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年南下学手艺就是和司徒雄在一个船坞里,两人的感情可谓源远流长;后来明爷返回了山东,而司徒雄也辗转来到了澳门,在佛郎机人的船场中帮工,由于他不仅干活特别细致精密,还好学上进,所以没多久就成了那船场的副坞头,也就是船坞负责人的副手,说是副手,其实那个佛郎机坞头平时任事儿不管,都是司徒在打理。<;/br>;<;/br>;本来这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可司徒雄有个毛病,他喜欢勾搭那些有夫之妇以及寡妇什么的,结果这船场本来就不大,佛郎机人又不像明人这么礼教森严,一来二去,他就把那船场主的佛郎机老婆给勾搭上了。<;/br>;<;/br>;开头几年船场主还没发觉,直到那佛郎机女人生下了一个塌鼻梁厚嘴唇皮肤泛黄的混血儿,这事儿便再也掩不住了。<;/br>;<;/br>;幸而那佛郎机女人提前告知,让司徒躲过了愤怒的船场主的追捕,可也因此落了个一文不名——逃得太仓促,攒了十来年的积蓄一个大子儿都没带出来。<;/br>;<;/br>;更糟糕的是,这佛郎机船场主在澳门待了几十年,往来澳门乃至两广福建的佛郎机商人差不多都是他的朋友,这让惊弓之鸟般的司徒不敢再在福建两广待,只得北上扬州,躲进了一家造漕船的船场混日子。谁知道这些年漕船也不景气,活儿不多,吃饭都成问题,司徒雄没法子,听说天津这边因为打鞑子的缘故正在打造战船,所以一咬牙,跟了条漕船顺着运河便到了天津。<;/br>;<;/br>;到了天津才知道,这里的战船早打造完了,现在只剩点修理维护的活儿,怎么能养得活上千号船匠。<;/br>;<;/br>;“明爷,偶算是陷在这里啦,想回南边都冇盘缠。”说完以后,司徒雄还夸张地拍了拍腰间空空如也的顺带,嘴里这么说,脸上却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br>;<;/br>;在两人叙述的过程中,楚凡注意到一个细节,明爷有次说话的时候比较激动,不注意碰到了身边的一溜碗,把顺序碰乱了,那司徒雄不动声色的又把碗照原样摆了回去。<;/br>;<;/br>;嗬!还是个强迫症患者——楚凡心中不禁暗笑。<;/br>;<;/br>;笑归笑,司徒雄的经历却让楚凡眼前一亮,这个时代,会造福船广船沙船的工匠一抓一大把,可在佛郎机船场里干过活,还当过坞头的中国船匠可不好找!<;/br>;<;/br>;“这位司徒大叔请了。”楚凡拱拱手道。<;/br>;<;/br>;“公子叫偶阿雄就好了啦,大叔这个称呼不敢当啦。”司徒雄赶紧深鞠一躬逊谢道,他早从明爷口中知道了楚凡是位大海商,还是有功名的大海商,哪敢怠慢。<;/br>;<;/br>;“司徒大叔,你说你在佛郎机人的船场里干过,那你一定对泰西诸国的各种船只都比较熟悉吧?”楚凡微微一笑,人家客气他也客气,还是管司徒雄叫大叔。<;/br>;<;/br>;“那是自然啦!”说起自己的行当,司徒雄两眼放光回答道,一股豪气油然而生,“那些什么盖伦船西班牙大帆船卡拉克帆船……偶都知道一些啦,偶当时那个船坞可是澳门最大的哦……偶还造过一艘轻盖伦船啦,从备料一直到下水花了一年多时间。”<;/br>;<;/br>;乖乖!捡着宝啦!<;/br>;<;/br>;楚凡心中不禁狂喜,在佛郎机船场干过活儿不说,还主持过盖伦船的制造,这要放到后世,那就是造船厂的高级工程师呀!<;/br>;<;/br>;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楚凡和司徒雄还有明爷聊起了中式帆船和西洋帆船的种种不同,当楚凡把流线型船头和水翼的形状描述了一番后,司徒雄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造出来,可他脸上却写满了疑惑,不知道楚凡造这么怪模怪样的两个东西干嘛。<;/br>;<;/br>;“阿雄,你可别小瞧楚公子!”徒雄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明爷有些激动了,“俺是跟着楚公子改过船的……你是没俩三角翼帆有多漂亮,啧啧,一张开来那船嗖就出去了,快的不得了……日后你就知道了,楚公子那真是长了颗七窍玲珑心,什么妙法都能想出来。”<;/br>;<;/br>;说话间,已经到了天擦黑的时候了,楚凡拉着将信将疑的司徒雄,喊上门外警戒的豆豆他们,到了船厂边档次最高最贵的一个饭馆吃饭,席间趁着酒兴,楚凡提出了请司徒雄帮他造船。