子挨骂,这次且看你怎么死!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看着天色渐晚,欧顺吉谢过了蹲地虎的留饭,起身下山。
送走欧顺吉后,蹲地虎念叨着楚凡这个名字,心里奇怪王廷试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