<;/br>;<;/br>;他手面阔,司徒雄又正处于穷困潦倒之际,再加上一旁的明爷不停敲边鼓,司徒雄稍稍犹豫后便点头答应了。<;/br>;<;/br>;捡了这么个宝贝后楚凡心情大好,在当地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又带着明爷到了船场管事那里,定下了两艘六百料船的各色木材——这船场乃是天津水师的,备了不少料,现在停建新船,管事自然要弄料出来卖。<;/br>;<;/br>;招募普通船匠也非常顺利——大多数人都跟司徒雄的情况差不多,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有人招募自然踊跃报名。<;/br>;<;/br>;说定很快来拉木材装人后,楚凡这才带着众人施施然返回了大沽口,一进码头他就愣住了。<;/br>;<;/br>;欢迎广大书友光临,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船彩礼()
【大年初三第二弹,三江阁里,战辽东已经被人家甩了几十票了,兄弟姐妹们,大家帮帮忙呀】
丁以默站在自家漕船船头,看着神采飞扬朝自己快步走来的准小舅子,心中感慨万分。
这半年多来,他承受了太多来自丁氏家族的巨大压力。
准岳丈不幸罹难,楚家一落千丈这么大个消息瞒是瞒不住的,所以当初丁以默把楚凡送走以后,专程赶回了遵化的家中,把整个事情和自己如何处理一五一十向家中长辈做了交待。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堵住丁家那些对他爹这一房心怀不满的人的嘴巴。要知道,丁家张家湾掌柜这个位置可是个香饽饽,他爹那些科场无望的兄弟们对这个香饽饽早就垂涎三尺了——大家族和朝堂一样,掌握了钱袋子就意味着在家族里有了极大的话语权。
果然,丁以默刚把事情说完,幺房他爹最小的弟弟便跳了出来,指责丁以默做事太冲动——楚家显然翻身无望了,不退婚也就罢了,丁以默还大把大把的襄助烟草银两,这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有人带头,那些不得志的叔伯兄弟纷纷附和,扯着扯着便扯到了丁楚两家这门婚事上面,便有人借题发挥,说他爹当时定这么婚事便欠妥——丁家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干嘛非得娶个暴发户的女儿呀?现在可好,暴发户转眼变成了穷光蛋,可丁以默他爹该怎么办!
丁以默他爹当年因为和楚安一见如故,投缘的不得了所以才会订这门亲,听到老友故去的消息正伤心欲绝呢,哪还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即便发作了,说什么丁家诗礼传家,既是订了亲,别说楚家仅仅是破了家财,就哪怕楚家讨口要饭,也得把这媳妇儿娶进门!
这下那些叔伯兄弟闹得更凶,最后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说什么丁以默他爹如此不顾大局,实在不是能管好丁家钱袋子的料。
所幸丁以默的祖父年纪虽然一大把了,可心思还是无比清明,最终一句“丁家百年以来,还未有悔婚退订之丑闻,吾不能让此清白家风毁于一旦”,才算勉强压住了群情汹汹的叔伯兄弟们。
不过即便勉强压住了,可这股暗潮还是无比凶险,以致于丁以默他爹准备好了彩礼,几次试图让丁以默迎娶楚芹都未能成行——这帮子人处处使绊子,就等着楚家彻底破产的消息呢!
虽说压力巨大,可丁以默从未对自己的处理后悔过——自从他在张家湾同楚凡一晤之后,他坚信自己这个准小舅子绝非凡品,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不过当葛骠带着柱子赶到张家湾,请自己帮忙卖铜锭时,丁以默还是震惊地合不拢嘴了!
他想过楚凡能平安返回,却从没想过楚凡能这么风光的返回!
十五万两银子的铜锭!这真是当初楚凡那区区五千两银子的货物换回来的吗?
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就是抢嘛!
当葛骠把这一路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后,丁以默更是觉得完全看不透自己这个准小舅子了,他这一趟倭国之行,实在是太惊险太刺激了——掏海盗窝,拐跑海盗女儿,狠揍海盗,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像自己这